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直以來被忽略的關鍵


  青銅龍的目光從溫蕾薩等人身上掃過——但他沒有找到目標。

  也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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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被艾倫灌輸著思想而來,看到如此癲狂的青銅龍,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這就是艾倫說的永恆龍。

  溫蕾薩給他的回答是一支爆炸射擊的利箭。

  那支箭釘在青銅龍的脖頸上,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青銅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在夜空中迴蕩。

  摩根的聖光長劍從側面劈來,劈在青銅龍的前腿上。

  緊接著,青銅龍的尾巴甩過來,像一根被甩動的鐵鏈,將摩根連人帶盾掃飛出去,還順帶了掃飛了馬庫斯。

  然後他的翅膀扇了一下,氣流將試圖扔手雷的斯黛拉掀翻在地,她滾了好幾圈,被懷特邁恩一把拉住。

  不小心鬆開手的手雷被氣流吹遠,然後爆炸,形成了一道火龍。

  他的嘴張開,一道時間扭曲的能量從喉嚨深處湧出,將溫蕾薩射出的箭雨絞成碎片。

  這時候,伊利丹身上燃燒起了邪能。  暗綠色的火焰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將他的身形吞沒。

  他的皮膚從淺紫色變成了黑色,惡魔的翅膀從背後猛地展開。

  他變身成了一個純黑色的惡魔。

  然後伊利丹死死盯著青銅龍。

  發射眼棱。

  兩道熾烈的邪能光束從他眼眶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青銅龍的左胸——就是那道帶著巨大爪傷的傷口。

  那光束插進青銅龍的胸口,燒穿鱗甲,燒穿肌肉。

  青銅龍發出悽厲的哀嚎。

  他試圖起飛,翅膀猛地展開,然後騰空而起,但伊利丹改變了眼棱的方向,直接灼穿了他的左翼。

  他的翅膀扇不動了,眼棱又掃過來,灼穿了他的左胸。

  青銅龍哀嚎著落地,身體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和碎石。

  危機時刻,一道無形的風沙以青銅龍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是時間——那些被氣浪掀飛的碎石停在半空中,那些被翅膀扇起的塵土懸在空氣中,那些還在燃燒的火焰凝固了。

  溫蕾薩的弓弦還拉著,但她的手指動不了了,摩根的劍還舉著,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時間靜止了。

  變成了一隻蜜蜂,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艾倫心想時機到了。

  上一次見面,那青銅龍用一招類似時間靜止的法術把自己秒了。

  在dnd里,時間靜止術可是九環法術。

  一旦被青銅龍發現,讓他靜止了時間,自己什麼法術都使不出來,就會被秒殺。

  所以他必須躲在暗處。

  而且他也不是賣隊友。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都是時間線節點上的重要人物,想要阻止自己改變時間線的青銅龍不會殺死他們。

  所以借他們之手,可以無限消耗對方,還不用擔心隊友會死,甚至還有可能可以逼出對方的大招。

  就比如現在。不敢下死手的青銅龍,眼看著要被打死,他不得不讓時間靜止。  青銅龍再次振翅起飛。

  他的左翼被眼棱灼穿了一個洞,飛得搖搖晃晃的,但他還是飛起來了。

  躲藏在遠處的蜜蜂剛好在時間靜止的範圍之外,他變作了一隻游隼。

  吸取了上一次追不上永恆龍的教訓,艾倫這次不再無腦變成雄鷹追人了。

  他變成了飛得最快的鳥——游隼。

  那游隼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天空中的青銅龍飛去,像一顆被射出去的子彈。

  風在耳邊尖嘯,月光在視野中模糊,青銅龍的身影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青銅龍轉過頭,不安地看了身後那隻游隼一眼。

  下一秒,游隼張開嘴,一道綠色的射線從他口中射出。

  解離術。

  那光細如髮絲,亮如翡翠,在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線,精準地沒入青銅龍左胸那道被眼棱灼穿的、還在冒煙的貫通傷中。  宛如綠色的閃電貫穿身體,青銅龍的目光變得僵硬。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那光從瞳孔深處滅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那些肌肉從骨骼上剝落,化作細碎的光點,他就這麼墜了下去變成一顆顆發著暗光的、正在墜落的流星。

