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可能道歉
祁聿沒懷疑過當年那場意外,也對韓雪柔失去了耐心。
他連軸轉開過幾場會,集團上下最忙的時候,韓家母女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韓雪柔腫著半張臉,跟在母親身後哭哭啼啼,李特助見狀也不敢攔。
祁聿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正靠在座椅上休息,想起溫念在他懷裡媚態叢生,當場失控的旖旎畫面。
咣啷一聲,房門被人撞開。
他慍怒抬眼,對上韓雪柔那張病態浮腫的臉。
「師哥,你看,溫主管打得我好痛啊!」韓雪柔露出被扇紅的半張臉,不見楚楚可憐,只覺得辣眼睛。
她粗啞的哭聲像鐵絲球刺撓耳膜,讓人心情更煩躁了。
祁聿斂眉不語,礙於韓母在場,揮手示意李特助先出去,沒有再看一眼韓雪柔。
韓母委屈抹淚:「阿聿,溫主管蠻不講理,絮絮在路上跟她打聲招呼,她二話不說就打了絮絮。你師哥師姐都看到了,我們可沒有冤枉她。」
祁聿遞上紙巾,敷衍地安慰:「師母不要激動,當心氣傷身體,我替我妻子向您道歉。很不巧我還有個會,你們先回去吧。」
韓母不依不饒:「我要她親自道歉!老韓勸我看在你的面子不要報警,她要是為你這個丈夫著想,至少要拿出點誠意吧。」
祁聿直截了當:「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需要我怎麼賠償都可以,還請師母不要強人所難。」
韓母張大了嘴,震驚地瞪著祁聿:「有你這麼偏袒老婆的嗎?阿聿,我還以為你是講道理的,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們一家人?」
「媽,你先出去,我想和師哥單獨說幾句話。」韓雪柔心裡慌得很,明明剛回國的時候,祁聿對她還很溫柔。
她割腕住院,祁聿在病房陪了一整夜,不惜冷落自己的妻子。這才短短几天,一切全都變了。
韓母氣得臉都憋紅了,但祁聿不買帳,她也不敢撕破臉。她女兒沒了祁聿不能活,她也指望做祁聿的岳母呢。
韓母臨走還撩狠話:「阿聿,我們絮絮又不是沒人要,你最好想清楚,別耽誤了她的青春。」
房門關上,韓雪柔含著淚跑到祁聿面前,哭得快斷氣了。
「師哥,溫主管又威脅你了,對不對?她打我就打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祁聿走到窗前背過身:「師母有心臟病,有些話我不想當她的面說。」
「十年不見,師妹在我心目中,已經不是那個真誠善良的絮絮。我看過醫生的檢查報告,還有師哥都告訴我了,從你割腕住院到滑雪場事故,都是你一次次撒謊造成的。」
「韓雪柔,你要敢追究我妻子打人,我也會向你追責索賠事故損失。」
韓雪柔愕然盯著他的背影:「師哥,你懷疑我割腕受傷都是裝的?網暴我的是溫家人,你也知道啊……」
祁聿揚手打斷:「溫昊煽動網暴,和你順水推舟讓我誤會溫念並不衝突。總之,你再敢去挑釁溫念,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他側身按下內部專線,叫李特助把她帶走。
為了安撫韓教練夫妻,祁聿讓李特助轉交一張支票。
韓母剛要接過來,韓雪柔奪過支票就要撕碎,李特助冷聲警告她:「見好就收吧,別耗盡了祁總對你們最後的情分。」
韓雪柔愣住了,韓母從她手裡抽走皺巴巴的支票塞進包里:「走吧,絮絮,以後再說。」
送走韓雪柔母女,李特助提醒祁聿該開會了。
祁聿往醫院打個電話,聽說溫念自己出院了,緊接著給司機撥去電話,得知溫念回家看望奶奶,這才靜下心來。
溫念回到她和祁聿的婚房,陪奶奶一起吃飯。
周圍的擺設沒多大變化,重新鋪了防滑地毯,增添幾件輔助老人行走的設施。
祁聿搶在她之前接回奶奶,把這裡布置得簡潔舒適,表面功夫是做到了。
溫念以為不會再回到這裡,她想忘掉和祁聿共同生活的回憶。
但有些事偏不如人願,她又被祁聿裹挾著回到原地。
奶奶不用看到溫彥庭和那些女人,心情比以前好多了,見到溫念都是笑臉。
她不禁在想,該不該為了家人繼續妥協?
祁聿想要維持原狀,她希望奶奶安度晚年,可是沒有感情一起生活,她過得了自己那關嗎?
現實擺在眼前,她不能自私地帶走奶奶,也沒有能力與祁聿對抗。還有滑雪場股份,她還沒拿回手裡,總是不甘心的。
老太太看出溫念有心事,叫來郝姨一起開導她。
「婚姻沒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有錢負責還專一,根本就不可能。阿聿願意改過就好,你也要往前走,別總是揪住過去不放。」
「老太太說的沒錯,你是沒看到啊,夫妻倆為了錢鬧掰的,男人不顧家都靠女人撐著,那種日子才是真的過不下去。」
溫念跟她們說不通,只是聽著。
原來要靠比爛才能找回平衡嗎?若是按照那種標準,祁聿都算絕世好男人了。
郝姨接到一個電話,笑眯眯地遞給溫念:「祁先生打不通你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快接吧,他也要過來呢。」
祁聿打給溫念的電話,她都沒接,但在奶奶期待的注視下,她也不好鬧得太僵。
溫念走到陽台接聽,祁聿說他晚上要過來吃飯,沒問她怎麼出院了,也沒提她打過韓雪柔那件事。
溫念望著天邊的陰雲,心情沒有波動:「祁聿,你又在監視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聽到他在嘆息:「念念,我怕你受不住精神壓力。我不能時刻陪著你,但我想知道你在哪兒,安不安全。」
溫念冷笑:「沒有你,我哪來的壓力?」
雙方陷入沉默,溫念正要收線,看到樓下陽台飄來滾滾濃煙。
她趴在護欄往下看去,樓下住戶家裡著火了,慌忙喊幾聲沒人回應。
溫念忘了掛電話,著急回去叫郝姨:「樓下失火了,快把奶奶送下樓!」
祁聿聽到電話里的尖叫聲,心急如焚:「溫念,你們快走,什麼都別管了……」
「溫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耳邊響起沉悶的忙音,祁聿等不下去,抓起車鑰匙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