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離婚都見不得光
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能允許自己的妻子被他人染指。
祁聿攥緊雙拳，咬得牙根發疼，竭力壓抑對祁安的恨意，沒再看他一眼。
「念念……」祁聿看到溫念身上皺巴巴的睡衣，不知遭受了多少蹂躪。
他喉頭哽住，心底的悲憤湧上眼眶，情難自控在溫念面前落下淚來，「對不起，我來遲了。」
身為丈夫，他沒能護住妻子，讓她承受這種難以磨滅的屈辱。
那種蝕骨的憤恨，在他體內膨脹成炸藥桶，他不在乎將波及多少人，但他對溫念的愧疚卻難以彌補。
夫妻相處這麼久，溫念沒見過祁聿流淚。
之前得知祁夫人囚禁哥哥，他只是埋首在她懷裡，沒讓她看見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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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刻，祁聿無力掩飾心中的悲痛，她感受到他的心疼，突然就覺得委屈了。
「姐姐，不要哭。」祁安看不懂男女間的情感羈絆，卻能看出他們都很難過。
他擔憂地扯住溫念的手，側過身子偷瞟祁聿一眼，「阿聿，你也別哭了。」
祁聿凌厲的目光掃過祁安，沒想到他能認出自己。
也許真是冷血，祁聿沒有絲毫感動，也不關心他這些年受過的苦，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握住溫念的手。
溫念來不及收拾傷感，被他眼裡的陰鷙嚇到，飛快甩開祁安：「他就是個孩子，還不懂事，我先送他出去好嗎？」
祁聿看她維護祁安的慌張樣子，心痛得像被千刀萬剮。
他忽然緊扣溫念的手腕，將她拽進自己懷裡，薄唇貼在她耳邊：「你跟他睡過一次，就把他當成自己男人了？」
溫念臉色煞白，心裡那點感動還沒升溫，眨眼間消失無蹤。
她渾身僵冷，被祁聿禁錮在懷裡，像個無悲無喜的玩偶，承受著祁聿嫉妒的怒火。
「那個傻子能給你感覺嗎？他厲害，還是我厲害？你跟他到底做過幾次，就迫不及待替他求情……」
啪的一聲，溫念狠狠扇了他一耳光，通紅的雙眼盈滿淚水，像要凝出血來。
這一巴掌打醒了祁聿，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渾話。
他崩潰地落淚，又把溫念緊緊抱住，「是我的錯，都怪我無能……」
「姐姐，別打弟弟。」祁安不知所措地跺腳，哭著拽住溫念，「你打我吧，我比不上弟弟，我早該去死了。」
祁聿抱住溫念不放，嘴裡重複著「對不起」，溫念寧願破碎的耳膜永久失聰，就不用聽到他那些混帳話。
他還是被祁夫人挑唆了，不信她和祁安什麼都沒發生。
無論她如何解釋，都打消不了他的猜疑，這根刺從心裡長出來，就不可能拔除乾淨。
祁夫人的目的達到了，她和祁聿再也回不去了。
溫念深吸一口氣，在兄弟倆的哭聲中找回理智。祁夫人放過她，想必和祁聿達成了某種協議。
眼下這種情形，她能為自己爭取到什麼？還有祁安，他失去了祁聿的同情，或許祁聿已經和祁夫人同流合污。
溫念抹去臉上的淚水，推開祁聿：「我送祁安去隔壁休息，有話回來再說。」
祁聿恢復了鎮靜，沒有阻止溫念把祁安送走。
溫念關上房門站在走廊上，環視這家民宿。前台灰濛濛的，窗簾好久沒換過了，在昏黃的路燈下像塊發霉的海苔。
門外停著幾輛車，李特助神情嚴肅交代那些打手，將司機陳叔抓到了車上。
祁聿咽不下這口惡氣，把背叛自己的人送進監獄，陳叔卻不敢把祁夫人供出來。
犧牲幾個無名小卒，這就算結束了？
畢竟牽扯到集團共同的利益，那些股東和上萬名員工，都將制衡祁聿的決定。
溫念還不曉得祁聿的選擇，但無論哪種結果，她都可以接受。
回到房間，祁聿砸掉了監控鏡頭，把那張床翻個底朝天。他沒有發現明顯的痕跡，卻又不敢相信，祁安失控後能放過溫念。
他當然希望什麼都沒發生，但心裡就像生出了魔障，翻來覆去都繞不開。
看到溫念回來，祁聿滿眼迫切地望著溫念，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想聽她說一句謊話。
溫念什麼也沒說，給他倒了杯水：「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祁聿絕望地移開視線，他怕看著溫念那張臉，又想起她被祁安抱住的畫面。
「這件事我不想聲張，暫時還是以集團為重。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平白受辱，給我一些時間，我要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溫念點頭：「我明白了，我們、要離婚嗎？」
他選擇了集團利益，也就是向祁夫人妥協，拋棄她這個礙眼的兒媳。
好奇怪，離婚是她盼望已久的，但親口說出來，卻像從身上活活剜掉一塊肉。
她在期待什麼？祁聿又不愛她，怎麼可能為了可有可無的妻子犧牲整個集團！
祁聿用力握住她的手：「你別多想，我們只是走個流程，不是真正離婚，也不會對外公開。等事情解決後，你還是我的祁太太。」
溫念幽幽地看著祁聿，輕扯嘴角：「三年前你堅持隱婚，現在又要我配合隱離？」
真有意思，她連離婚都見不得光。
祁聿用力抓牢她的手：「我暫時保護不了你，不得不放你走，但我們不會分開太久。溫念，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我會盡力補償你，等我回來好嗎？」
他想暫時分開，確保她遠離風暴。但他憑什麼確信，她還能等到他回來？
溫念掩飾內心真實的想法，平靜地與他對視：「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個條件。」
祁聿揪緊的心放鬆下來：「你說，我能做到的，都能答應你。」
「放了祁安，讓他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不行！」祁聿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祁安還要忍耐一段時間，我向你保證，等我把你接回來，就會還他自由，向外公外婆坦誠一切。」
「祁聿，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可以不要離婚補償，但我希望你放過祁安。」溫念怕他起疑，柔聲哄著，「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信不過祁夫人。」
「我會說服外公外婆保守這個秘密，悄悄帶走祁安不再回來。我們都會配合你的計劃，你就答應我這個條件吧。」
祁聿將信將疑：「只是為了外公外婆，不是為了祁安？」
「當然，外婆始終放不下祁安，我也不忍心牽連無辜。」
祁聿把溫念抱進懷裡，急於確認：「念念，你會等我的，對嗎？」
溫念違心應下，兩人抱了一會兒，祁聿遲疑地拿出藥片放在桌上。
「我不介意你遭遇過什麼，不過保險起見……」
溫念毫不猶豫吞下那粒藥片，釋然地笑起來，笑著笑著，比哭更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