  他在下墜的過程中逐漸變成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艾倫仿佛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

  好樣的,就這樣,就這樣把所有青銅龍全部殺光。

  這些迂腐的廢物——只知道守護一條已經爛掉的時間線。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他們只知道什麼是『應該發生的』。

  他們寧可看著艾澤拉斯被燃燒軍團燒成灰,也不願意讓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去改變他。

  殺光所有青銅龍。

  殺光所有阻止你拯救世界的人。

  一個不留。  其他人趕到了那些灰燼灑下來的地面上。

  他們看著降落的游隼在半空中變作一位白袍巫師。

  大家都鬆了口氣。

  斯黛拉最為解氣,小臉漲得通紅,雙手舉過頭頂:「

  好——!死得好——!讓你欺負我們——!讓你欺負恩人——!」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艾倫平靜得異常。

  他站在那裡,沒有表情。

  怎麼回事?剛剛是誰的低語?

  不是女聲,不是薩拉塔斯的聲音——難道那真的是自己的心聲?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說的也對,我明明在拯救世界。  這些煩人的傢伙,阻撓我,本來就該全部去死。

  他的腦子裡又冒出那個念頭,比之前更清晰,更篤定。

  我……這也是我的心聲嗎?

  不對,有人在腐化自己!

  剎那間,艾倫想了很多。

  想到了邀請了所有德魯伊、但自己卻缺席的范達爾·鹿盔。

  想到了莫名其妙不在守望者地窟的瑪維·影歌——因為她帶走了一大批守望者,一切都如此順利。

  想到了當時自己一低頭,看見那隻穿透了自己胸膛的手。

  那真的是青銅龍的手嗎?

  現在看來……這青銅龍絕不是諾茲多姆。

  諾茲多姆是時間之王,是五色守護巨龍之一,怎麼可能被伊利丹、瑪法里奧和泰蘭德打得如此狼狽?怎麼可能被他一發解離術射死?

  當時自己使用任意門之後,其實只看到了自己的心臟被掏出。  他沒有親眼目睹青銅龍殺死了自己。

  他沒有看到那隻手的主人。

  萬一青銅龍也是來救自己的呢?

  他開啟了時間靜止,卻沒能阻止某個存在殺死自己。

  萬一是這樣的呢?

  艾倫現在有些後悔了。

  快自殺。

  快自殺快自殺快自殺快自殺。

  通過自殺,回溯回去。

  探查清楚了再出手。

  快自殺——他的手指在薩拉塔斯的刀柄上攥緊了。

  他看著面前冷酷地看著他的伊利丹·怒風。  艾倫愣住了,好像想到了什麼。

  「伊利丹。我們以前真的不認識嗎?」

  伊利丹冷笑了一聲,「你在說什麼?凡人,我被關了一萬年,我被關入地牢的時候,連你祖先的祖先都還沒有出生,我怎麼會認識你這樣一個凡人。」

  如果伊利丹本來並不認識自己的話……

  艾倫喃喃著。

  「如果我們是第一次見面的話,為什麼你一眼就知道我是法師?只是第一眼看穿著的話,你們的月之祭司、德魯伊們不是都穿著法袍嗎?就算是凡人,也會有牧師,也會有術士……為什麼你知道我是一個法師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自言自語。

  伊利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在一萬年前的時候,我們暗夜精靈才是一切奧術魔法的起源。」

  他十分不屑。

  「我們沉溺於操弄魔法的時候,你們還在茹毛飲血,而一萬年前,我也曾是位法師,所以我很清楚......」

  伊利丹頓了頓,目光落在艾倫的胸口。  「你胸口上徽記的圖案,分別代表了奧術、火焰與冰霜——所以我才會猜測你是一位法師。」

  徽記上的圖案?

  艾倫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看到了自己每天起來習慣性地佩戴上的那枚徽記。

  現在胸前也佩戴著……

  他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於此的東西。

  一枚暴風城皇家魔法顧問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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