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瑪法里奧,出列!
話還沒說完,一道月神軌道炮轟擊在艾倫剛剛站著的位置上。
銀白色的光柱從穹頂傾瀉而下,將大理石地面炸出一個圓形的大坑,碎石飛濺。
艾倫眼疾手快,任意門的白光在他身上閃了一下,他出現在幾步之外,法袍的下擺被氣浪掀得翻捲起來。
泰蘭德眼神中帶著殺氣,
「艾倫·普瑞斯托,該死的——你要是敢再提這事,我發誓,我會永遠將你逐出卡多雷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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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所有女祭司都不知道月之女祭司泰蘭德為何會突然因為這個發火。
以至於到要用「月亮女神的祈禱」炮轟他的程度。
艾倫閉上了嘴巴。
作為第一次見面就提這茬的自己,他都做好了被泰蘭德暴打一頓的準備。
沒想到她只是威脅自己要將自己逐出去,他低下頭,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坑,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些暗夜精靈們都怪怪的......為什麼到現在為止,我騙他們都不用過欺瞞檢定和遊說檢定的啊?
「我知道了。」泰蘭德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會先去試著喚醒瑪法里奧。你就在這等著。」
泰蘭德離開了很久。
艾倫在月神殿閒著沒事幹。
他抬起頭,看著月神殿的穹頂,穹頂爬滿了無數根藤蔓,藤蔓的縫隙中透出月光,像一顆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
殿內的石柱上刻滿了月亮的陰晴圓缺和星辰的運行軌跡,月神像矗立在殿堂的最中央,面容慈祥而遙遠,掌心托著一彎新月。
艾倫的目光從月神像上移開,落在殿內兩側的長椅上。
一把椅子...兩把椅子......
他的目光從長椅上掃過,從那些穿著長袍的月神祭祀身上掃過——然後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她的身形很高挑,站在長椅之間,正低頭整理祭壇上的東西。
等一下,這臉怎麼這麼眼熟?
我去——這不是上個輪迴被自己捆綁過的那個女暗夜精靈嗎?
那個跟馬庫斯有一腿的女暗夜精靈?她居然是泰蘭德手下的祭司?
穿上衣服都認不出來了……
艾拉瑞亞站在艾倫身側,看著艾倫直勾勾盯著那位女祭司看,心裡有些低落。
她的耳朵耷拉下來,嘴角微微下垂。
難道艾倫先生喜歡這種清純類型的嗎?
那女祭司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她抬起頭,眼眸與艾倫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女祭司看著這貌美的男人一直看著自己,心裡感覺像是有蟲子在撓。
要不晚上直接打暈了搶回家……
終於,泰蘭德回來了。
她的步伐比離開時快了一些,她的面色變得凝重,眉頭皺得很緊。
「我真的叫不醒瑪法里奧了。其他德魯伊也叫不醒他。」
艾倫一副「你看吧」的樣子。「我們可以用塞納留斯的號角來喚醒他。」
泰蘭德白了艾倫一眼。
「我要是能隨隨便便想用就用塞納留斯的號角,我還用得著回來找你嗎?」
艾倫沒有被她的語氣影響。「您不去問尊敬的森林之王塞納留斯試一試嗎?」
泰蘭德突然一本正經,很認真地看著艾倫。
「艾倫·普瑞斯托,凡人中的先知,我相信,既然你能說服我,你就一定能說服叢林守護者。我會給你一切以外的支持。所以,去吧,去吹響塞納留斯的號角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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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林地的最深處,塞納留斯的住所藏在古樹的懷抱中。
那是一棵比月光林地所有樹都古老的橡樹,樹冠遮天蔽日,樹根從地面隆起,盤根錯節,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門。
拱門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長滿了發著藍光的蘑菇和花朵。
空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是天藍色的,像被月光融化了的水。
泉水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半人半鹿,上半身是暗夜精靈,面容俊朗,額頭上長著兩隻巨大的鹿角,下半身是健壯的鹿身,橡木在他的身上纏繞,像是一隻聽話的臂膀。
荒野眾神之一,塞納留斯。
「什麼叫你要叫瑪法里奧起床?」
他的聲音很低沉,像風吹過樹梢,像水流過石縫。
艾倫站在清泉邊,非常認真:
「尊敬的森林之王,就像我剛剛說的,我是一名先知。我剛剛把高貴的荒野半神們的歷史,從起源說到了一萬年前,又從一萬年前說到了現在,這些還不夠證明一切嗎?一個凡人有可能知道這一切嗎?」
塞納留斯比泰蘭德正經多了。
他的眼眸里只有一種很平靜的溫和。
「凡人,我並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
他頓了頓,身上的綠葉在風中輕輕晃動,「可是如果我無緣無故就隨便將我的號角借給你的話,那麼往後全森林的生物都會來找我借號角了。」
艾倫沉默了一瞬。
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出一顆石頭。「我這裡有一塊人類世界的至尊寶石……」
「收
起你的孔雀石吧,凡人。」
塞納留斯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一個父親在看著孩子玩一個他已經看穿了的把戲。
「我有一個提議,我的長子,可憐的扎爾塔,他被一個邪惡的土元素公主蠱惑,生下了一群半人馬。他那邪惡的後代,殺死了他們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孩子。如果你能到那個名叫瑪拉頓的廟宇里殺死那個土元素公主,帶回我孩子的遺體,我就將號角借給你。」
還跑一趟淒涼之地的瑪拉頓?那我人都要涼了。
艾倫看著那被放在高台之上的號角,陷入了思索。
塞納留斯之角,傳說中用世界之樹的枝幹和半神之血鑄成的號角,吹響時聲音能穿透翡翠夢境的迷霧,喚醒任何沉睡的靈魂。
號角就這麼被擱在一塊被苔蘚覆蓋的岩石上,陽光透過樹冠落在它上面,將它鍍成一層流動的金色。
這安保看起來好像挺弱的樣子……
塞納留斯看著思索的艾倫。
他有些無奈,他猜測,這個凡人此刻腦海中肯定在思索著一些不友好的手段,試圖把號角偷走或是騙走。
算了。
他搖了搖頭。
「或者,」他又給了一個方案,「我可以先吹響號角。吹響號角之後,你要履行諾言,完成我的這個委託。」
艾倫連連點頭,「沒有問題,尊敬的叢林之神!」
塞納留斯轉過身,走到那塊岩石前。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吹響了號角。
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像大地在呼吸,在月光林地的上空迴蕩,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它穿透了樹冠,穿透了雲層,穿透了翡翠夢境的迷霧。
隨著號角聲,風從海加爾山的方向吹來,帶著金色的花粉。
鳥群從森林中驚起,它們同時振翅,在月光林地上空盤旋,鳴叫聲此起彼伏,像在迎接什麼。
許多已經枯萎的野花重新抬起頭,花瓣從枯萎變成含苞,從含苞變成綻放,在幾息之間將整片月光林地鋪成一片白色和淡紫色交織的花海。
德魯伊們從各自的樹屋中走出來。樹妖們從森林深處跑來,半人半鹿的身影在花海中跳躍。連許多古樹都醒了——它們從千年的沉睡中緩緩睜開眼睛。
艾倫看向了遠方。
他看見了海加爾山的輪廓,看見了世界之樹的樹冠。
他在心裡列了一個清單:瑪法里奧醒了,接下來——下一個盟友。
是時候把伊利丹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