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會離開
林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嫂子，我哪兒也不去。」
蘇青梅抬起頭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林默說，「這裡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家人，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蘇青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林默懷裡，緊緊抱住他：「阿默，我怕，我怕你走了以後，我就什麼都沒了。」
林默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嫂子，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丟下你。」
蘇青梅哭了一會兒，才從他懷裡出來，擦了擦眼淚：「我去給你燒洗澡水。」
林默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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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蘇青梅對他的感情已經超出了嫂子的範疇，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是他嫂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可他又不想傷害她。
林默嘆了口氣，在院子裡坐下，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夜深了，村裡的狗都不叫了。
林默洗完澡正準備睡覺，忽然感知到院牆外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在院牆外站了很久，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林默走到院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李秀兒，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頭髮散在肩上，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秀兒嫂子？你怎麼來了？」林默壓低聲音。
李秀兒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阿默，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
林默看了看蘇青梅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他拉著李秀兒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樹後面，那裡比較隱蔽，說話不會被聽到。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秀兒的眼淚掉了下來：「阿默，鐵柱他……他今天跟我說，讓我搬出去住。」
林默皺起眉頭：「為什麼？」
「他說他受不了了。」李秀兒擦了擦眼淚，「他說每次看到我，就會想到你，心裡就難受。他說他不是怪我，也不是怪你，他就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理解王鐵柱的感受，沒有一個男人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哪怕是他自己求的。
「你怎麼想的？」林默問。
李秀兒抬起頭看著他：「我不知道。阿默，你說我該怎麼辦？」
林默想了想：「你先別急，明天我去找鐵柱哥聊聊。他現在的情緒不穩定，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李秀兒點點頭，忽然抓住林默的手：「阿默，你抱抱我。」
林默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上掛著淚珠，眼神里滿是脆弱和無助。他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李秀兒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阿默，我好怕，我怕鐵柱不要我了，我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我怕所有人都嫌棄我們娘倆。」
「不會的。」林默說，「有我在，沒人敢嫌棄你們。」
李秀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阿默，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李秀兒踮起腳尖，吻上了林默的唇。
林默摟著她，回應著她的吻。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畫，靜謐而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了王鐵柱家。
王鐵柱正坐在院子裡抽旱菸，面前擺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粥，一口沒動。看到林默進來，他連忙把煙掐了，站起來擠出一個笑容。
「阿默來了，快坐，我給你倒水。」
「鐵柱哥，你別忙了。」林默在他對面坐下，「我來找你聊聊。」
王鐵柱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重新坐下來，低著頭不說話。
林默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鐵柱哥，秀兒嫂子昨晚去找我了，她說你想讓她搬出去住。」
王鐵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阿默，我不是怪你們，我就是……就是心裡過不去。每天晚上躺在她旁邊，我就會想，她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我就睡不著覺。」
「鐵柱哥，這個孩子是你讓我幫的忙，你要是接受不了，當初就不該開這個口。」林默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王鐵柱抬起頭，眼眶紅了：「我知道，是我自己作的。我以為我能接受，我以為看著秀兒懷上孩子我會高興，可我現在才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那你想怎樣？」林默問。
王鐵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默看著他：「鐵柱哥，你是我哥，在我最難的五年裡，只有你和嫂子沒有嫌棄過我。你幫我幹活，給我送吃的，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站出來替我說話。這些我都記著，一輩子都不會忘。」
王鐵柱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秀兒嫂子的事，是你求我的。」林默繼續說，「我沒有主動勾引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別怪秀兒嫂子。」
王鐵柱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林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鐵柱哥，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還是想把自己逼到絕路上。想好了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李秀兒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握著一個勺子，眼淚在臉上縱橫。她聽到林默的話，心裡的委屈和恐懼一下子涌了上來，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林默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抱住她：「別哭了，對胎兒不好。」
李秀兒靠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阿默，我不想搬走，我不想離開這個家。」
「不會的。」林默說，「鐵柱哥只是一時想不開，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了。」
李秀兒哭了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林默幫她擦了擦眼淚，扶她站起來。
「我回去了，下午來給你扎針。」林默說。
李秀兒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踏實了很多。
林默從王鐵柱家出來，心情很複雜。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點了一根煙，這是他第一次抽菸，嗆得他直咳嗽。
「林神醫還會抽菸呢？」
林默回頭，看到柳月娥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穿著一件碎花裙子，頭髮紮成麻花辮，看起來比昨天晚上年輕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