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十塊錢?


  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應該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難道這個壞女人一直沒有睡覺的守著她?

  傅冬青有些不可置信。

  這女人不是從來不管他們的死活嗎?

  怎麼今天表現得像個好母親一般。

  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大哥!」

  傅冬陽看見傅冬青醒,眼淚簌簌地淌了下來。

  這兩頭他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特別是今天大哥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這種惶恐達到了極點。

  大哥受傷了,江念昔又和以前大不一樣。

  妹妹還小,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傅冬青醒來,他終於又找到了主心骨。

  委屈、傷心、自責一下子涌了上來,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他想伸手抱一抱傅冬青,又怕弄疼了他。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心疼地問道:「大哥,你疼嗎?」

  說著狠狠地看了一眼江念昔。

  要不是這個女人,大哥怎麼會上山,怎麼會掉進陷阱里。

  要是大哥有個什麼好歹,他一定跟這個女人拼命。

  「別哭,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傅冬青抬手擦去傅冬陽臉上的淚水,然後左右張望,「雪兒呢?」

  「雪兒睡了。」傅冬陽指著自己的病床說道。

  傅冬雪小小的身影在床上睡得香甜。

  一天一夜沒看見弟弟妹妹,傅冬青一直懸著一顆心。

  他被救下山的時候,聽說弟弟被打傷了,江念昔帶弟弟到縣醫院看病。

  他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弟弟到底傷成什麼樣子,才會讓江念昔這個惡毒女人不得不帶他到縣醫院醫治。

  看到弟弟妹妹都安然無恙,傅冬陽一顆提著的心才放鬆下來。

  「冬青想尿尿嗎?」江念昔在一旁問道。

  傅冬青臉一紅,這女人說話怎麼這麼粗俗。

  從山上下來,就一直沒機會上廁所,他確實憋得慌。

  可也不能這麼直白地當著大家的面問出來啊!

  他都已經是七歲的大孩子了。

  這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傅冬青將頭偏過一邊,不理江念昔。

  江念昔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像沒說什麼?

  怎麼傅冬青好像生氣了。

  看到傅冬青憋得臉色通紅,江念昔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轉頭對鄭有梁說道:「有梁哥,麻煩你到冬青上一下廁所。」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舉手之勞的事情。」鄭有梁笑得憨厚。

  傅冬青不由得看了江念昔一眼。

  這女人怎麼變得這麼細心了?

  這時候的病房中沒有單獨的衛生間。

  要上廁所只能去樓層公共的衛生間。

  傅冬青回來的時候,江念西已經準備好盆和毛巾,讓他洗手。

  傅冬青越發驚訝了。

  這女人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江念昔從保溫桶里倒出一碗湯,遞到傅冬青面前。

  「餓了吧?先喝碗雞湯,暖暖胃。」

  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雞湯,傅冬青有些恍惚。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這還是江念昔那個惡毒女人。

  親生母親也做不到這個份上吧。

  這年頭一隻雞有多珍貴,人家捨得殺了給孩子吃。

  何況還是在城裡,這大半夜的,弄到一隻雞就更不容易了。

  想必江念昔花了很多功夫吧。

  江念昔把碗塞到傅冬青手上,那真實的觸感,讓他知道確實不是在做夢。

  他有些不習慣江念昔的貼心和周到,也捨不得吃這麼珍貴的東西。

  「留著給冬陽和雪兒喝。」傅冬青生硬地說道。

  「快吃吧,保溫桶里有一整隻雞!足夠你們吃了。」

  傅東陽急忙說道:「大哥你趕緊吃,我吃過飯了。」

  「吃的白米飯和紅燒肉。」傅冬陽強調道。

  傅冬青驚訝地望向江念昔,看來這兩天弟弟妹妹過得很好。

  「不用推來推去的,一大隻老母雞呢。」江念昔笑著說道。

  她接著招呼道:「有梁哥你也吃點墊墊肚子,還有好一會兒才天亮。」

  鄭有良哪還好意思吃雞啊?

  這兩天又是肉包子,又是白米飯、紅燒肉的。

  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他這不是來幫忙的,他是來占人家便宜的。

  他懷疑等傅冬青出院,他能長胖一圈。

  「我不餓,冬青多吃點補補身體。」鄭有梁急忙擺手道。

  傅冬青喝了半碗雞湯後,江念昔把兩隻雞腿掰下來,一隻遞給付冬青,一隻遞給付東陽。

  兄弟倆對視一眼,傅冬青點點頭。

  傅冬陽才拿著雞腿啃起來。

  吃了兩口,傅冬青看見江念昔站在一旁笑看著他們。

  他彆扭地說道:「你也吃。」

  江念昔笑嘻嘻地說:「喲,我兒子都會關心我啦。」

  「誰關心你了?」傅冬青把頭扭過一邊。

  這年頭家養的老母雞沒有餵飼料,山野里長大的,香得很。

  傅冬青確實餓了,他覺得自己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東西。

  清燉老母雞的香氣,把整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饞醒了。

  一個病人家屬忍不住問道:「大妹子,你家不是城裡的吧?你這雞哪來的?」

  「噢,我花了十塊錢,讓食堂的師傅特意給我做的。」江念昔輕描淡寫地說道。

  病房裡的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

  病房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繡花針落地的聲音。

  十塊錢!

  那病人家屬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

  左邊病床上一直閉著眼睛的老太太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盯著江念昔看了好幾秒。

  要知道,這年頭城裡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二三十塊。

  十塊錢,夠一家四口吃上半個月了。

  「十、十塊錢?」

  那家屬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就、就燉一隻雞?」

  江念昔點點頭,面不改色:「麻煩人家師傅特意為我家做雞,總得多給點。」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花的不是十塊錢,而是幾分錢。

  右邊那個一直沒吭聲的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冬青碗裡那隻油汪汪的雞腿,喉結上下滾動。

  他媳婦前天做完手術,這兩天就靠稀飯饅頭撐著,連個雞蛋都沒捨得買。

  「大妹子,」那男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是你家的親戚?」

  「我兒子。」江念昔笑著指了指傅冬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