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偷盜
她一本正經地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祁宴也笑了下：「我相信顧小姐做事總有自己的緣由。」
顧傾城心上如同被貓爪輕輕抓了一把，酥酥麻麻的，她連忙搖了搖頭，將多餘的思緒清出去。
「一會兒還要再麻煩殿下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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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傾城吃驚：「你都不問是什麼忙？」
「我說過，我相信你。」
顧傾城忍不住抬頭看了下天，奇怪，真的好奇怪，但具體哪兒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宋芷柔一身狼狽地回到了下榻的院落，宋夫人已經等得望眼欲穿了。
「怎麼樣，怎麼樣，可有攏住殿下的心？」
宋芷柔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沒有，殿下根本就沒有多看我一眼，還怪我湊得太近了。」
「什麼！」宋夫人恨得在屋裡團團轉，「那個顧傾城到底有什麼好，怎麼就讓三殿下一雙眼睛都長她身上了，還有你，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把殿下的魂勾走嗎？」
宋芷柔眼裡流露出一絲怨毒：「我都是按娘說的做的，沒成功那也該怪娘沒本事。」
「你你你！」宋夫人被氣了個仰倒。
哪怕最後熄了燈，宋夫人躺在了床上，她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白日裡看見的那些珠寶字畫就會一一在眼前浮現，讓她心浮氣躁。
她娘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根基太淺，有名無權，好不容易出了個皇后，也是個不中用的，只知道龜縮在後宮裡過逍遙日子，讓她拉自己這個妹妹一把也不肯。
她的丈夫雖然是個進士，但卻被發配到一個偏遠小縣城做官，一直沒有升遷，也撈不到什麼油水，她這半輩子被這些人連累得都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所以只能厚著臉皮借著姨母的名頭來王府打秋風，並妄圖讓女兒去攀附王爺。
今日，女兒勾引王爺失敗，可她卻誤闖天家，大開了眼界。
那些嫉妒如烈火一般，燒得她五內俱焚。
宋夫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現在這麼晚了，王府里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顧傾城帶來的寶貝那麼多，只掛了一把銅鎖……就算丟了一兩件，她也不會發現的吧。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如同藤蔓一樣將她死死纏住。
宋夫人的呼吸愈發急促，直到三更的梆子敲響了，她終於忍不住了，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一件衣服，繞開那些已經睡熟的僕人，出了院子。
就在宋夫人走後，一個影子從暗處一閃而過。
「小姐。」白芷擎著燭台，一臉興奮地跑進來，「宋夫人她出來了。」
「真的？」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顧傾城立馬放下了手裡的畫本子，「走，咱們躲暗處看看。」
主僕兩個如同做賊一般，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花廳庫房前，正好看到宋夫人在門外探頭探腦的。
「小姐。」白芷用氣音問，「你怎麼猜到宋夫人一定會來偷珍寶的？」
顧傾城同樣用氣音回道：「因為有人告訴我，宋夫人過得節儉，又很愛財，你想，如果此刻有一個銀行，哦不，錢莊的看守十分鬆懈，很容易得手，你會不會想去試試？」
白芷恍然大悟：「那奴婢說不定真要去試試呢。」
宋夫人在門外觀察了一會兒，她看見看守庫房的那兩個老婆子正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宋夫人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扔了進去。
石頭砸到地面上，那麼大的響聲，而那兩個老婆子的呼嚕聲就沒有斷過。
宋夫人這才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來到兩個老婆子面前，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一個老婆子的腳邊還扔著幾個酒葫蘆。
居然喝酒了，真是天助她也！
如果宋夫人再謹慎一點，她就會發現，不止這兩個老婆子喝醉了，她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看見一個守衛。
顧傾城讓祁宴將侍衛全部調開了。
可惜現在的她已經被財寶沖昏了頭。
宋夫人左右轉了轉，又很輕易地從一個老婆子的腰間找到了庫房鑰匙。
她屏住呼吸，打開了庫房門，閃身走了進去，沒一會兒，她抱著一個錦盒走了出來，鎖好了門後，左右看了看，隨即沿著牆根溜走了。
顧傾城圍觀了全程，她打了個哈欠：「走吧，明日我們要在王府里唱一出大戲。」
王府的書房內，明亮如晝，順子一邊打瞌睡一邊研墨，祁宴正伏案寫著什麼。
直到文墨的闖入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他沖祁宴拱了拱手：「殿下，宋夫人上鉤了。」
祁宴筆尖一頓。
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輕嘲一聲：「我這個姨母，倒是一點也不出人意料。」
燭火跳了跳，祁宴的半邊臉融進了陰影里，模糊了他的表情：「安排下去吧，別出了差錯。」
文墨領命令離開。
一旁的順子揉著眼睛恭維道：「殿下，顧小姐這次又幫了你的大忙呢。」
是啊，祁宴長舒一口氣，她又誤打誤撞，幫了他一次。
他這位姨母的丈夫林文閒，這些年在遠安縣做官，表面上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暗地裡卻是豪擲千金，廣蓄宅院，豢養美婢。他本以為林文閒和林夫人一樣，頂著他母后的名頭作威作福，正打算下狠手懲治一番，卻沒想到意外發現他私藏礦脈，開採鐵礦。
一個小小的縣令，是吞不下這麼大一座鐵礦的，他背後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些被運出來的鐵礦，最後又流向了何處？
更重要的是，若非他提前發現這一切，將來若是那幕後之人有心栽贓，將林文閒推出來，他和母后肯定會被拖下水。
他容忍了宋夫人帶著她的女兒一次又一次地登門，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到幕後之人。
可幾番查探，他發現這位姨母對鐵礦之事應該是一無所知的。
既然如此，他只能快刀斬亂麻，下狠手挖掉這爛瘡了。
天剛蒙蒙亮，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響起，吵醒了正坐著發財美夢的宋夫人。
宋夫人一臉怒氣，將丫鬟喚了進來：「一大早上的這麼吵，王府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