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趙九泉帶話,太上長老不管你


  林默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滿地狼藉的陣旗和碎供品,彎下腰把那面摔碎的銅鏡撿起來看了看,銅鏡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玄天內務,鎮地引靈,丁卯年制。」

  他把銅鏡碎片揣進懷裡,轉身走出了院門,院門外,青鴛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解決了?」

  「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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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巷子往回走,林默走了一段路忽然說。

  「趙九淵的事傳回玄天宗,那位太上長老恐怕坐不住了。」

  青鴛腳步沒停:「他坐不住更好,省得咱們跑一趟北邊。」

  林默沒有再接話,繼續往前走,巷子盡頭是一排暖黃色的路燈,把夜裡的省城照得朦朦朧朧的。

  趙九淵被拖去治安隊的消息,隔天就傳遍了省城修行圈的茶餘飯後。

  「你聽說了沒?玄天宗那個姓趙的副堂主,被人一巴掌拍進地里了!活生生拍進青磚縫裡了!半個腦袋都埋進去了!」

  「哪個姓趙的?」

  「就是那個趙九淵!在省城租了大宅子開祭祀的那個!」

  「誰打的?」

  「青石村那個林神醫,就是之前收拾了劉文丑的那個!」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往南邊跑,跑得比馬都快。

  鄭家、王家、劉家三個小世家的家主,趙九淵被拖走之後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讓人備了車,二話不說直奔青石村。

  三輛馬車沿著土路一溜煙開到了青石村村口,帶起一路的黃土煙塵。

  屠剛正蹲在崗哨門口剔牙,看到三輛馬車停了一排,放下牙籤站了起來。

  「你們誰啊?」

  鄭家主第一個從車上滾下來,肚子太大,踩著車轅下來的時候腳滑了一下,差點栽進路邊的排水溝里。

  「我姓鄭,南邊鄭家的,找林神醫,昨天的事,我是來……來賠罪的!」

  王家的瘦高個也下了車,手裡捧著一隻黑漆木匣子,匣蓋子上面還貼了一張紅紙,寫著「薄禮」兩個字。

  劉家的老頭子最後一個下車,懷裡抱著一卷用綢布裹著的東西,看著像是什麼古籍。

  屠剛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側開身朝巷子裡喊了一聲:「林爺,昨晚那三個家主來了,說是來賠罪的。」

  林默走到村口的時候,三個家主已經齊刷刷地站在老槐樹底下了。

  鄭家主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林神醫,昨晚是我們幾個有眼不識泰山,聽了趙九淵那個王八蛋的話,差點干出糊塗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他說著,從隨從手裡接過一隻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株品相極佳的紫靈芝。

  「這是我鄭家藥田裡長出來的,三百年的紫靈芝,特地送來給您補補身子!」

  王家的瘦高個也趕緊把手裡的黑漆木匣子奉上。

  「林神醫,這是一對和田玉的鎮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劉家老頭沒說話,只是把那捲綢布裹著的東西雙手遞了過來,打開綢布,裡面是一捲髮黃的獸皮卷,上面畫著一幅精細的地圖,標註著南方幾處隱脈節點的位置。

  「林神醫,這是我劉家祖上傳下來的南方地脈隱脈圖,世上再沒有第二份,您留著看,比我們這些老糊塗拿著有用。」

  林默的目光在那捲獸皮卷上停了一瞬,他沒有伸手接,而是看了一眼劉家老頭:「你知道趙九淵布的陣,缺的那塊陣盤是我拿的?」

  劉老頭點了點頭。

  「昨晚您說完陣圖缺一角,我就明白了,那缺的一角不是意外,是您留的後手。」

  「你知道就好,東西我收下了,但以後趙九淵再找你們,你們掂量著辦。」

  三個家主連連點頭,鄭家主的肥臉舒展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王家的瘦高個也長出了一口氣。

  林默轉身走回院子,把獸皮卷放在堂屋條案上攤開來看了一遍,地圖畫得極精細,連地下暗河的流向都用虛線標了出來。

  蘇青梅端著一碗茶走進堂屋,放在條案旁邊:「那三個家主走了,走得挺快,像是怕你反悔一樣。」

  「他們怕的是趙九淵回來找他們,提前跟我這邊搭上線,等於買了一份保險。」

  「那你收他們的東西,不怕他們以後賴上你?」

  林默說道。

  「不怕,他們欠我的,比我欠他們的多。」

  正月二十一,治安隊那邊來了消息,說趙九淵在拘留所里鬧了一整天,砸了水杯掀了床板,喊著要見玄天宗的人。

  治安隊的人沒慣著他,給他換了一間更結實的單間,連窗戶都焊了鐵柵欄。

  當天下午,趙九淵在拘留所里見到了堂弟趙九泉。

  趙九泉穿著那件半舊的深灰色棉袍,手裡握著那根銅管,站在單間的鐵柵欄外面,隔著欄杆看著裡面的趙九淵。

  「哥,你這次栽得不冤。」

  趙九淵坐在床沿上,半邊臉還掛著幾道乾涸的泥印,眼睛熬得通紅:「九泉,你去跟林默說,讓他放我出去,開什麼條件都行。」

  趙九泉沉默了一會兒:「哥,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你別再跟林默鬥了,你鬥不過他。」

  趙九淵猛地站起來衝到鐵柵欄前面,說道。

  「九泉,我是你哥!你就這麼看著我蹲在裡面?」

  「哥,你布陣的事太上長老已經知道了,他讓人帶話,說玄天宗不會管你。」

  趙九淵愣住了,雙手從鐵欄上滑落下來,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床沿上。

  趙九泉沒有再多說,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趙九淵坐在單間裡,看著鐵柵欄外面那一小方灰白色的天空,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正月二十三,林默去了一趟省城治安隊,在拘留所的接待室里見了趙九淵一面。

  趙九淵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陷了下去,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度。

  「林默,放我出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你說。」

  「我把南方所有陣盤的圖紙都給你,包括我還沒布下去的那幾處節點,完整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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