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偏心
江念昔咳嗽一聲,「你們都背會了嗎?」
「啊?」傅冬陽抬頭,「忘了!哈哈哈。」
小崽崽卻奶聲奶氣地開始背誦:「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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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冬陽傻眼,怎麼傅冬雪就會背了?
江念昔瞥了傅冬陽一眼,這原劇情不會崩壞了吧,在書里鴻爺那記性也是相當厲害的,怎麼傅冬陽看不出呢?
不過她也發現傅冬陽的記性其實很好,他就是在學習上不那麼開竅。
比如你要是問他今年你們去摸知了猴,誰摸得多,那他能把每天誰摸幾個都給你數得明明白白的。
小崽崽那記憶力是相當出色的,他這麼點理解力不可能太強,那就是死記硬背的能力超強。
等小崽崽把一首詞背完,孩子們已經佩服得不行。
傅冬陽直接把小崽崽給扛起來,嗚嚎地喊:「以後你就是大小姐,是我們老傅家的扛把子,我拜你為師!」
江念昔:「……」
小崽崽仰著頭,天真地看著江念昔,「娘,我們可以先吃蛋糕不?」
江念昔笑起來,「你是小壽星,你說了算。」
傅冬陽就立刻看他。
小崽崽嘻嘻笑道:「我宣布,開吃!」
傅冬陽就嗷嗷喊,吃蛋糕吃到飽,出去能吹一年!不,吹一輩子!
江念昔笑道:「今兒我們燉大骨頭,汆白肉,還有煎帶魚、大黃花,還有雞蛋糊糊炸小黃魚。」
孩子們喊道:「娘,那個過年也有的吃,蛋糕可沒有!」
傅冬陽:「沒事,我肚子大,蛋糕吃飽,晃一晃,我還能吃別的。」
江念昔就滿足孩子們的願望,也不急著吃飯,就讓他們切蛋糕。
三個蛋糕坯呢,雖然沒有做成真的三層蛋糕,可也挺高一個呢,上面塗著厚厚的雪白的奶油,還有綠色的、橙色的、玫紅色的奶油花,還有用琥珀色的糖漿寫的傅冬雪生日快樂幾個字。
真是越看越好看!
王秀梅跟著江念昔也是開了眼,長了見識的,她道:「這一個蛋糕,得、得多少錢啊。」
她都不敢猜,怕嚇著自己。
江念昔笑道:「三十多吧。」
「媽呀!」王秀梅和孩子們集體驚呆。
三十多!
這,這不是成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嗎?
他們把一個月的工資給吃掉啦?
江念昔笑而不語,如果在首都的話,不要說是三十,五十也有人買。
物以稀為貴麼,稀罕會掩蓋真正的價值。
不管什麼時候總有不缺吃喝,錢和票只是個符號的人家,為了稀罕東西他們願意花很多錢。
普通人覺得天價,不可思議,有些人家就是會不眨眼地花出去。
當然,這種只能是特殊場合,而且還受限,絕對不可能賣很多。
天氣涼,蛋清奶油容易凝固,不易化,孩子們就能多欣賞一些時間。
他們捨不得切,也捨不得挖一口破壞蛋糕的完整。
最後傅冬雪道:「要不,我們還是等會兒再吃吧。」
王秀梅也說呢,「這要是過年給祖宗供上一個,列祖列宗都得美得冒泡兒。」
江念昔:「……」
江念昔讓傅冬雪負責切蛋糕。
最上面那層奶油最多,他們先把第一層蛋糕坯和奶油一起分離下來,然後切塊,自家人分享。
下面那兩層蛋糕坯奶油就少一些,但是也有奶油啊,那也是鄉下小夥伴兒們吃不到的好東西。
孩子們就開始分,切成小塊,還得把那兩層蛋糕坯再分開,這樣分得塊數就多。
王秀梅家分兩塊,老傅家那邊得分幾塊。
顧和平因為幫大壯去過縣裡,所以他記著人家呢,也特意分兩塊送過去。
其他人家就算了,別的小夥伴兒他們已經分過水果糖,蛋糕就不能再給。
捨不得!
讓大隊長他們帶了兩塊蛋糕去老傅家。
老傅家氣氛非常非常低沉!
大隊長就送到傅老婆子炕上,讓她負責分。
免得她出去說自己江念昔不孝順,有好吃的不給她。
至於爺奶舍不捨得給別的孫女,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
老傅家人多,十好幾口人呢,蛋糕就那麼大,他們也不可能分太多過來。
一般這種東西都是給孩子的,可傅老婆子只給傅雙雙、傅寶山還有傅寶山的大兒子,其他人就不捨得給。
她自己吃!
傅雙雙被顧老婆子拉著一通抱怨,無非就是大兒子和她生分,江念昔越來越不孝順,三姐不愛聽。她本來就是個耿直的,說話不好聽,這些日子跟著江念昔已經學了不少,可一到爹娘這裡她就被念叨得腦子發木。
傅雙雙:「娘,你快別這樣說,讓人聽著不定得怎麼罵你呢。我大弟給你蓋了磚瓦房子住著,你還說他生分,你讓外面老婆子們還怎麼活?你說明雙不孝順,她這不給你送蛋糕吃嗎?你正吃著呢還說她不孝順,這多不要臉啊?」
顧老婆子正在享受蛋糕的絲滑綿甜呢,被傅雙雙一句話噎得咳嗽起來,蛋糕嗆到氣管里,咳得她驚天動地的。
她還不能說江念昔不孝順了,她怎麼這麼憋屈呢!
傅雙雙嚇一跳,趕緊給她猛捶後背,「娘,做人可得厚道,不能吃著人家的還背後說人家不好。」
那真的會遭報應呢。
顧老婆子咳得不行,那塊蛋糕就放在一邊,顧大曼偷摸瞅著,趁人不備猛得塞進自己嘴裡,捂著嘴就跑了。
江念昔正和顧雲山在家裡說話呢,她喝了半杯酒,有點上頭就歪在炕上歇息。顧雲山把灶膛添把火,讓炕上熱乎著,他又給江念昔把被子蓋上,然後坐在她旁邊看書。
看一會兒書,他抬眼看歪著的江念昔,她臉頰緋紅,濃黑的睫毛一片濕潤,正在那裡看他呢。
顧雲山心神一盪,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眼底,「這是困得還是怎麼了?要不要睡會兒?」
江念昔喝了酒,腦子暈陶陶,身體飄乎乎的,她嘟囔道:「現在困,那下半夜該睡不著了。」
臘月天黑得格外早,四點多就黑乎乎的。
她坐起來一點,「你給我念書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