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周澤密報,太上長老出問題了


  老趙咧嘴笑了笑,轉身朝村口走去,那塊五花肉被蘇青梅切了一半紅燒,另一半用鹽和花椒抹勻了掛在灶房檐下,等著風乾成臘肉。

  午飯時,小院裡熱鬧得很。

  屠剛、石頭、大壯幾個龍衛兄弟也端著碗來了,在院子裡蹲成一排,一邊扒飯一邊嘮著村裡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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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剛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地說。

  「林爺,那個姓劉的老頭,他走的時候說要親自來取陣盤,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他不會是嘴上叫得凶,實際上怕了吧?」

  石頭接話說道。

  「我覺得他也是在憋大的,那些穿灰袍子的,做事都愛藏著掖著,不像咱們青石村,什麼事都擺在明面上干。」

  大壯用筷子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說道。

  「不怕他憋大的,就怕他不來,他要是真帶著人來鬧事,咱們龍衛正好拿他練練手。」

  眾人說說笑笑,快吃完時,屠剛放下碗說道。

  「對了,林爺,周主任托人捎話來,說鎮上劉家坳那邊有幾個生面孔,穿著一身青灰色短打,像是北邊來的人,在鎮上住了兩天了,也不買東西也不趕集,每天就是四處轉悠。」

  「青灰色短打?跟劉文丑那件袍子顏色差不多,他留了人在柳溪鎮盯著,看咱們這邊是什麼動靜。」

  「要不要派人去盯著他們?」

  「不用盯,讓他們看,他們看夠了自然就會回去報信。」

  過了兩天,劉家坳那幾個青灰色短打的人果然走了,像是一夜之間就撤了,走得很乾淨。

  沒過幾天劉文丑又來了,這次他沒有坐馬車,而是步行從柳溪鎮方向走過來的,腳上穿著一雙千層底布鞋,靴底沾滿了凍硬的泥,走得額頭見汗。

  他在村口站定,沒有急著找林默,而是先朝崗哨拱了拱手說道。

  「煩請通報林神醫一聲,就說老朽劉文丑,帶了玄天宗太上長老的親筆信來,請林神醫過目。」

  屠剛看了他一眼,讓人去通報,不多時林默便從巷子裡走出來。

  劉文丑沒有多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紅蠟封口的信,雙手遞了過來。

  信封上沒有一個字,但封口處的蠟印壓著一個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門派的徽記。

  林默撕開封口,裡面是一張上好的灑金箋,字跡筆力遒勁,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措辭卻客氣得不像是威脅。

  大意是:玄天宗無意與青石村為難,之前布陣一事,乃門下弟子擅自行事,並非宗門本意,陣盤既然已經在林神醫手中。

  權當玄天宗送與青石村的見面禮,不必歸還,望林神醫年後抽空北上,到玄天宗一敘。

  「劉長老,你們太上長老讓我去玄天宗一敘,是要敘什麼?」

  「老朽不知,太上長老只說,有些話當面說比寫信更清楚,林神醫若是年後有空,不妨北上走一趟。」

  劉文丑說完這話拱了拱手,沒有再多停留,拄著那根竹杖轉身走了。

  蘇青梅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把蔥:「阿默,你真要去北邊那個什麼玄天宗?」

  「再說吧,信上說的是年後,年後的事年後再說,先把年過了。」

  屠剛帶著龍衛的兄弟們在村口掛了一排紅燈籠,石頭爬上梯子,把最高的那盞掛在了老槐樹的頂梢上,又點了一掛鞭炮。

  初八當天,鞭炮聲就在村口炸開了,石頭那小子天不亮就跑來村口放頭一掛鞭,說是要搶個好彩頭。

  林默推開院門的時候,滿地的紅紙屑還沒來得及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屠剛端著搪瓷缸蹲在老槐樹底下喝茶,看到林默出來,咧嘴笑了笑。

  「林爺,新年好!」

  院門外面熱鬧了一陣,幾個龍衛兄弟互相拜了年,又各自散了,回住處補覺。

  蘇青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從灶房出來,放在石桌上,又回身端了一碟醋和一小碗蒜泥,在旁邊坐下,捏了捏他身上的棉背心。

  「阿默,你今晚別熬夜了,今天過年,好好歇著。」

  「好。」

  正月里的青石村安安靜靜,沒有大事發生,日子過得踏實。

  初九周澤來了,他把手裡提著的一包幹棗遞給屠剛,說是過年的心意,又問林默在不在家。

  屠剛收了干棗說道。

  「林爺在家,你進去吧。」

  周澤走進院子,石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林神醫,這是玄天宗內部的消息,太上長老身體出了點問題,年後南下的計劃可能要推遲,姓劉的最近在宗門裡四處活動,像是在聯絡人手,想趁太上長老閉關的間隙做點什麼。」

  林默接過信,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趙九泉,旁邊標註了幾個字:地脈勘探,南方。

  「這個趙九泉,是玄天宗里真正懂地脈的人,姓劉的在南方布的那些陣,有將近一半是趙九泉幫他勘定的位置。」

  「那趙九泉現在在哪?」

  「還在北方,姓劉的已經派人去請他了,說年後要帶他來南方,補上之前被撬走的那些陣盤缺口。」

  「趙九泉這個人怎麼樣?」

  周澤想了想:「他不怎麼管宗門裡的事,只對地脈感興趣。」

  林默把信紙和字條收好:「周澤,你回去之後幫我留意趙九泉的動向,如果他真來南方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澤應了一聲,站起來拱了拱手,如來時一樣,轉身沿著來路走了。

  正月十五還沒過,柳溪鎮那邊就來了消息。

  周國棟托人帶話說,鎮上旅館裡住進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棉袍,手裡總握著一根半舊的銅管,像是量地用的。

  那人每天一早就出門,沿著鎮子周圍的田埂小路慢慢走,走到一處就停下來,把銅管豎在地上端詳一番。

  林默到鎮上找到周國棟時,周國棟放下手裡的帳本說:「這人住了三天了,每天早出晚歸,也不跟人打交道,付房錢倒是爽快。」

  「他住哪間房?」

  「二樓靠街那間,窗戶正對著鎮子外面那片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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