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言難勸


  他為了自己擋刀,還受了傷。

  每每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顧傾城心裡便會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

  最終,她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芷。」

  白芷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姐,怎麼了?」

  「殿下他……還在書房?」

  「奴婢不知道,不過今日早些時候,文墨說殿下還有不少公文要處理,應該,還沒處理完吧。」

  顧傾城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

  「給他送碗湯過去,讓他早些休息,身體最重要。」

  白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顧傾城再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外面的天空泛起白肚,才勉強睡了過去。

  翌日,顧傾城坐在正廳用膳,卻遲遲沒見祁宴出來。

  她不免問道:「殿下呢?」

  「小姐,殿下天沒亮就上朝去了。」

  顧傾城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面前的粥忽然味同嚼蠟起來。

  她沉沉地「哦」了一聲,放下來手中的勺子。

  白芷把帕子遞給她,輕聲道:「小姐,您要是擔心殿下,等殿下回來了,您主動去跟他說說話就是了。」

  顧傾城嘴上不饒人,「我才沒有擔心他。」

  自己又沒做錯什麼,為何非要這般畏畏縮縮的?

  趙徽音恢復官家小姐身份後,按理說應該搬出太子府,回自己家去住。

  但她思來想去,還是不願意。

  顧傾城去看她,她起身行了禮,才道:「奴婢習慣了伺候太子妃,不想離開。」

  「可你現在已經不再是丫鬟了,不用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回到趙府,我會多派一些丫鬟下人過去的。」

  趙徽音還是搖頭,「趙府現在只剩下奴婢一個人,冷冷清清,回不回去,也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再說,回去之後,她便會日日想起當年父親還在世時的時光。

  難免心生鬱結。

  她知道雖然顧傾城有時脾氣古怪了些,但對她從來沒有過壞心。

  這次趙家能洗清冤屈,都多謝了顧傾城。

  她答應過,要留下來報答的。

  「可我身邊不缺下人,你何必這麼糟蹋自己呢。」

  顧傾城有些無奈。

  趙徽音卻十分認真的看著她道:「奴婢不覺得這是糟蹋,太子妃對奴婢極好,能夠遇到太子妃,伺候太子妃,是奴婢的福氣!」

  顧傾城差點被她這話氣得暈過去。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爭著去當丫鬟的。

  她擺了擺手,道:「你想繼續住在太子府中我不管,但日後你不可再自稱奴婢,我聽著彆扭。」

  趙徽音微微一愣,「那……奴婢怎麼稱呼自己?」

  若是每次都叫臣女,總覺得怪怪的。

  顧傾城想了想,開口道:「那你叫我傾城,我叫你徽音,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

  趙徽音覺得有些奇怪。

  但見顧傾城那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清澈的亮光,她便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日後我們便以姐妹相稱。」

  顧傾城見她不願意走,也就懶得勸了。

  反正太子府大,多一個人也不多。

  趙徽音確定繼續留下來後,雖然顧傾城說了不用她照顧,但趙徽音還是習慣了每日一早就去顧傾城的院子。

  「趙小姐,太子妃說了,日後您都不需要做這些,您還是去休息吧!」

  白芷將趙徽音手中的帕子奪過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趙徽音知道白芷是為她好,但……她屬實不習慣。

  「白芷,不過擦擦桌子,我又不是沒做過。」

  白芷全當聽不見,收走了手帕。

  顧傾城從房間裡出來,就看到趙徽音坐在石凳上一臉的無奈。

  而白芷則離她遠遠的,生怕她搶她的東西。

  顧傾城沒當回事,坐在了趙徽音身側,「徽音妹妹啊,你看你現在恢復了身份,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趙徽音聞言面頰一紅,「傾城,我才剛恢復身份,婚姻大事……暫時還沒考慮。」

  雖說父親洗清了冤屈,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趙家一事,也知道她曾經寄人籬下,想要找到一個託付終生之人,並不簡單。

  顧傾城又湊近了她一些,「徽音,你覺得殿下如何?」

  趙徽音渾身一僵,「殿下是人中龍鳳,豈是我能肖想之人,太子妃還是不要打趣我了,我對殿下,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趙徽音想起之前自己剛來太子府時,顧傾城總是防著她與殿下見面。

  此時又聽到她這麼試探自己,便以為是顧傾城在旁敲側擊,讓自己離祁宴遠一些。

  她倒是理解。

  自己之前只是丫鬟,配不上殿下。

  現在恢復了身份,太子妃自然會擔心她有非分之想。

  趙徽音的腦子飛快地轉著,越想越害怕。

  「傾城,我發誓,我對殿下絕無二心,我願意對天發誓,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

  她頓了頓,又道:「況且,我喜歡的人與殿下不是一類人。」

  顧傾城顯然沒理解她話里的含義,還在勸著,「喜歡這種事都是可以培養的,現在不喜歡,多接觸接觸就喜歡了啊!」

  見她說不出話來,顧傾城又繼續道:「我知曉你對殿下有意思,你們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對的,你若是願意,我可以讓殿下封你為側妃,這樣你便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了。」

  趙徽音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居然讓自己做側妃。

  「太子妃,您真的別再打趣我了。」

  她低下頭,臉頰泛紅。

  「徽音啊,喜歡就要大膽去追啊,若是錯過了,那可是要後悔一輩子……誒,怎麼走了啊!」

  以顧傾城的性子,怎麼可能容忍別的女人靠近殿下?

  趙徽音覺得她這是在試探自己,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心思!

  於是她起身,尋了個藉口,逃似地離開了顧傾城的院子。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羞憤而死。

  之後的一整日,顧傾城都沒能再跟趙徽音說上一句話。

  就連用膳,她都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傍晚,顧傾城看著面前為自己點燈的白知道:「白芷,你說趙徽音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白芷想了想,「奴婢今日看趙小姐總是一個人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