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妻情分已盡
清晨六點半,溫念點外賣叫了早餐,收拾好房間等喬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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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同事群里轉發的視頻,大致清楚了來龍去脈。
昨晚有人把喬露暴打韓雪柔,怒罵她是小三的視頻發到網上。
喬露是小有名氣的模特,被網友認出來大肆渲染,最後傳成韓雪柔搶了她的男人。
喬露的粉絲叫糖粉,有個網名叫「麻辣糖粉」的黑客,當晚就把韓雪柔給人肉開盒了。
從她的家庭成員到身高體重,都被扒個底朝天,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在國外留學的情史。
韓雪柔外表是乖巧甜妹,她的私生活卻令人大跌眼鏡。
那些被扒出的視頻照片裡,她穿著暴露化濃妝,對身邊男伴吐舌瞪眼,做出各種誇張的姿勢。
甚至還有她國外的同學爆料,說她經常曠課,抽菸喝酒是夜店常客,談過的男朋友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她曾謊稱懷孕劈腿有婦之夫,氣得人家老婆把孩子流掉離婚,鬧到轟動一時。
鐵證如山,喬露的粉絲們大舉進軍,攻陷了韓雪柔的社交帳號。一晚上刷了上萬條評論,辱罵的字眼不堪入目。
韓雪柔自稱被喬露粉絲造謠,網友不信,她留言要割腕自證清白,後來就沒了消息。
溫念打電話問過李特助,韓雪柔昨晚割腕送去搶救了。
韓教練把他太太接來,本來想參加女兒的就職儀式,結果韓太太受不了這個刺激,心臟病復發也住院了。
人至中年的韓教練,半夜哭著給祁聿打電話尋死覓活。
祁聿一氣之下怪罪到溫念頭上,誤會她慫恿喬露網絡霸凌韓雪柔。
喬露剛進門就哭倒在溫念懷裡:「念念,我沒有網暴那個小三,誰知道『麻辣糖粉』是人是鬼,我想都沒想過教唆粉絲開盒掛人。」
「你老公身邊那個晾衣杆,他大晚上找到我家,威脅我去醫院向小三當面道歉,還要我發視頻澄清謠言,否則韓家人就要去報案。」
「好了,不要哭了。」溫念輕拍她顫抖的後背,「你先別著急,我問一下律師的建議。」
時間還早,溫念打通方律師的電話,先道聲歉,說明昨晚發生的情況。
方律師嚴肅地告訴她:「如果證實喬露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針對個人辱罵、造謠誹謗,建立群組成員多達萬人線上網暴,她將被依法定罪,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溫念意識到事態嚴重,只好先勸喬露:「去道歉吧,不能讓他們報案。」
「你也要我去道歉?」喬露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沒有煽動粉絲網暴,我罵她小三又沒罵錯,我憑什麼去道歉?我就不去,讓他們報警抓我吧!」
「露露,不要意氣用事,網絡上的證據對你很不利。我們要爭取時間,查出誰是網暴的真兇,這樣才能還你清白。」
喬露想想也有道理,她就是拉不下臉。
「我不想見那個小三,她真想自殺,還能鬧到人盡皆知嗎?我去向她道歉,那不就是伸出臉讓她打,太丟人了!」
「我陪你去醫院,跟他們把話說清楚,不管怎樣,我不能讓你替我背這個鍋。」
喬露吸了吸鼻子,感動地看著溫念:「都是姐們兒,替你背鍋又怎麼了,我願意。」
溫念紅著眼,搖頭道:「我不願意,你沒做過這種事,就不能被人誣賴。先想辦法拖幾天吧,我會儘快查出真相,給你一個解釋。」
喬露嘆口氣:「看來只能這樣了,我就是想不通,那個『麻辣糖粉』從哪兒冒出來的?他真是我鐵粉,還能這樣害我?」
「就算他真是你的粉絲,煽動網暴是他個人的行為,與你無關。」
溫念抽出紙巾幫她擦眼淚:「去洗把臉,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們斗下去。」
喬露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答應去見韓雪柔的家人。
溫念開車來到醫院停車場,早高峰時期,一不留神差點發生剮蹭。
前車男司機下車看了眼車屁股,連車漆都沒蹭掉,也不好多說什麼。
溫念認出他是給奶奶複查身體的醫生,下了車親自去道歉。
那醫生也不想邀功:「祁太太別客氣,上次是祁總跟院長打了聲招呼,叫我過去一趟,你要感謝就去感謝院長吧。」
溫念愣在原地,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
原來如此,祁聿謊稱認識奶奶的主治醫生,那天他說的話感人至深,還好心地陪她回家看望。
其實都是演戲,他假裝關心奶奶,假裝在乎她的感受,假裝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祁太太,麻煩你挪下車。」醫生要把車倒出去,溫念上車挪到旁邊,給他讓出道來。
喬露坐在副駕上,拿著粉盒往臉上撲粉,瞥見溫念心神不定的樣子,心裡納悶。
「那人跟你說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誰開車還沒有個剮蹭啊,報保險唄。」
「不用,沒事了。」溫念等醫生把車子開走,找個空位停好車,給李特助打了電話。
喬露看到人群里西裝筆挺的大高個,撇嘴嗤笑:「對,就是那個晾衣杆,你老公的狗腿子,昨晚他找上門來嚇唬我呢。」
「太太,喬小姐。」李特助沒敢看喬露,那眼神太有殺傷力。
他帶溫念上樓,斟酌地提醒:「韓小姐的情況不太好,她割腕流了好多血,精神上也受到很大打擊。她爸媽在祁總面前哭了整晚,祁總也是不得已,才說考慮報案。」
他有多不得已,溫念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祁聿把韓雪柔一家人都放到她前面,連帶著遷怒喬露。
韓雪柔本就心胸狹隘,祁聿把她調離滑雪場,喬露打罵她引發網暴鬧劇。
新仇舊恨,她都要找人清算。
溫念就是她最恨的那個人,也是這一切糾紛的源頭。
即使厭惡爭論,正面交鋒也是免不了的。
溫念做好心理準備,但當她走出電梯,看到走廊窗邊熟悉的挺拔背影,一顆心還是猛地揪緊。
李特助走上前低聲匯報,祁聿在窗台碾滅菸蒂,隨手扔進了角落垃圾桶。
他單手插兜轉過身,挑眉看向溫念。
冷漠的眼神像審視一個嫌犯,哪裡還有往日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