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買下整座王府


  「不行,不行!」

  顧文山擋在前面,「你今天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不放你走!」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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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傾城湊到顧文山耳邊,壓低聲音,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您不知道,那個宋夫人有多過分。她昨天當著殿下的面,說我目無尊長、不懂規矩,還說顧家的家教有問題。她這不是在打我的臉,是在打您的臉啊!」

  顧文山的臉色變了。

  他雖然貪財,雖然愛擺架子,但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說顧家家教不好,那不是在戳他的心窩子嗎?

  「她真這麼說了?」顧文山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還有假?」

  顧傾城添油加醋,「她還說,她宋家雖然不如咱們顧家富貴,但規矩比咱們家強一百倍。爹,您說這話我能忍嗎?那必須不能啊!所以我才想把咱們家的好東西搬過去,讓她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富貴,什麼才是真正的體面!」

  顧文山被她說得心潮澎湃,一拍大腿:「搬!都搬!讓那個姓宋的開開眼!我顧家的好東西,她宋家八輩子都見不著!」

  顧傾城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還端著:「爹,您放心,我就借幾天,用完了就還您。」

  「還什麼還!」

  顧文山豪氣萬丈,「你拿去用!用壞了爹再給你買!不就是錢嗎,爹有的是!」

  顧傾城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她爹貪來的錢,花起來是真不心疼啊。

  半個時辰後,七八個箱子裝得滿滿當當,浩浩蕩蕩地抬進了三皇子府。

  顧傾城指揮著白芷和青魚,把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出來,在花廳里擺了滿滿一桌子。

  鵝卵大的東珠,放在錦盒裡,蓋子一開,滿室生光。楊昌平的山水,筆力遒勁,意境悠遠,是前朝畫壇的扛鼎之作。

  那方端硯,石質細膩,雕工精美,硯台上還有前朝宰相的題跋。

  還有那盒田黃石印張,黃中透紅,溫潤如脂,每一枚都價值連城。

  青瓷、玉器、字畫、印章、珊瑚、瑪瑙,琳琅滿目,珠光寶氣,把整個花廳照得亮堂堂的。

  白芷看得眼都直了:「小姐,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啊!」

  顧傾城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起碼可以買下整座王府吧。」

  白芷倒吸一口涼氣。

  顧傾城轉頭吩咐青魚:「去,請宋夫人過來。就說我昨日態度不好,今日得了一批寶貝,特請夫人過來賞玩。」

  青魚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宋夫人來得比預想中快。

  她昂首走進花廳的時候,目光落在那一桌子的寶貝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她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眼神都發直了。

  「這……這些都是……」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都是我爹最近得的寶貝。」

  顧傾城笑盈盈地迎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天真的炫耀。

  「我本想叫殿下一起賞玩的,可又想宋夫人是長輩,有好東西自然該先請長輩過目。宋夫人您看,這顆東珠,說是前朝宮裡流出來的,您見過這麼大的嗎?」

  她把錦盒往宋夫人面前推了推。

  宋夫人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還是不碰了,萬一碰壞了……」

  「宋夫人說的哪裡話。」

  顧傾城把東珠塞進她手裡,「好東西就是給人看的。您儘管看,儘管摸,壞了算我的。」

  宋夫人捧著那顆東珠,手指都在發抖。

  她的目光從東珠移到山水畫上,從山水畫移到端硯上,又從端硯移到那盒田黃石印章上,越看越挪不開眼,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顧家,怎麼就這麼有錢呢?

  她宋家,怎麼就窮成這樣呢?

  「宋夫人喜歡哪件?」

  顧傾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甜得發膩,「喜歡就多看兩眼。這些東西,我平時在家都看膩了,沒什麼稀奇的。」

  宋夫人的手猛地攥緊了帕子,看膩了,她家省吃儉用幾年也買不了一件的東西,顧家的大小姐卻把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當玩意兒,看都看膩了。

  憑什麼?

  她在花廳里待了整整大半個時辰,每一件東西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好幾遍,恨不得長在身上。

  顧傾城也不催,笑盈盈地陪在一旁,時不時給她遞杯茶、遞塊點心,體貼得不得了。

  眼看天色漸暗,顧傾城伸了個懶腰,對白芷吩咐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把這些東西都收進庫房吧。等殿下回來,再請他過來看。」

  白芷應了一聲,招呼幾個丫鬟過來,把桌上的寶貝一件一件地裝回箱子裡。

  宋夫人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好東西被收走,心裡空落落的,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肉。

  她注意到,庫房就在花廳後面,門是普通的木門,只掛了一把不大的銅鎖。

  幾個丫鬟搬完東西就各自散了,門口並沒有人看守。

  宋夫人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一個念頭從她心底冒出來,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怎麼都甩不掉。

  她猛地別過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宋夫人,我送您回去。」顧傾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夫人擠出一個笑:「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她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花廳,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回到院子裡,宋芷柔正坐在燈下做針線,見母親臉色不對,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娘,您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宋夫人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她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伸手抓住女兒的手,攥得緊緊的。

  「芷柔,」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熱切。

  「你一定要攀上三殿下,只有做了殿下的女人,咱們宋家才能飛黃騰達,把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通通踩在腳下。到時候,奇珍異寶,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宋芷柔被母親抓得手疼,但沒有掙開,她只是低著頭,雙頰緋紅:「可殿下平日裡都不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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