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陰差陽錯治好了病
這件事,祁宴沒跟顧傾城說過,所以他便也以為顧傾城不知道。
顧傾城看著桌上的一大盤苦苣,按住了祁宴的手,「殿下,這東西太苦了,就不是人吃的,還是吃點其他的吧。」
話雖如此,但其他的也沒什麼能下手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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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輕笑出聲,語氣溫柔,「孤覺得這道菜其實還算不錯,娘子不喜歡,吃其他的便是。」
說完,他又吃了一口。
顧傾城佩服他的定力,一頓飯再也沒碰過那一盤苦苣。
偏偏白氏像是沒看出來問題,還一個勁兒地道:「這苦苣是好東西啊,殿下這段時日不是身體不好嗎,多吃點肯定有用的!」
說罷,她還又將那盤苦苣往祁宴的面前推了推。
顧傾城看著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吃,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娘買的這破野菜,她自己都吃不下去,祁宴卻吃得這麼認真。
「殿下,我還是讓廚房做別的吧。」
白氏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下去,「傾城,你這是什麼話,這是我專門為殿下的身體買回來的,雖說苦了些,但苦盡甘來,你不能浪費啊!」
顧傾城氣得不輕,但礙於祁宴在場,又不好直接發火,只能將心裡的氣咽了回去。
最後一盤苦苣,全都是祁宴吃完的。
顧傾城覺得他都快長得跟苦苣一樣了。
吃過飯,顧文山跟祁宴在正廳里說朝中的事兒,顧傾城得了空,立馬拽著白氏去後院。
「娘,你怎麼回事?」
白氏甩開她的手,揉了揉手腕,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哎喲,你輕點啊,我還是不是你娘。」
聽著她抱怨,顧傾城心裡的氣瞬間涌了上來。
「您還好意思說,我給了您那麼多黃金,結果您買的都是什麼菜,那有一道菜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嗎,先不說那苦苣,光是那螃蟹,就只買了三隻,還是要死不活的,您到底貪了我多少?」
白氏一聽,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又道:「螃蟹家裡就沒人愛吃,殿下身體不好吃不得,這有什麼,再說那苦苣,我都說了是為殿下身體好,你怎麼就不信呢?」
信你個大頭鬼啊!
顧傾城瞪著白氏,「那一盤苦苣,花了您多少?」
白氏眼睛不敢看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
「娘,我在問您話!」
顧傾城都快被她給氣死了。
她還對自己有所隱瞞。
白氏見她是真的來了脾氣,才道:「一斤三文……」
顧傾城瞳孔一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怪不得父親會找她當老婆呢。
合著一家人都貪得不行啊,白氏甚至比她爹還能貪,連自己女兒的錢都貪啊!
看著顧傾城臉色不佳,白氏自然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考慮不周了。
只是那金子金燦燦的,她著實捨不得用。
於是她扯了扯顧傾城的衣裳,「傾城,你消消氣,我看今日殿下吃得也挺好的,或許殿下沒覺得有什麼呢,娘下次多注意就是了。」
顧傾城扯出自己的袖子,「您還想有下次?!」
她當時給了金子,確實是想讓母親花出去,也猜到了她會貪。
但沒想到她這麼不給祁宴面子。
她忽然反思起來,難道是自己給得太少了?
五萬兩白銀不夠?
她眯了眯眼睛,才道:「罷了,今日殿下不計較,是殿下心善,日後切莫再做這種事,若是殿下怪罪,咱們一家都要掉腦袋!」
白氏連連點頭,「娘知道了!」
只要她不把那些金子收回去就行。
當晚,祁宴跟顧傾城一同回府。
坐在馬車上,祁宴捂住心口深呼吸了好幾次。
「殿下,可是哪裡不舒服?」
祁宴眉頭微蹙,「無礙,可能是有點悶。」
顧傾城立即將車簾拉開,緊張地看著他,「這樣好些了嗎?」
祁宴眉頭緊鎖,顯然並沒有好轉。
一路回到府上,他還是覺得身體不適。
顧傾城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擔心是今日在尚書府那些不新鮮的菜導致他不舒服,立馬讓府中下人去傳太醫。
太醫急匆匆地來,跪在祁宴面前診脈。
半晌後,他才猛地說道:「殿下今日可是吃了什麼平日沒吃過的東西?」
顧傾城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還真是那盤苦苣惹的禍!
「太醫,今日殿下沒吃什麼特別的,只是晚膳的時候吃了些苦苣,有什麼問題嗎?」
太醫捋了捋鬍鬚,「太子妃,現下府中可還有那苦苣?」
顧傾城點頭,「在廚房裡,我讓下人去拿。」
今日回來的時候,白氏將一包新鮮的苦苣塞進了她的手裡,說回來給殿下繼續補補。
她又氣又無奈,提著回來後就扔給了白芷,讓她拿到廚房去了。
白芷將苦苣遞給太醫,太醫仔細辨認後語氣中滿是激動。
「殿下,這不是普通的苦苣!這是藥苦苣,生長在高山之上,極為罕見,有溫胃散寒健脾益氣的效果!」
祁宴和顧傾城聽著,一時沒反應過來。
太醫又繼續道:「殿下的舊疾是寒邪入體所致,尋常藥物難以根除,但這藥苦苣恰好跟殿下體內的寒氣相剋,殿下今日吃了不少,體內的寒氣已經散了大半了!」
顧傾城不可置信地看著太醫,懷疑他在說夢話。
「太醫,這不就是尋常的野菜嗎,若是如此有功效,為何這麼多年,殿下的病都還是沒好?」
太醫拱手恭敬地道:「太子妃有所不知,這藥苦苣極為難得,臣在太醫院十幾年,也只見過一次,太子妃這次能找到這麼多,實乃天意啊!」
顧傾城沉默了下去,不知該說些什麼。
祁宴嘴角含笑,「這還是要多虧傾城,娘子,孤知道此事定是你告知岳母的,你費心了。」
顧傾城眨了眨眼睛,沒敢否認。
她這一家子,好像又忽然歪打正著,做了件好事啊。
太醫走後,祁宴坐在書房裡,想著今日那盤黑乎乎的苦苣,心裡暖暖的。
他就說,白氏怎麼會用那些菜來招待自己,原來心意都在這兒。
顧傾城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在為他著想。
能夠將她娶進門,屬實是他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