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謀一條生路
祁夫人以為溫念出於報復,攛掇那些不法之徒綁架她。
但溫念這麼做,只是為了自救。
她不敢想將被帶去何處,一切變得更糟之前,把桌子給掀了也不能任人魚肉。
祁夫人被拖下水是罪有應得,祁聿不會放任綁匪傷害他母親,也許順便能救下她。
溫念想給自己謀一條生路,她並不知曉,當勒索信息發送到祁聿手機上,他和霍承驍都已趕到會所。
祁聿查看那條信息,聯想到了什麼。
幾乎同一時間,溫念和他母親都遭遇危險,說是巧合未免太刻意。
他將信息轉發給李特助,去調查那個海外帳戶,緊接著安排人手包圍會所。
祁聿坐在車裡,給溫家父子分別打去電話,溫彥庭遲遲沒接,溫昊剛接聽就掛斷了,像是慌亂中不小心誤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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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猜到一點苗頭,又給溫昊打過去,那邊直接關機。
霍承驍找到祁聿的車,打開車門坐進來,給他看黑客發來的會所監控。
畫面顯示,溫念下車進了會所,跟那個濃妝女人去往餐廳。隨後兩人上樓,時間快進一個多小時,溫家父子也出現在鏡頭裡。
刀疤臉男人帶著手下地毯式搜索,像在急於找人,場面混亂不堪。
祁聿懸在心上的那根細線被不斷拉緊,畫面里的人進進出出,唯獨不見溫念。
他拒絕想像溫念受過多少屈辱,只盼著她保護好自己,不管捅出多大的簍子,都有他來兜底。
畫面暫停到刀疤臉把溫念推出房間,她臉色慘白,臉上和身上都有血跡,惶恐抬眼緊盯著走廊上的鏡頭,在這一刻定格。
祁聿急得雙目赤紅:「沒了?那畜生把溫念帶走了?」
「你別激動。」霍承驍收起手機,心裡亂糟糟的,「我找人查過道路監控,在這個時間段後,沒有車輛離開這家會所,你看周圍那些保安,都是刀疤臉的手下。」
祁聿冷眼看著身穿西裝的保安,如出一轍的肅殺眼神,都是訓練有素的打手。
「會所老闆是什麼來歷?背景不簡單吧。」祁聿去過不少私人會所,主打高端氛圍,給客戶提供尊貴奢華的體驗。
眼前的會所裝修普通,品味也一般,開在這種地段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卻配備了業內頂尖的保安人員。
這不符合經商的基本邏輯,更像是掩蓋見不得光的營生。
祁聿一眼看透本質,霍承驍不得不佩服:「我打聽到幕後老闆是海外華僑,手上不乾淨,一查一個準。現在舉報也來不及了,等朋友帶我們進去,我拖住那老闆,你去找溫念。」
祁聿心急如焚,但也知道霍承驍的安排是對的,擅闖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他們不熟悉會所的地形,有人趁亂把溫念帶走,想找回來就更難了。
祁聿的手下在暗處盯著那些保安,排查進出口的可疑車輛。
沒等多久,霍承驍的朋友把那富商帶來了。他和刀疤臉稱兄道弟,還是老鄉,沒有經過盤問順利把他們領進去。
「哎喲,霍總,你走這麼急想來湊熱鬧啊?你早說嘛,我出面全搞定,包你滿意。」
霍承驍怕那富商說漏嘴,架著他的胳膊往裡走,讓他把會所老闆叫出來認識一下。
富商臉上有光,當場打電話叫來刀疤臉。
祁聿認出他就是拽走溫念的男人,怒急攻心要衝上去。霍承驍及時攔住他,祁聿咬牙收回拳頭。
刀疤臉沒見過他們,但看那派頭都不是普通人,收起不耐煩的臉色,也有心想結交。
富商更得意了:「這兩位大老闆,你要好好招待呀!溫家那個女仔,你玩夠了嗎?看臉是美女,身材靚不靚啊?」
刀疤臉怕露餡,沒留意祁聿朝他狂甩眼刀子:「什麼溫家女仔,你記錯了。」
「咦,就是那個酒店大亨啊,不是姓溫嗎?霍老闆,你也認識他吧?」
霍承驍從進門就沒介紹過祁聿,唯恐引起溫家父子的警覺。
他瞥了眼做賊心虛的刀疤臉,給富商敬杯酒:「沒有就沒有吧,你可能真記錯了。」
「不會,他還給我看過照片哩。」富商酒勁上頭,拍著桌子跳起來,翻起手機里的照片。
刀疤臉一時炫耀,這會兒悔青了腸子:「靚女都一樣啦,你想玩的話,讓給你好了。」
他示意手下把那富商架走,也沒心思應付祁聿和霍承驍,還等著帳戶收贖金呢。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說胡話,二位老闆請隨意,今晚消費記我帳上。」
霍承驍遞過去一張名片,問他海外投資有什麼好項目。
刀疤臉聽說過霍氏集團,見他真是大人物,諂媚地賠笑臉,「早就聽說過霍總的大名,有緣相見是我的榮幸啊。恕我招待不周,來,再喝一杯!」
霍承驍給祁聿使個眼色,祁聿謊稱去洗手間,刀疤臉讓手下帶他過去。
祁聿仔細觀察會所里的路線,走進洗手間確認沒人,把守在門口的跟梢打暈過去,拖進洗手間鎖上門,挨個房間尋找溫念。
會所服務員好打發,但他遇到警惕的打手,一言不合動起手,接連干倒幾個沒落下風。
他沒時間耽誤,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上找,來到溫念出現過的那條走廊,聞到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
祁聿揪緊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循著聲音走向敞開門的房間,醫生拎著藥箱走出來,叮囑身後女人換藥的時間。
從祁聿的角度,恰好看到女人那張大花臉,完全沒有鏡頭裡的艷麗,但看身形和穿著,就是把溫念帶去餐廳的人。
「媽,我爸疼得受不了,叫醫生回來打一針吧。」溫昊無精打采地追出來,看到斜對面陰影里,那個身高挺拔滿臉殺氣的男人,瞪著眼睛嚎了一嗓子,「姐夫……」
女人難以置信地看過來,祁聿推開醫生,一手揪住一個,把那對母子拽回屋裡,像丟垃圾扔到地上。
溫彥庭那張臉看不出人形,張大嘴巴緊盯著祁聿,從床上滾下來就想逃。
祁聿愣了一瞬,回過神踹向他後背,溫彥庭腦袋磕在衣柜上,剛縫合的傷口又迸裂出血。
他嚎得像殺豬,祁聿聽出聲音,薅著頭髮將他扔回床上:「溫彥庭,你真該死!」
祁聿解開襯衫袖扣,掃視那對父子的眼神寒涼如冰,「溫念要是有個閃失,你們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