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催生
皇帝看著她，問道：「是嗎，那你說說，你想害誰？」
「誰都想害，是陛下和殿下看走了眼，臣婦其實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之人，也擔當不起大衍活菩薩的稱號，一切都只是巧合，是臣婦陰差陽錯，但實則臣婦一開始的初衷都是為了害人啊！」
她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
祁宴看著她，眼中的神色從擔憂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了溫柔。
皇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太子妃，你說的這些話，真是有意思，想來是你不想太有負擔，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吧，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朕並非不講理之人，百姓愛戴你是你應得的！」
顧傾城跪在地上，一臉茫然。
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居然還是不信？
皇上的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朕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身邊的人都對朕說好話，從來說真話，你是第一個敢在朕面前說自己『天天想害人』的人，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又認真了幾分，「朕倒是喜歡你這樣實誠的人，比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人好多了。」
顧傾城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皇帝轉頭看向祁宴，笑道：「老三，你這個媳婦娶得好，有她在你身邊照顧你，朕倒是放心了不少。」
祁宴拱手，「能夠娶到傾城，是兒臣的福氣！」
你們兩擱這兒演什麼父慈子孝呢。
她說的話這兩人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皇帝又看向顧傾城，語氣溫和了幾分。
「太子妃，你起來吧，你方才說的話，朕不會放在心上，不過這種玩笑，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顧傾城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只好起身，欠了欠身子，閉嘴沉默。
回去的路上，祁宴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的眼中滿是柔情，卻也帶著隱隱的擔憂，「傾城，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顧傾城愣了一下，「沒……沒有什麼心事啊，殿下想多了。」
祁宴知道她不願多說，便也沒再多問，而是牽住了她的手。
「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孤，孤會和你一起解決。」
他的手很溫暖，顧傾城那顆原本躁動的心忽然就安穩下去了不少。
馬車轆轆地往太子府駛去，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回到太子府，顧傾城回到院子，趴在軟榻上不願說話。
白芷端著一碗酸梅湯進來，「小姐，這是殿下專門讓廚房那邊做的，知道小姐愛吃。」
顧傾城喝了一口酸梅湯，腦海中浮現了祁宴的那張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
晚上，祁宴從書房回來，顧傾城正坐在院子裡看畫本子。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錦盒，放在她面前。
顧傾城朝他看了過去，「這是什麼？」
祁宴嘴角含笑，「你打開看看便知道了。」
顧傾城見他賣關子，也多了一絲好奇，緩緩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支白玉簪子，通體瑩白，雕著一朵蘭花，做工精緻，一看就不是凡品。
「今日在街上看到的，覺得襯你，就買了。」
他說得輕鬆，好像隨手為她買東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顧傾城拿起簪子，在手裡轉了轉，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並不缺簪子，這太子府里的首飾她這輩子都戴不完。
但是祁宴送的這一支，她卻覺得格外好看，和之前那些都截然不同。
顧傾城把簪子放回錦盒裡，小心翼翼地合上蓋子。
「謝謝殿下，我很喜歡。」
她又頓了頓，才道：「今日在大殿上，是我一時魯莽，以後我不會再說那些話了。」
她知道自己那樣，只是在給祁宴添麻煩。
既然沒法懲罰他，又達不到自己的目的，那些事情還是少做得好。
祁宴看著她，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不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孤替你兜著。」
顧傾城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心跳又快了。
「殿下就真的不害怕某一日我會連累您嗎？」
祁宴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祁宴不語，只是看著她笑。
至於她為何不會，這個答案他自己知道便好，不用告訴任何人。
……
顧傾城最近覺得，皇后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這日顧傾城進宮請安，皇后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然後笑眯眯地問道：「傾城啊，最近胃口怎麼樣，太子府中的人可有好好地照顧你？」
顧傾城以為皇后是真的關心她的身體，點點頭道：「太子府上的下人都很好，讓娘娘擔心了。」
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是大了，「那便好，那你近日可有覺得身體不適，比如……想吃點什麼酸的辣的？」
顧傾城聞言反應過來，皇后這好像是在催生啊。
顧傾城的臉騰地紅了。
她跟祁宴成親也有段日子了，但兩人一直分床睡。
祁宴尊重她的意願，從來沒有勉強過她。
但是皇后和宮裡的其餘人並不知曉此事，也難怪她作為祁宴的母親，現在會一直關心自己的身體問題。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身體不好，生不出孩子吧？
這是古代，女人若是不能生，那待遇可就大不如前了。
這日回府後，顧傾城將此事告訴了白芷，心裡七上八下。
「白芷，你說皇后娘娘是不是在催我生孩子？」
白芷認真地看著她道：「小姐，您跟殿下成親這麼久了，皇后娘娘關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顧傾城一個頭兩個大，「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催呢？」
白芷沒聽懂，眨了眨眼睛，「小姐想要準備什麼啊，奴婢去幫您準備。」
顧傾城張了張嘴，有些無語。
這種事情，要準備的東西很多的好不好。
總不能眼睛一閉一睜，肚子裡就有孩子了吧？
而且她在現代的時候，就覺得生孩子嚇人。
她是真的沒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