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訓人
江念昔又指了指另一邊的線：「這裡還沒接上線呢。這條線可是控制機器系統的關鍵線，不接上它，很多功能你們都用不了。」
「接上它，等會兒我給你調調機器，那才叫真正的修好。」
看著程工把線接好，確認沒有遺漏後，江念昔下意識地把喝空的可樂瓶往旁邊一遞。
夏立雄愣了一下，連忙接了過來。
現在江念昔在他眼裡可是不得了的存在，這哪裡是天才能形容的？
簡直就是活菩薩、財神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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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她在，國家能省下多少錢啊！
羅勝元也是同樣的想法，一想到這些年被其他國家騙走的錢，他的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有氣沒處發。
「剩下的你自己裝回去就行了。我去看看孩子，等會兒回來給你調系統。」
江念昔說完就準備離開。
程工聞言傻眼了：「等等……等等……」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零件，滿腦子都是漿糊：「我……我裝不回去啊！」
這下輪到江念昔瞪眼了：「不是怎麼拆的，怎麼裝回去就行啦？」
程工：囧！
江念昔：「……就拆了這麼點東西，你該不會不記得怎麼裝回去吧？」
程工內心是崩潰的：這是拆了一點點嘛？核心都被拆光了好嗎？
這地上超過上百個零件，他哪裡記得住。
在江念昔犀利的眼神下，程工倍感壓力。
而鄭有梁根本不懂其中的複雜情況，聽了江念昔的語氣後，只覺得這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
程工一個大男人居然還不如一個小姑娘懂行，真是太丟人了。
收到鄭有梁投來的鄙視眼神後，程工真想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向江念昔請教。
江念昔無語了，再這麼磨蹭下去的話，一個早上都得耗在這裡了。
她不爽了，那就得讓別人也不爽。
於是她給了羅勝元一個眼神。
羅勝元秒懂她的意思：「江同志，你放心。這機器要是真的修好了的話，獎勵絕對不會少你的。」
羅勝元十分清楚，要是這機器修好意味著什麼，又會給生產方面帶來多大的提升。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種工具機，國家買的可不是一台，單是他們廠就有十台，更別說其他省的機械廠了。
這件事的重要性，他算得過來。
江念昔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指導程工組裝機器。
在指導過程中，江念昔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程工的動手能力確實很強，但腦子似乎不太會轉彎。
一邊指導，一邊還是忍不住吐槽起來：「我真是搞不懂，就算你記不住拆解後的組裝順序，但多看幾眼這些零件，總該能琢磨出怎麼裝回去吧？」
「成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難道就不會融會貫通？」
程工心裡苦不堪言，真想對著江念昔大吼一聲：不是每個人的思維都像你那麼敏捷啊！
你以為人人都是天才嗎？
仿佛聽見了嗤笑的聲音，江念昔側過頭：「很好笑嗎？還說你們是資深工程師呢，六級、八級工，三個大男人拆個小玩意兒，竟然裝不回去，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車間裡又熱又悶，坐得越久越煩躁，江念昔的嘴巴就停不下來，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鄭有梁雖然聽不懂技術，但附和的話還是會說的。
他一邊在江念昔旁邊點頭，一邊感慨他們三個大男人活到這把年紀，還不如一個女同志……
等機器終於組裝完畢，三個大男人不約而同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時，江念昔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認真且嚴肅地盯著羅勝元：「這拆了一遍又裝了一遍，你們應該把步驟都記下來了吧？」
三個大男人：……
江念昔無奈地望向屋頂，只覺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們該不會是想讓我干白工吧？」
「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能猜到，有問題的肯定不止這一台機器，你們總不能每一台都讓我維修吧？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我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呢。」
「你現在趕緊把紙筆拿來，我調試一下，你把步驟全記下來，下次這種事別再找我。」
「浪費時間不說，還什麼收穫都沒有。」
羅勝元趕緊去拿紙筆，夏立雄則弱弱地開口：「江同志，咱們都是為了國家，為了工業發展，我們……」
「沒有報酬的活我可不干，我也沒有無私奉獻的精神，別道德綁架我。」江念昔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還以為教一次你們就會了，誰知道在這浪費我時間，真是白忙活了。」
當工具機開始正常運轉，程工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動了動了，沒裝錯，好像工具機的噪音也小了不少。」
看著加工好的零件，程工趕緊用卡尺測量：「合格！這零件合格！」
「直接就能用，不用人工打磨了。」
又做了幾個零件，全都合格，程工激動得臉色通紅，還在原地蹦躂了幾下。
羅勝元拿著紙筆過來後，江念昔站到了操作面板前。
「我開始操作了，你記住每一步，步驟比較多，你寫快點。」
為了能全部記下，羅勝元準備了三份紙筆，還緊張地盯著面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步驟。
等江念昔開始操作時，夏立雄傻眼了。
「全是英文？」
江念昔操作的手一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難道你在這台機器上看到過中文？」
「這面板你們以前從沒用過嗎？不懂英文？」
羅勝元：「我和夏工對英文略知一二，但水平有限，這面板平時除了開機關機，沒人會操作。」
江念昔差點被氣笑：「那這自動化工具機對你們來說有什麼用？切換零件的時候，你們怎麼調整？」
程工：「把模具拆下來換，或者手動調整。」
江念昔這下真是無語了，這就好比給你一台智慧型手機，你卻什麼都不會用，只會開機關機，打電話還要找按鍵。
她深吸了口氣，決定好人做到底。
「先不用記了，我先把系統速度調整一下，然後再跟你們說怎麼切換或調控齒輪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