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學老祖被雷劈後重生了
「城裡的大綜藝,那是人人都能上啊?」
「進一個節目就二十萬,地上掉錢你不撿老子還要撿。」
「女人是潑出去的水啊!咱家耀祖的病總要治吧!」
一男一女,一唱一和。
顧望晴被她的養父母迷暈了。
此時正被拽進麵包車裡,趕去京城參加節目。
【每個嘉賓請佩戴心率手錶,一同前往浪漫山!】
等她醒來時,節目已經開始了。
碩大的攝像機此時立在她的面前,全網播放排行第一的《心動同行》正式開播!
房門拉開,冷風灌入。
副導演站在門外,滿臉不耐煩。
她把一塊隨時能檢測心跳的電子手錶丟到顧望晴懷裡,嘴裡嫌棄道:「戴上,滾下來。」
「別耽誤進度,等會兒機靈點,別搶音音的鏡頭。」
音音?
顧望晴四處觀望。
她上一秒不是還在自家地里割豬菜準備去餵豬,怎麼下一秒就到節目組了!
家裡的農活可是她一手操辦的,要是她來參加節目了,家裡可沒人幹活了。
副導演眼看顧望晴皺著眉頭,隨之唾了一口。
「看什麼看?戴上!」
她轉頭對著對講機變了副嘴臉。
「音音姐上車了嗎?快,給音音姐披上毯子,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顧望晴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工作人員硬拉出了房間。
【這就是那個農村來的素人?這打扮絕了,如花本花。】
【節目組哪找來的奇葩?心疼我們家冷音,要跟這種土包子同框。】
【為了跟音音同框,從鄉下爹媽下跪求著來的嗎?】
「轟隆——!」
節目組所在地是一處未經開發的山區,一聲悶雷在山谷炸響。
瞬間傾盆大雨,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
「地在動!」
副導演尖叫一聲,根本顧不上顧望晴,拉著攝影師就往停在路邊的越野車上鑽。
「快!護送音音走!山體滑坡了!」
混亂中,崔冷音在保鏢的簇擁下迅速撤離。
顧望晴站在斜坡邊緣,剛要邁步,腳下的泥土瞬間塌陷。
「救……」
求救聲被吞沒在滾滾泥石流中。
顧望晴手腕上的心率手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屏幕上的數字從120迅速跌落到0。
【臥槽,出人命了?】
【快救人啊!節目組人呢?】
【心率歸零了……那個素人,死了?】
......
顧望晴睜眼。
鼻腔里是混著泥土的消毒水味,耳邊是亂糟糟的人聲。
還有懟到自己面前碩大的攝像機。
屏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
【素人醒了?剛挖出來的時候氣都沒了,命真大啊!】
【裝的吧,還不是讓我家冷音姐姐從土裡挖出來的。】
【這就是對照組啊,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晦氣。】
顧望晴動了動手指,漸漸適應著這具虛弱的身體。
萬年前的雷劫還在神魂里炸著疼,她一個只差一步就能飛升的玄門老祖,居然栽在最後一道雷上。
她重生到了一個剛死的小姑娘身上?
原主她本是崔家真千金,剛出生卻被醫院的人調包。
流落到鄉下成了當地農民家不偏愛的女兒,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好不容易進了城,還被養母以二十萬賣進了《心動同行》的綜藝當假千金崔冷音的對照組,而違約金是一億!
剛才突發山體滑坡,原主被埋入土裡直接沒了氣。
「望晴,你終於醒了!」
顧望晴抬眼,看向湊到病床前的人。
此時崔泠音眼眶通紅,原本沾滿泥的小白裙此時又變得嶄新。
她看見顧望晴醒來,伸手就要抱著她:「望晴你終於醒了!剛才挖你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啊!」
懟在病床前的攝像機立刻把鏡頭對準崔泠音。
她正是京市四大家族之一——崔家的千金,也是這個節目的女主角。
彈幕刷得快出殘影:
【我家音音也太善良了!剛才挖人挖的手都破了!】
【顧望晴還躺著裝什麼?還不快謝謝冷音!】
【對照組就是晦氣,醒了還要蹭我們音音的熱度!】
顧望晴沒接崔泠音的手,視線落在她的印堂上。
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煞纏在她的眉骨,還沾著淡淡的血光——這是手上沾了人命的面相。
還沒等她開口,病房門被撞開,一對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女擠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縮頭縮腦的大男孩。
是原主的養父母,還有他們的寶貝兒子顧耀祖。
顧母一看見攝像機,眼睛立刻亮了。
她一把把顧耀祖推到鏡頭前面,對著鏡頭笑的滿臉褶子:「家人們看看啊!我家兒子顧耀祖,今年18,能吃能喝會疼人!」
「有沒有家裡有姑娘的願意結親?我們家不要彩禮!只要給我家耀祖在市區買套120平的房,再配個20萬的車就行!」
顧父也在旁邊搭腔:「對對對!我家兒子以後是要考華清的!姑娘嫁過來絕對不吃虧!」
彈幕直接炸了:
【我靠?bro這是什麼奇葩家庭?當眾賣兒子?】
【難怪顧望晴是對照組,這家人也太噁心了吧?】
【真晦氣,趕緊把這家人趕出去!】
崔冷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知道這一家人是什麼德行,一個個跟神經質一樣,總能給節目組帶來熱度。
這樣,她自然也能在背地和節目組賺得盆滿缽滿。
畢竟這個節目組,可就是她們崔家一手操辦的,顧望晴也是找來對照的素人。
崔冷音轉身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她湊到顧望晴的床邊。
「望晴剛醒,肯定渴了吧?來,我餵你喝熱水。」
說著,她握著保溫杯的手故意一歪,滾燙的熱水直接朝著顧望晴的臉和脖子潑了過來!
真潑中了,輕則留疤,重則毀容。
滾燙的熱水嘩啦一聲潑在枕頭上,白色的枕套瞬間被燙出幾個黃印,連床單都濕了一大片。
顧望晴偏頭,動作快的只剩殘影,絲毫不像剛被掩埋過被急救回來的人。
她猛地抓住崔冷音那腕細如藕的手臂,眼神凌厲道:
「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