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蘇錦兒攤牌了
蘇錦兒說完那番話，就坐在石凳上沒再開口，像是把話遞到了林默面前，接不接是他的事。
林默也沒急著接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小米粥熬得粘稠，加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是蘇青梅一貫的手藝。
他喝了幾口把碗放回桌上，抬頭看了蘇錦兒一眼。
「你蘇家那片藥田底下那條地脈支流，穆天鴻盯了多少年了？」
蘇錦兒掰著手指頭算，說道。
「至少十五年，我爹走那年是第十年，如今又過了五年，加起來小二十年了，他為了那條地脈，先吞了我蘇家邊上的幾塊零碎地，又在我爹的藥田旁邊蓋了穆家自己的藥鋪，把進出的路堵了大半，就是想逼我爹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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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地脈能做什麼？」
「能養藥。」
蘇錦兒說道。
「南方跟北方不同，北方靈脈走山，南方靈脈走水，那條地脈是地下暗河改道時留下的支流，水流裡帶的地氣比別處濃，種出來的藥材藥力能多出三成不止。穆天鴻要是拿到那片地，把地脈改道引去他穆家的藥田，他穆家在南方的藥材生意就能把藥王谷都壓下去。」
林默點了點頭，蘇錦兒說的這些跟他猜的差不多，穆天鴻這個人不可能只為了一時意氣。
「你讓我幫你保住那片藥田，那你打算怎麼保，地契在你手裡，他穆天鴻搶不走，但他可以讓你守不住那片地，讓你主動把地契交出來。」
蘇錦兒說道。
「我這些年東躲西藏，就是不想讓他找到我，他找不到我，就不能逼我簽讓地契，可他現在知道我住在青石村了，又知道我跟你有來往，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你住到青石村來，不只是想讓我幫你治丹田那道暗勁？」
「治丹田是真心實意的，住到青石村來也是真心實意的。」
蘇錦兒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躲閃。
「我打聽過你的事，你在北方收拾了玄冰老人，在藥王谷壓了丹道大會，在臨淵城讓穆雷當眾丟了臉，你這個人不怕事，也不貪心，我信得過你。」
林默說道。
「你那份地契，先放好，別讓任何人知道在哪。」
蘇錦兒像是得了準話一樣鬆了口氣，從石凳上站起來提起菜籃子。
「那我先回去了，中午做了薺菜餃子再給你端一碗來。」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道。
「林神醫，穆家要是動藥王谷，那就是在跟我蘇家打擂台，你到時候不用客氣。」
林默轉身說道。
「青梅，中午多煮一碗餃子，蘇錦兒說要送來。」
蘇青梅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擀麵杖。
「她包的餃子能好吃？」
「她說南方人嘴刁，應該差不了。」
青鴛說道。
「你真的要幫她？」
「她丹田裡的那道暗勁是穆天鴻留的，地脈的事也是穆家做的，蘇家跟穆家的仇結得深，她來青石村不是來躲的，是來找幫手的。」
青鴛把短劍橫放在膝頭。
「那你打算怎麼幫她？」
「先看看穆家對藥王谷動到什麼程度。孫伯符那封信里說他們只是借用藥田採集權，沒到動手的地步，說明穆天鴻還在試探，沒有真正撕破臉，等他撕破臉了再說。」
午後，天陰像是又要下雪。
林默坐在院子裡翻那捲藥典抄本，蘇錦兒果然端了一碗餃子過來，餃子皮擀得薄厚均勻，裡面的薺菜餡綠盈盈的，咬一口滿嘴清鮮。
「怎麼樣？」
蘇錦兒蹲在他旁邊，托著下巴等評價。
「好吃。」
「我娘以前教我的，薺菜要先用開水燙一下再擠干，不然會發苦。」
林默吃完那碗餃子，把空碗遞還給她。
「你以前在南方的時候，常做這個？」
「常做，那時候我爹還在，每年開春我都去山坡上挖薺菜，後來他走了我就沒再挖過，今年是頭一回。」
她接過空碗站了起來，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村東頭走了。
林默看著她走遠，重新拿起那捲藥典卻沒有翻看，只是拿在手裡坐著，冬天的天色暗得早，才剛過傍晚，村口的老槐樹就已經化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屠剛從村口走進來說道。
「林爺，鎮上供銷社的周主任捎了個口信來，說穆家那箱子東西還擱在他那兒，問您是繼續放著還是取回來。」
「先放著，不急。」
「還有一件事。」
屠剛搓了搓手說道。
「我剛才在崗哨里聽到兩個過路的說，臨淵城那邊這幾天不太平，穆家好像在城外那片山谷里搭了什麼東西，有人說是祭壇，有人說是練功場，還有人說是為了迎什麼大人物。」
「迎大人物？」
「那兩個過路的是一個跑藥材的販子和一個趕牲口的，話傳了好幾道手，不一定準，但穆家在外面搭東西這事，應該是真的。」
林默從石凳上站起來說道。
「屠剛，明天你去一趟鎮上，找周國棟讓他幫我打聽一下，臨淵城那片山谷最近有沒有什麼生面孔進出。」
「行，明兒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屠剛就去了鎮上。
林默照常去了診所，上午看了一撥病人，大多是附近村子來複診的，有幾個是老毛病，扎一針開幾副藥就能好。
有一個是生了場不大不小的風寒，蒼梧雲自己開了方子，拿給林默看過之後就去抓藥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一個穿著深藍色短打的年輕人騎著馬從土路上趕過來，在村口老槐樹底下勒住了馬。
那年輕人翻身下來走到崗哨前面，跟石頭說了幾句話，石頭轉身就往診所跑。
「林爺，來人了，說是藥王谷孫谷主的二弟子，姓張，說谷里出了點事。」
林默放下手裡的銀針，脫了白大褂走出診所。
老槐樹底下那個年輕人正搓著手跺著腳取暖，看到林默出來後連忙拱手行禮。
「林神醫，師父讓我來傳句話，穆家昨天又派人來了，說藥田的事不能再拖，讓師父三天之內給個準話，師父說，穆家這次來的人跟前幾次不一樣，帶了一封穆天鴻的親筆信，信里提了您。」
「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