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贓物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顧傾城竟然聽出了一絲幽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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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一個和人鬼混回來被妻子抓包的丈夫。
她低咳了聲，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去外面逛了逛，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我不攔著你去玩，但……」
祁宴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顧傾城將一個錦盒遞到他面前：「給你的。」
祁宴接過，打開，裡面是一根通體雪白的玉簪。
「這是……」祁宴神色隱隱有些激動，「你專門送我的嗎？」
顧傾城想了想，算專門嗎？
她只是走進鋪子裡，一眼就瞧見了它，覺得它溫潤細膩，很襯他，就買了下來。
對著他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神，那句「順手買的」在嘴邊滾了幾圈，最終咽了下去。
「反正花的也是你的錢。」
祁宴拿在手裡摩挲了一下，眼中笑意藏不住：「我很喜歡。」
這可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
文墨悄悄抬頭瞟了一眼，殿下回來的時候沒見到太子妃，臉都是黑的，沒想到被太子妃一下子就哄好了。
太子真好哄。
太子妃真厲害。
順子匆匆從外面進來，就要往屋裡闖，被文墨攔下了：「幹什麼，太子妃在裡頭呢。」
如果可以，順子也不想進去打擾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濃情蜜意」，但事情實在緊急，他硬著頭皮上前稟報：「殿下，京兆府的楊大人求見。」
京兆府？
祁宴神色一凝，難道是京城哪裡出了事？他起身出去，片刻後又面色古怪地折返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清瘦的老頭。
「臣，京兆府尹楊奇，見過太子妃。」老頭俯身行禮。
顧傾城微微頷首：「楊大人。」
楊奇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瓔珞項圈上，面色複雜地開口：「太子妃，臣今日冒昧前來，是為了您脖子上的這副鴿子血瓔珞項圈。」
顧傾城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這項圈怎麼了？」
「不知太子妃可否將項圈取下，給臣看看。」
顧傾城大大方方取下，遞給楊奇。
楊奇對著燭火細細查看，他在項圈內側的一處蓮紋上，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妍」字，他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錯，就是它，不會有錯的。」
顧傾城內心愈發好奇：「楊大人，你還沒說這瓔珞項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楊奇斟酌著開口：「回太子妃，這副瓔珞項圈，是三年前一樁盜竊案的失物。」
顧傾城：「……」
她的招祟體質又開始了是不是。
祁宴扣了扣桌案，沉聲道：「楊大人，你詳細說。」
楊奇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本卷宗，翻開，恭恭敬敬地呈上：「殿下容稟。三年前，戶部侍郎王大人致仕，拖家帶口回鄉，卻在官船上遭水匪截殺，一家十幾口殞命，只有一個小女兒存活，攜帶的財物也被洗劫一空，臣這些年一直在查此案。」
「今日娘娘戴著這瓔珞在街上走時，恰好被京兆府的一個巡街的衙役看見，他認出娘娘脖子上戴的瓔珞很像是當年被王侍郎家被搶走的財物之一，所以就來稟告了臣。」
顧傾城神色越來越嚴肅：「你現在告訴我，是同一個嗎？」
楊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傾城：「回娘娘，是，這支瓔珞圈是楊大人為小女兒專門打的，連圖樣都是楊大人自己設計的，在瓔珞圈內部，還有一個小小的「妍」字，正是那小女兒的閨名。」
「哼！」顧傾城怒極反笑，「我就說那個掌柜賣個東西幹嘛還遮遮掩掩的，原來是贓物！」
「還請太子妃告知店鋪，下官這就去抓人。」
顧傾城讓趙徽音領著楊大人去，順便打聽一點消息回來。
「可惜了。」顧傾城一臉遺憾地摸了摸項圈，這種沾血的東西，她也沒法帶了。
祁宴看在眼裡，沖順子使了個眼色，臨睡時，顧傾城就看見自己的妝檯上擺了七八個錦盒，裡面盛著各類瓔珞項圈。
顧傾城朝祁宴望去，祁宴十分專注地盯著手裡的書，一個眼神都沒有望過來。
她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趙徽音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來，一臉激動地跟顧傾城分享她打聽來的消息。
「太子妃，我都知道了，那珍寶閣與其說是首飾店，不如說是個銷贓窩。」
顧傾城一聽來了精神，放下畫本子：「你詳細說說。」
「楊大人昨日帶著人將珍寶閣圍了，從裡面搜出了半個屋子的贓物，原來這個珍寶閣的掌柜和西南那邊的一個水匪頭子是兄弟，他兄弟在水上打劫，得到的財物就放到珍寶閣銷贓。」
白芷咋舌道：「他們膽子真大，居然敢跑到京城來銷贓。」
顧傾城支著下巴道：「因為被劫的大部分是西南那邊貨船，所以那些贓物即便在京城賣也不會被人發現，但沒想到他們膽大包天劫了從京城回鄉的王大人，還驚動了京城的官員去查，所以那隻瓔珞項圈才會被人認出來。」
「那太子妃，這隻項圈怎麼辦呢？」白芷拿出那個瓔珞項圈，愁眉不展，這可花了整整五百兩呢。
「那王大人家裡不是還有個小女兒嗎，把這項圈給她送過去，給她留個念想吧。」
趙徽音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太子妃良善。」
「我可不是良善。」顧傾城似笑非笑道，「但是抬抬手就能做的事，我不介意幫一把，反正也不費事。」
趙徽音心臟砰砰直跳，她低下頭柔順道：「奴婢知道了。」
幾日後京城傳開一個消息，說太子妃英明神武，領著京兆府一舉端掉了一個銷贓窩點，太子殿下上奏皇帝點將出征，更是直接將盤踞在西南地區的水匪被連根拔起。
現在百姓提起太子太子妃就是一片讚嘆之聲。
皇帝龍心大悅之下，又是一批賞賜入府。
現在顧傾城煩惱的不是沒錢花，而是該怎麼花錢的問題了。
逛街已經對她沒什麼吸引力了，左思右想，她決定給自己買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