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林默夜闖祭祀場,當眾揭陰謀
趙九淵臉上的笑終於繃不住了。
「林神醫,說話得講證據,你空口白牙說我拉墊背的,這可不太合適。」
「證據你藏得夠深,但你這宅子後院那間屋子底下埋著的東西,能讓我看看嗎?」
趙九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一瞬,像是一盞燈被人擰小了火苗。
「林神醫,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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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副堂主,你布陣布的是一張網,網口開在南邊那幾個小世家的地盤上,網繩攥在你自己手裡,到時候地氣一亂,玄天宗追查下來,那幾個小世家替你把鍋背了,你自己拍拍屁股回北邊繼續當你的副堂主,這帳算得挺精。」
趙九淵沉默了。
「林默,你今天來我這兒是來宣戰的?」
「不是宣戰,是通知你一聲,你那幾個節點位置我都記住了,我會一個一個去找,你布一個我撬一個,跟你耗到底。」
趙九淵說道。
「林默,你別太過分!我趙九淵在玄天宗混了幾十年,還從沒被人這麼騎在脖子上拉過屎!」
「那你今天可以適應適應了。」
林默說完,站起身就往門外走,趙九淵沒有攔他,但那雙眼睛盯著林默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的脊梁骨燒穿。
林默走出院門後,趙九淵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八仙桌。
「給我傳信南方那幾家,就說計劃提前,正月二十,我要讓他們來我家院子,辦一場祭祀,把南方的地氣徹底拴住!」
當天晚上,趙九淵的宅子裡燈火通明,五六個穿著各色短打的漢子進進出出,有人抬著一隻半人高的陶罐往後院走,有人扛著一捆黑色的陣旗往後院走。
正堂里,三個穿著錦袍的男人坐在客位上,都是南邊小世家的家主。
最胖的那個姓鄭,下巴上堆著三層肉,腰間的玉佩都快被肚皮撐得掛不住了,他先開了口。
「趙副堂主,你說正月二十就要辦祭祀,這也太快了吧,我們幾家還沒準備好。」
趙九淵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一隻茶杯。
「鄭家主,來不及了,青石村那個林默已經盯上我了,再拖下去,他一個個把我那些節點全撬了,到時候你們一根地氣都分不到。」
旁邊一個瘦高個穿著青色錦袍,姓王,他搓著手問:「那祭祀怎麼個辦法?」
「很簡單,你們三家各出一塊地,我出陣盤和陣旗,後天晚上咱們湊一塊兒把陣法激活,地氣一引,你們三家地盤上的靈氣至少能漲三成。到時候就算有人來查,也是你們三家合力布的陣,跟玄天宗沒有關係。」
鄭家主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他聽懂了趙九淵的意思——出地的是他們,背鍋的也是他們。
但趙九淵說得沒錯,靈氣漲三成的誘惑太大了。
「行,我鄭家跟了。」
王家的瘦高個也點了頭,第三家姓劉,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眯著眼睛想了半天也點了頭。
正月二十那天天剛擦黑,趙九淵的宅子裡人頭攢動。
前院擺了一張紅木供桌,桌上供著三牲和香燭,桌腳壓著四塊漆黑的陣盤。後院的空地上用白灰畫了一道圓形的陣圖。
陣圖邊緣插著九面黑色陣旗,旗面上用硃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符文,在晚風裡獵獵作響。
鄭家主、王家和劉家的家主都到齊了,各自帶了十幾號隨從,把趙九淵那棟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趙九淵站在供桌前,手裡舉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銅鏡表面泛著幽幽的青光。
「諸位,時辰到了,陣法一開,南方地氣便會沿我布設的節點匯入此陣,屆時你們三家各取一份,我趙九淵取一份,從此之後咱們幾家同氣連枝,共掌南方地脈!」
鄭家主第一個擼起袖子走到陣圖邊緣,王家、劉家的家主也跟了上去,三家的人把陣圖圍了半圈。
趙九淵把銅鏡舉過頭頂,嘴裡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渾濁,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陣圖邊緣的九面陣旗同時晃動起來,旗面上的符文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地面也跟著微微震顫。
「地氣歸位,陣法啟。」
「等等!」
院門外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聲音不大,但穿透了嘈雜的誦咒聲,像一根針扎進鼓膜里。
趙九淵的銅鏡頓住了,所有人都轉頭朝院門看去。
門被推開,林默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青鴛和屠剛,再後面是八個龍衛兄弟,一字排開,站得像釘在門檻上的九根鐵樁。
「趙副堂主,你說正月二十辦祭祀請地氣,怎麼沒給我青石村發一張請帖?」
趙九淵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銅鏡還舉在頭頂。
「林默,我沒請你,你就不該來!」
「趙副堂主,你在南方布陣請地氣,青石村也是南方的一部分,我不來,這酒席怎麼算圓滿?」
鄭家主先站不住了,跨出一步說道。
「你就是青石村那個林默?我們幾家人請地氣,關你什麼事,識相的快滾,別在這兒礙眼!」
林默看了他一眼說道。
「鄭家主,你知道他這陣一開,地氣確實會往你鄭家的地盤上偏,但你鄭家的地脈根基淺,接不住那麼多地氣,到時候地氣灌進去排不出去,你家那幾塊藥田底下的土會從內部開裂。」
鄭家主有些嘴硬說道。
「你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眼紅我們分地氣。」
「我胡說八道?你摸摸你右手腕的內側,是不是最近總感覺發癢,還泛著一片淺紅色的皮疹?」
鄭家主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內側,確實癢,確實有一片淺淺的紅色,他最近以為是被蟲子咬了,沒當回事。
「你這症狀就是地氣失衡的前兆,你住的地方底下地脈已經偏了,你沒察覺而已,趙九淵這個陣一開,地氣灌進去,你鄭家連人帶地一起遭殃。」
「你他媽放屁,你再說一句老子弄死你的,你不信你就試試看吧。」
鄭家主嘴上罵著,但手腕上的癢卻像是被林默的話勾得更厲害了,他甚至想伸手去撓,又怕在人前丟臉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