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會有心腸如此歹毒之人?
打手們齊聲應是,聲音洪亮,驚起一片飛鳥。
正在田裡幹活的佃農們愣住,紛紛抬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去!把界碑拔出來,給我纏上顧家的標誌!」
顧傾城指著田埂上的石碑,聲音清脆,「從今天起,這兒就是顧家的地!」
「是!」
打手們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界碑拔了出來。
他們有些已經開始插旗,有些已經開始丈量土地,思考等會兒的開荒動作。
遠處的佃農們皆放下了手裡的鋤具,小心又謹慎的看過來。
竊竊私語著,「天吶,這也太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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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顧家?怎會有心腸如此歹毒之人?」
「這地兒王鄉紳看了許久的,聽說有意向官府買下……」
顧傾城盯著打手們動作,只是活還未乾到一半,就有一聲暴喝聲響起。
「住手!!」
顧傾城看過去一眼,便發覺是幾個穿著綢衫的鄉紳帶著家丁匆匆趕來,為首那人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敢強占民田?!」
顧傾城斜睨他一眼,被系統提醒,認出這人是城中有名的王鄉紳,家裡有幾百畝地,富得流油。
「民田?」
顧傾城笑了,笑得明艷動人,「王老爺,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這地,是朝廷的地!」
「我顧家身為未來三皇妃的娘家,替朝廷、替皇上管理管理這些地,有什麼問題嗎?」
「你——!」
王鄉紳氣得渾身發抖,看顧傾城的眼神宛如仇人,「強詞奪理!老夫要告到官府去!」
「告啊~」
顧傾城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子,一臉的嬌蠻任性,「不過我勸您想清楚了,京兆尹見了我爹,那都是要行禮的。」
「你告得贏嗎?」
聽到這話,王鄉紳臉色鐵青,但看著那些個打手還在賣力的幹著,忍著膽怯一揮手,大聲道,「給我上!把這群強盜趕出去!」
他身後十幾個家丁沖了上來。
顧傾城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這個!
不打人的惡毒女配算什麼惡毒女配?
「打!」
她振臂一呼,「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爹負責!」
身後的幾十個打手便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可都是顧尚書精挑細選的,一個個身強力壯,下手狠辣。
王鄉紳那些家丁平日裡也就欺負欺負佃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打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
王鄉紳也被一個打手按在地上,臉都埋進了泥里。
顧傾城走過去,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囂張的很。
「王那什麼,你聽好了——這片地,我要定了。誰敢攔我,我就讓他家破人亡。」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王鄉紳渾身一顫。
而遠處,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憤慨。
「這女子也太霸道了!」
「這不就是強取豪奪嗎?!」
「雖然那王鄉紳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這地她憑什麼說占就占?」
「聽說還是什麼三皇妃?我呸!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這群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系統提示:受到百姓唾罵,宿主惡毒值+20!】
遠處的罵聲傳入耳中,白芷急得直跺腳,小聲跟顧傾城咬耳朵,「小姐,他們都在罵您……」
顧傾城唇角一勾,反而笑得更張揚了。
罵吧罵吧,越罵她惡毒值越多!
不遠處的茶寮里,兩個青袍男子臨窗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祁宴。
他今日微服出巡,本就是過來看看城郊民情,不想卻撞見了這一幕。
「殿下,那不是顧小姐嗎?」
隨從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她、她這是在做什麼?強占民田?還打人?」
祁宴端著茶盞,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那抹桃紅色的身影上。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田埂上,笑得張揚又囂張,仿佛天底下就沒有她怕的事。
跟今日闖上馬車輕薄他的一個樣子。
「殿下,您不去管管嗎?」隨從文墨急了,語速都加快了許多,「顧小姐這般行事,傳出去可是要壞您名聲的!您是當今三皇子不假,可朝中虎視眈眈,如今這岳家還如此跋扈……」
以後是要吃大虧的啊!
「不急。」
祁宴神情專注,開口卻很淡。
隨從一愣。
祁宴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道身影上,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緒。
「你不知道嗎?那些個鄉紳名下的土地大多都是巧取豪奪而來,佃戶們在他手裡總是討不找好。」
「還聽聞,這些佃戶不僅要交官府的稅收,每年的產量還要分給那些鄉紳幾成,但這些事情,官府都不曾管過,想必是鄉紳和官府私下都有了勾當。」
「《商君書》有言,以刑治則民威,民威則無奸。可這些鄉紳跋扈慣了,百姓們早已逆來順受,顧小姐今日此舉雖然看似孟浪,但實際上是以霸道行王道,以強權破積弊。」
「如此一來,鄉紳被處理壓制,百姓們日子才能鬆快些。」
「殿下說的是!」
文墨聽得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看向遠處那道桃紅色的身影,目光都變了。
原來顧小姐不是胡鬧,而是另有用意?
這就是大智若愚嘛?!
「那殿下……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幫顧小姐?」文墨小心翼翼的開口,「您看她一個人對付那麼多鄉紳,萬一吃虧了……」
祁宴看了他一眼。
文墨立刻閉嘴。
他家殿下這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看她那樣,像是會吃虧的人嗎?
「再看看。」祁宴端起茶盞,語氣淡淡。
田埂上,顧傾城終於耀武揚威夠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下巴一揚,嬌縱道:「繼續挖!把這片地給我翻個底朝天!」
「這地只能是我顧家的!」
打手們齊齊領命,鋤頭鐵鍬揮舞得虎虎生風。
熱鬧極了。
王鄉紳還被人按在地上,臉埋在泥里,嗚嗚咽咽地喊著什麼。
其餘的幾個鄉紳的處境也不是太好。
一些想來制止,或者想用官家權力壓人的小吏都被壓制住。
顧傾城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悠哉悠哉地看著打手們翻地。
忽然,一個打手的鋤頭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當』的一聲響。
「小姐,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