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最終對決,蕭玄真身死


  遠處傳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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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矮坡後面的枯草叢裡,兩個穿深灰色短打的漢子正沿著山腳小路往陣基方向走過來。

  走在前面那個腰間掛著一把銅鑰匙,鑰匙在晨光中微微反光,被一層油布纏著,只露出鑰匙柄的一截。

  正是領頭的那個人。

  周澤的呼吸壓得更低了。林默沒有急著動,等那兩個人走到陣基旁邊停下來的瞬間,他的右手從矮坡邊緣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個領頭漢子握著鑰匙的手腕,輕輕一擰。那人還沒反應過來,鑰匙已經從腰間脫落到了林默手裡,快得像一片被風捲走的落葉。另一個穿深灰色短打的漢子驚愕地轉身,手剛抬起來,青鴛的短劍已經抵在了他咽喉前。他整個人僵住了,保持著轉身的姿勢,動也不敢動。領頭漢子手腕被制住之後悶哼了一聲,看到自己腰間的鑰匙已經空了,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灰敗。

  林默鬆開他的手腕,把鑰匙在手裡掂了一下:「陣基下面埋的,是蕭玄真的後手吧?」

  領頭漢子咬著牙沒有回答。

  「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塊龍骨碎片裡還殘留著蕭玄真生前的靈力波動,如果被人用特殊手法重新激活,能短暫提供一段時間的靈力補給。」林默把鑰匙收進懷裡,「我現在把它拿走,你們可以回去告訴剩下的人,玄天宗的事已經了了,別再惦記了。」

  領頭漢子還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青鴛的劍尖,把話咽了回去。青鴛收了短劍退後兩步。兩人在陣基旁邊站了片刻,最終轉身沿著來路走了,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林默蹲在陣基旁邊,把鑰匙對準石板邊緣那道細縫插進去,輕輕轉動。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沿著邊緣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一個不大的空間,裡面放著一隻巴掌大的黑鐵匣子。他伸手把鐵匣取出來掂了一下——分量不重,但匣壁冰涼,像是剛從地底深處取出來的東西。他沒有當場打開,把鐵匣裹進布袋裡站起來:「走吧,回村再說。」

  三人沿著來時的田埂往回走,太陽已經從東邊升起來了,把田野鍍成一片暖黃色。回村的路比來時短,像是夜路走得久了,天亮之後的腳步自然快了幾分。

  回到青石村的時候是下午。林默把那把鑰匙和黑鐵匣子放在堂屋的桌上,沒有急著打開。他在桌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鐵匣的蓋子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裡面放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碎片,邊緣有打磨過的痕跡,像是被人刻意切割過的龍骨碎片。碎片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靈力殘留,已經被磨得幾乎感覺不到了,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把裡面的靈力抽取了大半。

  「這就是蕭玄真最後藏在陣基下面的東西。」林默把匣蓋合上,放在桌角,「但他把這塊碎片磨過一遍了,裡面的靈力早就被他抽走用了大半,只剩一層薄薄的餘留。就算有人把它煉化也續不了幾天,他甚至可能自己都忘了這塊碎片還剩多少。」

  周澤在桌邊坐下來:「那他為什麼還要讓人把鑰匙留下來?」

  「他留下鑰匙不是讓人去取碎片的,是讓人以為還有東西可續。他的殘部要是知道龍骨碎片已經空了,當場就會散掉。」林默把鐵匣推到一邊,「這塊碎片已經空了,真正的龍骨碎片不在陣基下面,在他身上。他斷氣的時候那些碎片就已經散盡了,沒有留下任何可用的餘力。」

  周澤沉默了一會兒:「那鑰匙我們拿回來了,剩下的殘部應該不會再鬧了。」

  「不會了。鑰匙沒了,匣子空了,消息傳回去之後人心就徹底散了。玄天宗的事到今天為止,才算真的了結了。」

  林默把鐵匣蓋好,放進抽屜里,和周澤一前一後走出堂屋。院子裡的陽光比午後淡了幾分,落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孫靈素正蹲在灶房門口擇一把新摘的青菜,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辦完了?」

  「辦完了。」

  她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擇菜,菜葉在她手指間翻動,發出清脆的折斷聲。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那還剩什麼?還剩龍骨沒拼完,還剩北邊那些舊帳沒算清,還剩龍家那幫老人沒安頓好,還剩你自己那根被龍氣傷了的經脈沒養利索。你接下來打算先忙哪一樣?」

  林默站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想了想:「先吃飯。」

  孫靈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擇菜:「那行,青梅姐燉了排骨湯,你等著就行。」

  當天晚上蘇青梅果然燉了排骨湯,湯里加了新曬的干菌和幾片黃芪,燉了整整一下午,骨頭都燉酥了,湯色清亮,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院子裡比平時多擺了兩張凳子,龍家那幾個老人也來了,由領頭的老者帶著坐在桌角。

  領頭的老者喝了一口湯,擱下碗筷:「家主,今天北邊又有人送信來,說玄天宗那批殘部已經散了,鑰匙被拿走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剩下的幾十號人各自散了。還有幾家小宗門托我向您問安,說以後南北藥材往來照舊,一切按您定的規矩來。」

  林默盛了第二碗湯:「他們散了就好。北邊的事,我不打算再管了。」

  領頭的老者聽了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重新端起湯碗慢慢喝起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在暮色中零碎而清晰,偶爾有人夾菜時碰了手,笑著道聲歉又繼續。灶房門口的油燈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院子裡,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暖融融的。

  飯後幾個老人先告辭回了村東頭的老房子,周澤也起身回診室後面的小屋歇下了。林默坐在院子裡沒有立刻進屋,月光把他面前的石桌照得發白。

  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裡那把銅鑰匙,鑰匙柄上的紋路已經被磨得幾乎看不清了,被他握了一路之後又帶回袖口裡。

  他握著鑰匙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堂屋,把鑰匙放進抽屜里,跟那隻鐵匣子並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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