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圍觀求生,顧大師一掌拍鬼,一吼退獸


  沒人回應她。

  顧望晴從艙門跳下來,腳落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泥點,偏頭看了幾眼林薇薇。

  蚊蟲成團的圍著每個人轉,嗡嗡聲吵得人頭疼。

  轉眼間江燃的脖子上就起了三個紅包,他一邊拍一邊低聲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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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馳把袖口紮緊,手臂上還是被叮的到處是包。

  林薇薇更是尖叫著原地跳腳,兩隻綠頭蒼蠅鑽進了她頭髮里。

  顧望晴站在原地沒動。

  那些蚊蟲飛到她身前三米遠的地方就自動散開了,像是繞著一個看不見的屏障飛走了。

  彈幕刷瘋了。

  【你們看到沒有?蟲子都不敢靠近她!】

  【人形驅蚊器?這是什麼體質?什麼血型!】

  【我家江燃脖子都腫了,心疼死了!】

  沈書言走到顧望晴旁邊,鬆了松領口。

  蚊蟲同樣不往他身上湊。

  「沾你的光?」

  「你自己是純陽體,蟲蟻本來就避你。」

  沈書言嘴角動了動。

  隊伍往叢林深處走了不到二十分鐘。

  江燃走在最前面砍路,當他砍刀劈開一叢蕨類植物時,動作突然僵住了。

  砍刀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江燃雙眼直勾勾的往前看,瞳孔渙散,嘴裡開始念叨。

  「媽…媽我錯了…別打了…」

  他的右手伸到自己脖子上,五指收緊,用力的掐著。

  「江燃!」

  周馳衝上去掰他的手,卻根本掰不動。

  江燃的力氣大的出奇,脖子上的皮膚已經被自己掐出了血印。

  在他的背後,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凝成了人形,兩隻手按在江燃的肩膀上,嘴巴貼著他的後腦勺。

  普通人自然看不見。

  顧望晴抬起右手,掌心朝前,對著江燃背後那團霧氣拍了過去。

  「啪——」

  空氣里響起一聲爆響。

  那團灰白的人形被她一掌拍碎,瞬間飛散,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灰。

  江燃的手從脖子上鬆開,往前栽了兩步,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出什麼事了…我剛才…」

  他摸著自己脖子上的血印,臉色發白。

  顧望晴甩了甩手。

  「瘴氣入體,產生了幻覺。」

  她彎腰從腳邊拔了根枯草,搓碎了塞進江燃的鼻孔里。

  「別拔出來,能頂兩個小時。」

  江燃捂著鼻子,眼裡的驚恐慢慢褪去,換上了另一種神色。

  「謝…謝謝。」

  彈幕飛滾。

  【隨手一根枯草就是藥?顧大師是行走的本草綱目吧!】

  【剛才那一巴掌,隔著屏幕我都感覺到風了!】

  天黑之前,隊伍找到了一棵五人合抱粗的古榕樹。

  沈書言從自己的求生包里掏出繩索和防水布。

  顧望晴爬上樹,把繩子甩到一根粗壯的橫枝上。

  四十分鐘後,一座兩層的樹屋就搭好了。

  頂上蓋著防水布,牆壁用藤蔓纏繞,地上鋪著樹枝和厚厚的乾苔蘚。

  沈書言從包里掏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顧望晴看著他。

  「你包里裝的什麼?」

  「生存必需品。」

  沈書言擰開瓶蓋,倒了兩杯。

  樹屋下面,周馳正蹲在地上啃一根樹皮,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他抬頭看見樹上透出的燈光和紅酒瓶的影子,直接把嘴裡嚼著的樹皮吐了。

  「…有沒有人性,我吃樹皮你們?!」

  他震驚,他酸澀,他嫉妒。

  直播間笑瘋了。

  【周馳啃樹皮vs沈少開紅酒,貧富差距可視化了屬於是。】

  【金主爸爸就是不一樣!樹屋都蓋成別墅了!】

  夜深了。

  篝火的火苗很低,只有火星子往上飄。

  叢林裡的聲音都變了,白天的蟲鳴鳥叫完全消失,安靜的只剩下火苗的噼啪聲。

  然後顧望晴聽到了呼吸聲,那聲音粗重,帶著喉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篝火的光圈外,黑暗裡亮起了一雙幽綠色的眼睛。

  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密密麻麻,少說有幾百雙。

  綠光把整個營地都圍了起來。

  林薇薇從睡袋裡坐起來,嚇得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江燃握緊的砍刀刀刃在抖,周馳蹲在篝火旁,瞳孔都放大了。

  沈書言站在樹屋邊,擋在顧望晴身前。

  「什麼東西?」

  「叢林守墓獸。」

  顧望晴從樹屋上跳下來,落地沒有一點聲音。

  「這片林子底下埋了東西,它們是負責守門的。」

  那些綠眼睛正在逼近。

  最前面的一隻從黑暗裡探出了頭,體型巨大,比狼大了三倍,脊背上豎著骨刺,嘴角一直裂到了脖子根。

  它張嘴發出一聲低吼,地面都跟著震動。

  顧望晴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帶著巨大的威力,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她嘴前擴散開。

  樹葉被震落,篝火瞬間被壓滅,最前排的幾隻怪獸嚎叫著往後翻滾出去。

  氣浪掃過整片營地,幾百雙綠眼睛齊刷刷的後退,再退,然後全部消失在了黑暗裡。

  叢林恢復了安靜。

  江燃手裡的砍刀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沒發覺。

  彈幕伺服器又崩了。

  第二天早上,隊伍繼續深入。

  林薇薇走在隊伍中間,拿著自拍杆直播,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板。

  「咔——」

  石板往下陷了半寸。

  地面裂開了,整塊地面往兩邊翻開,露出一個黑洞。

  「救命啊!」

  ???

  「不是,你踩的,我們還沒有喊呢?」

  周馳下意識說著。

  所有人同時往下墜去,尖叫聲在叢林裡炸開。

  顧望晴在下墜的過程中右手凌空畫了一道符,所有人的下墜速度立刻減緩了七成。

  眾人雙腳落地,砸在石磚上,揚起一臉灰塵。

  黑暗裡有藍光在閃。

  是發光的苔蘚貼滿了四面的牆壁,幽藍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裡是一座祭壇。

  石壁上刻滿了人像和符文,風格古老,沒有任何已知文明能對得上號。

  江燃擦了擦眼睛,指著正前方的牆壁。

  「那個人……」

  所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牆上刻著一個女人的全身像,白衣長發,右手持劍,左手結印,五官清晰,這不越看越眼熟,在一瞧!嘿,和眼前顧望晴一模一樣。

  石像旁邊還刻著另一個人,是個穿帝袍的男人,一雙桃花眼,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嘴唇的薄厚,分明就是不戴眼鏡的沈書言。

  沈書言盯著牆上那個穿帝袍的自己,脖子上的半塊玉微微發燙。

  周馳的聲音都在發飄。

  「這壁畫…不會是萬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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