第13章 ：兇惡如鬼
大廳里，
眾人都開始對著顧觀棋口誅筆伐起來，言語之間都快把顧觀棋罵得狗血淋頭了。
阿東見狀，便說道：「大家的眼睛是看得到的……」
「行了，」顧觀棋冷呵一聲，擺了擺手，說道：「我換個說法，更直接一點，比如現在，我看你很不順眼，所以，我就要殺了你。」
阿東勃然大怒：「你找死……」
然而，「死」字尾音尚未落下，顧觀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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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只是簡單至極的一記側踹。但速度之快，讓阿東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阿東將近兩百斤的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兩米開外的牆壁上，發出沉重的悶響，牆壁上的裝飾畫框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阿東順著牆壁滑落，癱軟在地，嘴巴張了張，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和內臟碎片，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驚怒與難以置信。
大廳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包括另外兩個保安，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停滯，瞳孔放大，死死地盯著地上阿東的屍體，又猛地轉向顧觀棋。
恐懼，震驚。
他們實在想不通，顧觀棋怎麼做到一腳將接近兩百斤的壯漢踢飛出去，更是直接踢死的。
顧觀棋像是沒看到眾人的反應，目光轉向另外那兩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顫的保安。
「你們兩個，」他平靜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也會死，原因很簡單，就因為我想殺你們，不需要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矮壯保安臉色大變，尖叫一聲：「我……」
話音未落，顧觀棋已經一步踏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背後的斧頭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手中，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
「噗嗤！」「咔嚓！」
利刃入肉與骨骼斷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矮壯保安捂著被劈開大半的脖頸仰天倒下。
同一時間，顧觀棋反手橫斬。
另外那個瘦高保安的唐刀還沒來得及揮下，就被削飛了頭顱，無頭屍體晃了晃，向前撲倒。
濃烈的血腥味轟然炸開，迅速瀰漫了整個大廳。
三具屍體以不同的扭曲姿態倒在血泊中，溫熱的血液汩汩流淌，匯聚成一片刺目的紅。
「啊啊啊——！！殺人了！！」
一個中年女人嚇得崩潰，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尖叫、哭喊、試圖向後退縮，但空間有限，擠作一團。
顧觀棋甩了甩斧刃上粘稠的血漿，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人。
「這個世道就是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我現在也討厭你們在這裡。」
他抬起沾血的斧頭：「所以，你們，全部，滾出去。」
「不……不要！」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公司高管的男人顫抖著喊道，「是……是他們逼我們的！阿東他們脅迫我們，你要替何東來出頭，你已經殺了他們三個了，我們之前沒辦法啊，被逼無奈才欺負何東來的！」
「對，對，我們都是被逼的！」
其他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哭訴。
顧觀棋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然後點了點頭：「嗯，聽起來有道理。」
眾人臉上剛露出一絲希冀。
下一瞬，斧光閃過。
「噗！」
最先開口那個眼鏡男的脖子被劃破了，頸動脈瞬間破裂，噴湧出鮮血。
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撞倒兩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困惑和恐懼，緩緩倒地。
「但是，」顧觀棋收回斧頭，看著濺上血跡的斧面，說道：「與我討厭你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來斷案的，還需要拿證據來量刑嗎？」
他又隨意向前兩步，斧起斧落。
「啊！」「不要！」
又是兩個離得最近、哭喊最大聲的人倒在血泊中。
死亡的恐怖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瞬間扼殺了所有的哀求和辯解。
剩下的七八個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嗚咽都不敢發出，只能驚恐萬分地看著顧觀棋。
「滾。」顧觀棋吐出一個字。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壓力，連滾帶爬地沖向大門。
「從窗戶滾！」顧觀棋呵斥道。
當即，那一群人又跌跌撞撞地走向左邊的窗戶旁，那裡有一扇離地約一米的防彈玻璃窗。
但沒有人真願意爬出去，都站在門口，誰都不肯開窗。
這時，人群里，有一個平頭青年滿臉怨毒和絕望，嘶聲大喊：「外面都是喪屍！出去必死！兄弟們，跟他拼了！他就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又都有刀，怕什麼！！」
瞬間，有兩三個本就猶豫糾結的男人被鼓動，提著手裡的武器就沖。
顧觀棋冷笑一聲，手臂一揮，斧頭脫手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在那平頭青年再次張口欲呼的瞬間——
「噗！」
斧刃的側面狠狠拍擊，直接砸進他嘴裡。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向後仰倒，滿口牙齒混合著鮮血碎肉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連串含糊痛苦的「嗚嗚」聲。
他仰面倒地，手腳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徹底碾碎了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另外那三個男人魂飛魄散，立馬轉身，快速打開窗就翻出去，生怕顧觀棋追殺過來。
其他幾人見狀，也都跟著爬出去，但都不敢弄出大動靜，怕驚動外面那些晃悠的喪屍。
顧觀棋走到窗口，
一手握著斧頭，用力敲打窗戶鋼架子，
「哐哐哐……！」
聲音巨大，傳得很遠。
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
別墅院外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或躲在陰影中的喪屍，齊刷刷地轉過了頭。腐爛的臉上，渾濁的眼珠似乎亮起了飢餓的光芒。
「嗬……」「呃啊……」「吼——！！」
低沉的嘶吼迅速匯聚、放大，變得清晰而密集。
一道、兩道、十道、數十道……黑影開始從各個角落湧現，起初是蹣跚，然後速度越來越快，朝著聲音的來源，朝著那些在草坪上倉皇奔跑的人蜂擁而去！
「啊！喪屍來了！！」
「別過來！滾開！」
「救命啊！救……」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
哭喊、咒罵、絕望的哀嚎混雜在一起。
跑得慢的瞬間被撲倒，慘叫聲和啃噬聲令人毛骨悚然；跑得快的也很快被從側翼包抄的喪屍攔截，陷入重圍。
咒罵顧觀棋的聲音在喪屍的嘶吼和同伴的慘叫聲中顯得微弱而徒勞。
「……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
「啊……」
咒罵與慘叫的聲音很快被淹沒。
哭喊聲、咀嚼聲、骨骼斷裂聲……交織成一片，最後歸於喪屍的咆哮聲。
顧觀棋沒有多看外面的場景，只是在第一時間就將窗戶關好，然後關上窗簾。
轉過身時，
便看到何東來癱坐在樓梯拐角，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顧觀棋的眼神里充滿了懼怕，結結巴巴道：「顧……不，大……大哥，你該不會殺紅眼了，要順便給我也來一斧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