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難道是冤家路窄?不見得!
姐妹倆手拉手往外跑,顧夫人在後面喊。
「早點回來!別瞎炫耀!」
「知道了!」
兩人上了馬車,白芷也跟著上了車。
馬車轔轔地往街上走,顧傾城靠在車壁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哥吹牛吹來黃金,她就拿著黃金出去瀟灑。
正美美想著,耳邊又一次響起那道機械音。
【系統提示:新任務發布!】
顧傾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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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請宿主將祁宴的醜化畫像傳播出去,使其在外的形象受損,任務獎勵:惡毒值+40!】
這任務......
簡直是神了,連她畫過祁宴的畫像都知道!
顧傾城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顧傾顏坐在她旁邊,忽然偷笑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來。
「小妹,你看這個!」
顧傾城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男人,眉眼看著倒是不錯,可那嘴巴畫得歪歪扭扭的,眼睛一大一小,腦袋上還頂著一朵花。
「這誰啊?」
顧傾顏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沒一會兒就滑到轎輦一壁打滾,只見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不眼熟嗎?是三殿下呀!」
「大姐,你怎麼把你的三殿下畫得跟歪瓜裂棗似的?」
「這話要是拿出去給人看,別人該笑話你找了個醜八怪夫婿了!」
顧傾城:「......」
「屁,他可不是我的,你別瞎說!我沒承認!」
前些日子她閒著無聊,隨手畫了幾張祁宴的丑照解悶,畫完就隨手塞進了衣袖裡。
想著哪一天拿出來逗逗趣,解解悶,沒成想還真派上了用場。
顧傾城隨之挑了挑眉。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這畫要是拿出去,他三殿下的臉面怕是都保不住了。」
「那咱們試試?」
「正好我也覺得有趣,過幾天我也臨摹了幾幅,拿去你房間給你瞧瞧!」
顧傾顏看著顧傾顏那張躍躍欲試的小臉,心裡暗暗好笑。
這小丫頭,真不愧是她的親妹妹。
跟她一樣的反派心理,看熱鬧不嫌事大!
「現在嘛......咱們呀,可以把畫藏在街邊,讓路過的人撿去看,或者直接把畫貼在牆上,寫上三殿下真容幾個字如何!?」
顧傾城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小腦袋瓜子,想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歪主意?」
顧傾顏倒也理直氣壯,努著小嘴叭叭道。
「這不是跟大姐你學的嗎?」
顧傾城又順勢捏了捏她的臉。
「行啊,小丫頭,學會拿我的話堵我了?」
顧傾顏嘿嘿一笑,連忙靈活閃過,躲開她姐姐的討伐。
姐妹倆笑成一團,白芷在一旁也忍不住笑。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廂里歡聲笑語不斷。
顧傾顏把那張畫舉起來,對著光看。
「大姐你看,這畫在光底下,更好笑了!」
顧傾城湊過去看,確實,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把那張畫照得清清楚楚,那歪歪扭扭的線條更明顯了。
「還真是——」
她話還沒說完,一陣風忽然從車窗灌進來。
顧傾顏手裡的畫沒拿穩,被風一卷,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哎呀!」顧傾顏驚叫一聲,「我的畫!」
顧傾城連忙掀開車簾往外看,就見那張畫飄飄悠悠地落了下去,落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白芷!快下去撿!」
白芷應了一聲,連忙讓馬車停下,跳下車去撿那張畫。
與此同時,祁宴剛從宮裡出來。
他在母后那裡坐了大半日,出來時天色已經近午。
文墨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正準備回府。
正走著,忽然一陣風吹來,一張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他腳邊。
祁宴低頭一看。
那是一張畫。
畫上是一個男人,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歪扭扭,腦袋上還頂著一朵花。
他看著那畫,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眉眼,那輪廓,怎麼看著像......
他俯身撿起那張畫,仔細端詳。
然後他沉默了。
這畫上的人,好像是他。
文墨湊過來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也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這......這......」
祁宴看著那張畫,嘴角微微抽了抽。
畫得是真醜,丑到他差點沒認出自己。
正想著,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就看見白芷從一輛馬車那邊跑過來,跑了幾步,忽然看見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三......三殿下?」
祁宴看著她,又看了看手裡的畫,挑了挑眉。
「這是你的?」
白芷臉都白了。
「不、不是奴婢的......」
「那是誰的?」
白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車上,顧傾城等了一會兒不見白芷回來,心裡有些納悶。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
然後就看見祁宴站在街邊,手裡拿著那張畫,正抬眸看向她這邊。
四目相對之下,顧傾城腦子嗡的一下。
呀!
那張畫!
他看見了!
顧傾顏在一旁小聲問。
「大姐,怎麼了?」
顧傾城慢慢放下車簾,面不改色道。
「沒什麼。」
頓了頓,又道。
「咱們可能得換個地方逛街了。」
車簾外,白芷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傳來。
「小、小姐......三殿下有請您下車小敘......」
車廂里,顧傾顏抓著顧傾城的袖子小聲道。
「大姐,怎麼辦怎麼辦?三殿下會不會生氣啊?」
顧傾城看了她一眼,努力保持鎮定。
生氣?
生氣好啊!
她正愁惡毒值賺得不夠快呢!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心態積極,值得表揚!】
顧傾城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系統大大,這回你可記得給我記惡毒值啊!」
「我都被當場抓包了,這要是還不給分,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系統提示:請宿主放心,系統會根據宿主表現公正評分。】
顧傾城滿意地挑了挑眉,掀開車簾,毫不遲疑地跳下馬車。
動作乾脆利落,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顧傾顏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櫻桃小嘴更是張得老大。
她姐……
就這麼下去了?
白芷也是一臉忐忑,小聲提醒。
「小姐,您小心些……」
顧傾城理都不理,徑直走到祁宴面前,仰頭看著他,笑眯眯道。
「呀,殿下——」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心虛的意味。
「又見面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呢……」
祁宴看著她。
「怎麼樣?」
顧傾城順勢指了指他手裡那張畫,理直氣壯道。
如今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她仰著頭看他時,嘴角彎著,更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我畫的,怎麼樣?夠傳神吧?」
顧傾顏剛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腦袋,聽見這話,兩隻葡萄眼安靜呆愣愣地看著顧傾城,整個人更是如一截木樁似的杵在那兒。
她姐這是……
不打自招?
還問人家夠不夠傳神?
那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成那樣,哪裡傳神了?!
顧傾顏臉上的笑容僵得都快裂開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姐可真是……真牛逼啊。
祁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畫,又看了看面前這張臉。
陽光下,她仰著頭,眼裡沒有半點心虛,反倒帶著幾分挑釁。
他愣了一下。
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畫得真好。」
他說。
顧傾城:?
顧傾顏:?
白芷:?
祁宴把那張畫疊好,收進袖中,抬眸看著她,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多謝顧小姐,祁某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