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敵方軍情
親兵坐在旁邊,不敢開口。
酒過三巡,顧明武喝得臉通紅,但他酒量好,腦子還清醒著。
他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大堂,忽然聽見隔壁雅間傳來一陣說話聲。
聲音不大,換做平常人,只能聽到些模糊的聲音。
但顧明武從小就是招風耳,聽覺比普通人靈敏不少,對面的談話他此時可謂是聽得一清二楚。
「將軍說了,下個月十五,趁夜偷襲,到時候京城守備空虛,只要打進城門,咱們就算是成功了大半……」
他猛地坐直身子,朝著牆邊走了過去,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親兵站在一旁,眼裡滿是疑惑,「將軍,您這是作甚?」
顧明武瞥了他一眼,用手抵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姿勢,將耳朵貼在了牆上。
隔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他還是隱約聽見了幾個詞。
「北門……內應……火燒……」
顧明武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站起身,對親兵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雅間,叫來了老鴇。
他將勞老鴇拉到一旁,距離那個雅間遠了些,才問道:「本將軍隔壁雅間裡的是什麼人?」
老鴇想了想,「好像是幾個外地來的商人,聽說話口音,不像是咱們京城的。」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今兒個下午剛來,說是做皮貨生意的。」
顧明武眉頭緊皺,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銀票,塞給老鴇。
「幫我盯著他們,有什麼動靜,立刻通知我。」
老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手裡的銀票,便也顧不得那麼多,點頭應下了。
顧明武帶著親兵,連夜趕到了太子府。
祁宴正準備就寢,聽文墨說顧明武求見,有些意外。
顧傾城坐在一旁,也有些意外。
大哥怎麼會現在這個時辰來?
難不成是自己給的銀子畫完了?
想到這兒,顧傾城嘴角微微一笑,看來還是大哥沒讓她失望啊!
祁宴停下腳步,沉聲道:「請他進來。」
顧明武一身酒氣,一雙眼睛卻清明得很,半點沒有喝醉的跡象。
他一見到祁宴,便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臣見過殿下,殿下,臣貿然前來,是有緊急軍情稟報!」
祁宴神色一凜,看了旁邊的顧傾城一眼,才道:「將軍起來說話便是。」
顧明武坐在旁邊的檀木凳上,將自己在醉月樓聽到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祁宴聽完,面色沉了下來。
「將軍確定沒有聽錯?」
他喝了酒,說不定是出現了幻聽,此事不可馬虎。
顧明武斬釘截鐵地開口,「臣很確定,臣雖然喝了幾杯酒,但神智卻清醒得很,那幾個人說的話,臣聽得清清楚楚,絕對沒有半句造假隱瞞。」
顧傾城聽著,壓下自己心裡的震驚。
怎麼連去個青樓都能偷聽到這麼重要的信息?
祁宴將剛剛聽到的內容稍稍整理了一下,「下個月十五,北門,內應……這是要裡應外合,偷襲京城!」
他轉過身,看著顧明武。
「顧將軍,此事關係重大,孤需要你配合。」
顧明武抱拳,「殿下儘管吩咐,臣一定在所不辭!」
他正愁在京城無事可做,現在事情不就找上門來了嗎?
祁宴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遞給顧明武。
「你連夜出城,將這封信交給城北大營的趙將軍,讓他加強戒備,嚴密監視北門一帶的可疑人員,如若發現行蹤可疑之人,一定要儘快捉拿,再告知孤。」
「是!」
顧明武接過信,轉身就要走。
祁宴看著他的背影,又忽然叫住了他,「大哥且慢。」
顧明武回頭,以為他還有什麼吩咐。
祁宴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今日大哥怎會想起去醉月樓?」
顧明武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看起來臉頰緋紅。
「殿下誤會了,今日小妹在街上找過我,給了我一疊銀票,我不過是帶著親兵進去喝喝酒,沒做什麼越矩的事情。」
祁宴看著他這一臉緊張的模樣,面上的神色放得柔和了些,「大哥無需緊張,孤只是問問,好派人去醉月樓查個明白。」
顧明武走後,祁宴才轉頭看著坐在原位的顧傾城。
「傾城,你是如何知曉那醉月樓中有敵國奸細的?」
這段時日京城並不太平,邊關那邊雖然打了勝仗,但是西戎人卻並不準備善罷甘休。
祁宴聽著顧明武方才的話,便猜到了那醉月樓中的是西戎的奸細。
不知什麼時候混入了京城。
顧傾城眼中帶著擔憂,「殿下,大哥說的話……切莫全信,萬一他真是喝多了出現幻覺……」
祁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孤自有分寸。」
接下來的半個月,祁宴一直在暗中布置,將城北大營的兵力重新調配,又在北門一帶布下了暗哨。
果然,沒過幾日他們就發現了幾批可疑人員。
那群人幾乎都是也半夜偷偷進入京城,在城北的幾個客棧里住了下來。
祁宴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派人盯住了他們。
十五,月黑風高,天上的月亮高懸,像是一塊柿子餅。
子時三刻,北門的城牆上忽然亮起三盞燈籠,這是西戎人內應的信號。
城外的黑暗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少說有上千人,都在朝著城門的方向移動。
城門內,幾個穿著守軍衣服的人悄悄靠近門栓,準備打開城門。
就在他們伸手的瞬間,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幾人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見身後傳來了低沉的嗓音,「不許動,統統放下武器!」
顧明武帶著一隊精兵,從暗處走了出來,而他身邊的將士也立即衝上前,將那幾個西戎人按倒在地。
與此同時,城牆上,祁宴親自坐鎮,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城外的敵軍還沒等進城,就被射倒了一片。
彎腰站在城門外的將領忽然大喊道:「有埋伏,快撤!」
此話一出,所有的士兵都顯得格外慌亂,四處逃竄。
但天空的箭雨就像是帶了定位,精準無誤地射中了每一個西戎人。
很快,外面慘叫聲延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