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是忍不住想愛他
溫祁兩家聯姻前，溫彥庭試探過祁聿。
身為情場老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祁聿不愛他女兒，都是溫念一廂情願。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拿到祁家的投資，抱緊最後的救命稻草，溫念幸不幸福看她自己造化。
三年來相安無事，他不覺得溫念的付出有多重要。
全仰仗他基因優良，生了個漂亮女兒。
身處高位的男人，願意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只因原始的欲望作祟。
無關感情，滿足身體的需求罷了。
溫彥庭怎麼都沒想到，那個冷心冷情的小子，居然為了維護溫念跟他翻臉。
如果祁聿真愛上溫念，他丟臉也認了。
這證明他溫家的女兒有魅力，往後能給他換來更大的利益。
可祁聿眼裡沒有愛，那更像是一種獨占欲。
就像自己用慣的東西，被別人摔了碰了，都會影響心情。
溫彥庭頭疼得厲害，他認栽：「溫念，爸向你道歉，以後不會再動手打你了。」
他語氣敷衍，沒多少誠意，祁聿顯然不滿意。
溫彥庭看那小子眼神冷厲，狠下心，發毒誓，「老子再敢動你一下，自己把手剁了！」
溫念沒指望得到他的道歉，低著頭一言不發。
聽郝姨說隔壁有動靜，老太太好像醒了，她才緩緩起身。
「郝姨，我先回去了，麻煩你照顧好奶奶。」
「保證書。」祁聿指了下溫彥庭，攬著溫念的肩膀扶她走出書房。
溫彥庭臉色頹敗，溫昊腆著臉送到門口：「知道了，姐夫，我盯著我爸寫保證書，寫好了拿給你過目。」
「瞧你那出息！」溫彥庭被這傻兒子氣個半死，「他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你上趕著巴結他，能賞你一點剩飯？」
溫昊小心關上門，賤兮兮地笑道：「爸，你不覺得祁聿愛上我姐了嗎？」
「這男人啊，要是死心塌地愛一個女人，我們就能拿捏他的弱點了。」
溫彥庭嗤之以鼻：「你懂個屁，你還想拿捏他？當心被他玩死！」
他捂住傷口，叫溫昊過來幫忙換衣服。
「祁聿那小子不簡單，是個心狠的。」
「老太太上周就出院了，他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裝好女婿上門看望，被拿捏的人是你姐啊！你姐還想跟他離婚？他不想離，你姐就離不掉！」
溫昊想不通：「他沒把我姐當回事，離就離唄，多少女人等著往他身上撲。」
「你真是蠢死了，像祁聿那種家庭，隨便離婚鬧著玩兒，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
「我溫家好歹風光過，管他借錢又不是沒有抵押，那小子精明著呢。再說了，像你姐那麼傻的有幾個？他就是吃准她了！」
溫昊似懂非懂：「不過他在外面也有女人啊，就是那個滑雪隊的小師妹……」
「管他師姐師妹，這點小事還要老子教你？只要沒搞出私生子，解決掉不就得了。」
「對，有道理。」溫昊點頭如搗蒜，大樹底下好乘涼，他也吃准了祁聿這個姐夫。
至於他姐，自求多福吧。
溫念讓郝姨看過奶奶，確認她沒聽清書房裡發生的事，這才放下心來。
溫彥庭裝修別墅花了大價錢，隔音效果很好，祁聿心有戒備才會發現異樣。
祁聿對溫念的維護，郝姨看在眼裡，出門的時候還在不停誇讚。
「念念，祁先生真心對你好，郝姨都替你高興啊，老太太總算能放心了。」
祁聿打開車門，目光柔和地望過來，溫念對上那道視線，心跳陡然加快。
她坐進副駕駛座，車子開動那一刻，隔著車窗和郝姨揮手告別。
那棟別墅從視野遠去，仿佛告別了不堪回首的過去。
在她十七歲那年，在她被罰跪的那些夜晚，多希望有個人能救她於水火。
八年過後，她夢想中的人就在身邊。
溫念背靠在座椅上，偷偷看一眼專注開車的祁聿。
心又亂了，還能再相信他嗎？
同樣的車廂里，熟悉的烏木香氛讓她感到溫暖，男人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沉穩有力，好像能帶她通往更好的人生。
可她無法原諒，他心裡還想著別人。
祁聿似乎沒發現溫念在偷看他：「耳道還疼嗎？你上次在哪家醫院做的修復手術，我們去檢查一下吧？」
「我不想去醫院。」溫念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想頂著這張臉，面對那些好奇同情的目光。
她看到車窗外的人行道上，有個背書包的小女孩高舉著一朵小紅花，露出小豁牙向媽媽炫耀，瞧，今天老師表揚她了。
溫念看著那對母女牽著手走遠，發自內心地笑起來，「我想去看媽媽。」
下過雪的墓園比平日更冷清。
溫念捧著方韻涵生前喜歡的百合花，在祁聿的陪伴下，走向林中深處的那座墓碑。
她獻上花，蹲在墓碑前抹去照片上的灰塵，看著媽媽端莊美麗的笑臉，眼眶一點點濕潤。
「媽，你走了八年了，念念還是很想你。」
「聽說上天堂的人都會變成星星，我看哪顆星星都很像你，媽媽，你能認出我嗎？」
天上的星星像媽媽，她藏在心裡的那顆星，曾經獨屬於一個人。
他給她的感覺忽遠忽近，有時遙不可及，有時近在咫尺，兩顆心從未有過交集。
溫念在心中默語，媽媽，你看到了嗎？
我把他帶來了，你看他值得信任嗎，我和他還能不能走下去？
我想過放棄的，可我還是忍不住想愛他。
為什麼我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
照片裡的方韻涵無聲地望著女兒，給不了她任何答案。
起風了，溫念渾身打了個寒顫。
祁聿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摟著她的腰抱她起來，面向墓碑深深鞠躬。
「媽，我是念念的丈夫，祁聿。」
「我們結婚三年了，現在才來看您，請您原諒。我和念念在一起很幸福，以後我們每年都會來看您……」
溫念依偎在祁聿懷裡，緊緊咬住嘴唇，潸然落淚。
媽媽，我也可以得到幸福嗎？
如果我原諒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懦弱？
媽媽，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