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林默當場揭丹毒,你這是隱疾兄弟
一個四十來歲的方臉漢子從布棚後面走出來,正是除夕夜那個帶頭來青石村試探的人,左眉那道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灰錦袍,腰間還繫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站在這土得掉渣的集市里,簡直是鶴立雞群。
方臉漢子清了清嗓子,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5️⃣5️⃣.🅒🅞🅜提供最快更新
「各位鄉親父老,我乃北冥玄天宗外務堂執事,姓馮,馮淮水。今日奉宗門之命,特來柳溪鎮設攤義診,有疑難雜症者,可上前來,由我玄天宗丹法診治,分文不取!」
趕集的人圍了一圈,有人低聲議論。
「玄天宗?沒聽說過啊,是哪兒來的,聽說是北邊的大宗門,比藥王谷還厲害。」
「真的假的?那可比鎮衛生院強多了吧?」
馮淮水見人越聚越多說道。
「玄天宗丹法,傳承千年,以靈藥築基、丹氣培元,非那些江湖土郎中可比。」
他故意把江湖土郎中幾個字咬得極重,目光還往供銷社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屠剛握著血屠刀的手緊了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默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集市,不過穿著打扮的,倒是混在人群里跟個莊稼漢沒什麼兩樣。
「讓一讓,讓一讓。」
他撥開人群走到布棚前面,也不看馮淮水,目光落在那排青瓷藥瓶上,像是隨手拿起一瓶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放了回去。
「馮執事,你這瓶子裡的藥丸,是用馬錢子配了硃砂,再用生附子收尾,這個路子倒是有膽量,不過,這種丸藥,普通人吃一顆,三天之內必然腹瀉不止,修行者吃三顆,經脈就會出現裂縫,你這個義診怕不是來救人的,是來試藥的。」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馮淮水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
「你是何人?」
「青石村,林默。」
馮淮水還沒有說話,他身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隨從忽然從布棚後面沖了出來,捂著肚子彎著腰,臉上表情痛苦。
「馮執事,我老毛病又犯了,早上還好好的,忽然就疼得直不起腰。」
馮淮水連忙把那年輕隨從扶到條案旁邊坐下,轉頭看向林默,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遺憾。
「林神醫,你看我這隨從,在宗門服了三年丹,卻始終未能徹底祛除體內頑疾。你既然醫術高明,不妨當眾為他診上一診,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青石村的手段。」
林默看了那年輕隨從一眼,說道。
「他這病,吃藥吃出來的,常年服用一種以虎骨、鹿茸為主,輔以大量溫陽之藥煉製的丹藥。虎骨和鹿茸本身都是好藥,但如果比例不當、炮製不到位,就會在體內積累出一種燥熱之毒。」
馮淮水帶來的這瓶「玄天補陽丹」確實是他自己煉的,用了虎骨和鹿茸,也確實沒有嚴格按照古法炮製。
「你胡說,他練功時岔了氣經脈受損,跟丹藥沒有關係!」
林默沒有和他爭辯,走到那個年輕隨從面前蹲下,右手捏著他的一截手腕,靈力探入體內走了半圈,然後鬆開手站起來。
「你上個月開始,每天早上起來口乾舌燥,到了中午又覺得渾身乏力。最近半個月,晚上睡覺還盜汗,是不是?」
那個年輕隨從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猛地搖了搖頭,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點頭。
馮淮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一把把那個隨從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然後轉頭看著林默,說道。
「林默,你存心要來砸我的場子?」
「馮執事,你的場子是你自己砸的,我只是路過,你那藥丸里加的硃砂,本來是用來安神的,但你沒處理好生附子,毒性殘留在藥丸里,他又吃了三年,經脈里早就積了一層毒垢。你說他這是練功岔氣?不如你讓他運轉半周天靈力試試,看看他經脈里那些毒垢會不會在你面前現原形。」
那個年輕隨從本來就心虛,聽到林默讓他當場運轉靈力,腿一軟竟然真的扶著條案開始運轉功法。
靈力剛走半圈,他的臉上就浮現出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色,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了腰,扶著條案的手青筋暴起。
圍觀的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倒吸涼氣了。
「這小伙子看著年紀輕輕的,怎麼咳成這樣?」
「吃藥吃出來的?那這玄天宗的藥,到底是治病的還是害人的?」
馮淮水一把將那年輕隨從拽起來推到布棚後面,轉過身來,目光死死盯著林默。
「林默,我敬你是個人物,才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要以為有點醫術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玄天宗立派千年,丹法傳承正宗,豈容你一個村醫當眾詆毀!」
林默問道:「馮執事,你說我詆毀你玄天宗丹法,那你告訴我,你煉那瓶補陽丹的時候,虎骨和鹿茸的比例是多少?」
馮淮水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虎骨和鹿茸的比例是他憑手感隨便放的,從來沒有認真量過。
「你連自己煉的丹藥都不知道用量,還敢拿出來給人吃?你那個隨從,今年才二十出頭,經脈里的毒垢已經比一個六十歲的老修士還厚,再吃半年你那個補陽丹,他就徹底廢了。」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擠著往前看熱鬧。
馮淮水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探出,五指呈爪狀直奔林默的手腕說道。
「既然你說我丹藥有問題,那我就親自替你把把脈,看看你這身本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這一抓看著像是探脈,實則五指間裹著一層暗勁,且角度刁鑽,奔著林默手腕的筋脈交匯處而去,如果抓實了,林默這隻手至少半個月別想用力。
林默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格擋,就那麼把右手垂在身側,讓馮淮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馮淮水五指扣住林默手腕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指尖像是按在了一塊燒熱的鐵上,那股灼燙感沿著他的手指直竄手臂,整條胳膊都麻了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