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掌震元嬰,老祖殺心
龍淵海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蒼梧子放下茶杯,龍天行手裡的佛珠徹底停了。
龍鎮天從牆上滑落,癱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的衣服碎了一大片,皮膚上有一個清晰的手印,青紫色的,五指分明。
一個金丹境圓滿的高手,被一個金丹境初期的村醫一掌拍飛了,這不可能,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龍伯安從長老席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龍鎮天身邊蹲下身,搭上他的脈搏,經脈受損,肋骨斷了三根,但丹田沒事,修為沒廢。
這當然是林默留了手。
龍伯安抬起頭看著台上的林默,眼神複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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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林默治好了他的舊傷,一個月後林默一掌擊敗了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龍鎮天,留了手沒有廢他修為,這個人情他記下了,但他不能說出來。
龍淵海從太師椅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台上站在林默面前。
元嬰境後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大廳里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茶杯碎裂、酒杯炸開,台下不少人被壓得趴在了地上,有幾個修為低的當場口吐鮮血。
但林默站在龍淵海面前,紋絲不動,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龍淵海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年輕人,你打傷了我龍家的人,這筆帳怎麼算?」
林默看著龍淵海的眼睛。
「龍老前輩,今天是龍鎮天向我挑戰,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先出手,我後出手,他出全力,我留了手,龍鎮天只是肋骨斷了,經脈受損,養幾個月就好,修為一點沒廢,如果這樣您還要算帳,那就算吧。」
龍淵海沒有說話,盯著林默看了很久。
「好,好得很。」
龍淵海轉身走回太師椅前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看林默。
林默從台上走下來回到角落的位置,龍天行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一張名片遞給他。
—和上次那張一模一樣,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龍天行。
「林默,你今天得罪了龍家,龍淵海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在修行界混了這麼多年,有的是手段對付你,這是我的電話,以後在修行界遇到什麼麻煩,隨時打給我,龍家的事,我幫你盯著。」
他直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大廳。
龍淵海回到省城龍家別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走下車,沒讓任何人跟著,一個人穿過院子走進正堂。
正堂里燈火通明,龍家的核心成員已經在等了,龍鎮天的傷情報告攤在桌上,龍伯安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沓藥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老家主,鎮天的傷沒有大礙,經脈受損需要休養三個月,肋骨斷了三根也需要三個月才能完全癒合,修為一點沒廢。」
龍伯安把藥方放在桌上,「說道。
林默留了手,如果他那掌再加重半分力道,鎮天的丹田就碎了。」
龍淵海在太師椅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慢。
堂下坐著五個人,大長老龍伯安,二長老龍伯平,三長老龍伯遠,四長老龍伯寧,還有龍伯安的弟子張百順站在最下手。
一個年輕人大步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短劍,面容和龍鎮天有幾分相似,但比他沉穩得多。
龍鎮岳,龍淵海的二子,龍鎮天的二哥,金丹境圓滿巔峰的修為,比龍鎮天高了兩個小境界,在南方修行界同輩之中沒有敵手。
「爸,大哥的傷怎麼回事?」
龍鎮岳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傷情報告,臉色沉了下來。
「金丹境初期的村醫一掌把大哥打成這樣,金丹境圓滿和金丹境初期的差距是十倍,就算大哥站著不動讓他打,他也打不出這種傷。」
龍伯安把今天在省城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龍鎮岳聽完說道。
「爸,這個人不能留,他今天金丹境初期能一掌擊敗大哥,明天他突破到金丹境中期就能一掌擊敗我,後天他突破到金丹境後期就能跟您叫板,趁他羽翼未豐,斬草除根。」
龍伯安搖了搖頭。
「鎮岳,這個人不簡單,他身上的龍氣純度遠超我們龍家嫡系,我在修行界混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那麼純的龍氣,我懷疑,他跟我們龍家有關係。」
「什麼關係?」
龍伯安看了龍淵海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龍淵海把茶杯放在桌上。
「今天先到這裡,都回去吧,伯安留下。」
眾人散去,正堂里只剩下龍淵海和龍伯安兩個人。
龍淵海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頭頂的橫樑,龍伯安站在旁邊等著,他知道老家主在想什麼,但他不敢說。
「伯安,你跟了我多少年?」
「四十五年。」
「四十五年。」
龍淵海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那年你十五歲,剛突破到內丹境,你爹把你送到龍家,說讓我好好培養你,你爹的眼光不錯,你確實沒讓他失望。」
龍伯安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還記得百年前那件事嗎?」
龍伯安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記得。」
「你說說。」
龍伯安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幅畫像上,畫上是一條青龍,在雲海中翱翔,龍吟震天,雷霆萬鈞。
那是龍家的祖先,也是龍家血脈的源頭。
「百年前,龍家一位先祖在龍淵深處得到了真龍傳承,龍家血脈從此與龍氣相連,但那只是旁支,不是嫡系,真正的真龍嫡系,在龍淵更深處,在封印凶獸的地方,只有得到真龍嫡系血脈的人,才能獲得最純正的龍氣。」
龍淵海站起來走到畫像前,仰頭看著那條青龍。
「林默身上的龍氣純度遠超龍家嫡系,他得到的不是旁支傳承,是真正的真龍嫡系血脈,如果他是龍家的人,龍家的中興指日可待,可惜他不是,伯安,你說我該怎麼做?」
龍伯安沉默了很久。
「老家主,我不知道。」
龍淵海笑了,那是一種英雄遲暮的蒼涼。
「殺他奪龍氣,龍家可能突破到元嬰境後期,甚至更高,但不殺,龍家千年正統地位將被一個村醫撼動,殺與不殺,都是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