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一碗湯下去，經脈通了兩成
林默把那口青瓷壇抱進堂屋，放在條案上，揭開紅布又看了一眼裡頭的茯苓膏。
膏體光滑如鏡，泛著淺褐色的油潤光澤，確實是用慢火熬了四十多天才凝出來的，光是這一壇藥材錢就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的。
蘇青梅從灶房探頭看了一眼，咂了咂嘴說道。
「這膏子看著真不錯，聞著就補，阿默，你打算怎麼吃？這東西可不能隨便就浪費了。」
林默想了一下說道。
「燉湯喝，這東西單吃太膩，兌水燉雞，正好給屠剛他們幾個補補身子，他們龍衛這幾個人的修為或許能再提升一些。」
蒼梧雲蹲在門檻旁邊忍不住插嘴道。
「師父，百年茯苓膏燉雞，這要是傳出去，藥王谷那幫人怕是要罵您暴殄天物，而且那群人我估計能給氣吐血了。」
林默回頭說道。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應該知道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無論是什麼藥都是給人吃的，不是供起來的，好東西不拿來用放久了就成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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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青梅從雞籠里抓了一隻老母雞，宰殺洗淨剁成塊，把那口青瓷壇里的茯苓膏挖了半碗兌進鍋里，文火慢燉了大半個上午。
到了晌午，鍋蓋一掀，那股濃郁的香氣順著院牆飄出去，連村口的崗哨都聞到了。
屠剛正蹲在老槐樹底下磨刀，聞到那股香味，鼻子使勁吸了兩下說道。
「嫂子，你這燉的是啥？咋這麼香，聞著像是雞肉的味道。」
「林默讓燉的茯苓雞湯，過來盛一碗，趁熱喝吧，讓兄弟們都過來嘗一下。」
屠剛應了一聲，放下磨石大步走過來，林默端著碗坐在石桌邊，面前放著一碗湯，湯色清亮雞肉燉得脫骨，茯苓膏化在湯里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膜。
屠剛接過碗也不客氣，蹲在院牆根下三兩口就把一碗湯連肉帶湯喝了個乾淨，抹了把嘴。
「林爺，這湯喝著跟以前那些補藥不一樣，進肚子裡暖乎乎的，不像有的補藥喝了以後那股熱氣亂竄。」
「那是茯苓膏的藥力在走，你過一會兒就會感覺經脈里有一股溫熱的東西在慢慢流動像溫水在洗管子，你回去躺半個時辰，讓藥力行開。」
屠剛應了一聲，起身回崗哨了，其他幾個龍衛也各自盛了一碗，喝完回去歇著。
青鴛坐在院牆根下的石頭上，手裡捧著一隻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她喝得比龍衛那幾個慢多了，像是在品什麼稀罕東西。
喝完最後一滴湯，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說。
「穆家這次送的東西倒是實在，要是他們每次送禮都這麼實在，我倒是希望他們多送幾回，不過，像是這樣的東西，他們未必有太多。」
林默沒有接話，他把空碗摞在一起端回灶房。
蘇青梅正在灶台前刷鍋，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阿默，你說穆家還會不會再送東西來？」
「會，穆天鴻那個人，做事向來捨得下本錢，送龍骨草和茯苓膏只是開頭，他想要的東西是龍骨，在沒拿到手之前他還會送，而且一次比一次貴重，他們肯定是能下本錢的。」
蘇青梅把刷好的鍋扣在灶台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說道。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龍骨到底有啥用，這些人腦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肯定是有這麼一股子狠勁。」
「龍骨是祖龍遺留的骸骨，能用來做陣基，把方圓千里的地脈氣運擰在一起，如果落在穆天鴻手裡，他就可以把南方修行界的氣運全部攥在掌心，讓南方各大世家都得仰他鼻息過日子。」
蘇青梅說道。
「那個穆天鴻，跟玄冰老人是不是一類人，如果是的話，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得到吧。」
「是，也不是，玄冰老人是靠邪術控制別人，穆天鴻是靠利益拉攏別人，玄冰老人是想讓別人怕他，穆天鴻是想讓別人欠他人情。」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沈若溪說道。
「那他現在送東西來青石村，是讓咱欠他人情？」
林默點點頭說道。
「對，這個人想必是聰明的很，他送一株龍骨草，送一壇茯苓膏，都是在往我帳上記人情。等我欠得夠多了，他就會來收帳，到時候我不還也得還。」
傍晚的時候，屠剛忽然從崗哨那邊跑過來。
「林爺！我剛才試著運轉了一下功法，經脈里的靈力比以前通暢了不少，流動速度快了將近兩成。」
他握了握拳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抬頭說道。
「林爺，那碗雞湯真的管用，我現在連靈力運轉都比以前順暢多了！」
林默坐在石凳上，放下手裡那本翻舊了的醫書。
「那是茯苓膏藥力行開了，你先別急著高興，回去繼續躺著，藥力還會再走一陣，等你感覺那股溫熱徹底沉到骨頭裡去，才算真正吸收完了。」
屠剛轉身跑回崗哨，腳步聲比來的時候還快。
夜色徹底沉下來後，林默靠在自己屋裡的床頭上，手裡拿著藥王谷那捲藥典抄本，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在想穆天鴻下一步會送什麼來，也在想沈明義今天早上說那些話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一閃而過的亮光。
沈明義知道穆家要做什麼，但他沒全說，這個人留了一手，沒有像是他那說的那麼光明磊落。
過了幾天，臨淵城那邊真的又來了人。
這次送來的是一封請帖，帖子用灑金箋寫成，措辭比上一次更加客氣，末尾還附了一行小字。
「望江樓後園新落成一座品藥亭，特備幾味珍稀藥材，請林神醫蒞臨品鑑。」
青鴛把請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遞給林默說道。
「穆天鴻請你去品藥亭，怕不是又想比試什麼，之前沒有比過，他應該是覺得有點窩囊吧？」
林默接過請帖看了一眼。
「品藥亭是假的，他想讓我去，是打算在品藥亭里當面跟我說龍骨的事，上次在望江樓人多嘴雜，他不好把話挑明。這次品藥亭只有他和我兩個人，他就能把話說開了，這個人還是有點心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