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新訂單
江念昔認真記下每個人的身形數據與偏好。
圓領還是尖領,大領或是小領,她都記得詳盡無遺。
她雖然不會做衣服,但是她作為新時代的成功女性,審美可是槓槓的。
而且她小時候就學過美術,畫幾個領子示意圖還是很輕鬆的。
她把幾款領子畫出來給他們選,大家都很高興地選自己喜歡的款式,有不差錢且布料多的,十分豪氣地一樣來一件。
這樣一來,又增添了九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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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三十四件,手工費用竟高達二十三點六元!
不細算還真沒意識到,這數目著實不小。
這個時候,單位里的臨時工每月工資也只有十多塊,即便是正式的資深老員工,工資也不過在三十至四十二元之間。
這也就是為什麼80年代之後,那些擺攤設點、手工製作或是倒買倒賣的人們,大多能積累起財富。
病房裡,人多嘴雜,噪音不斷。
但江念昔與小崽崽卻睡得異常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她輕手輕腳地喚醒小崽崽,洗漱後抱著小崽崽一起去病房探望傅梨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江念昔怒火中燒。
只見傅梨花蜷縮在三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上,身體緊繃,顯然睡得極不舒適。
而劉嘉義,卻蓋著厚實的被子,鼾聲如雷,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若不是顧慮到病房內還有其他病人,她真想抄起搪瓷盆,狠狠瞧醒劉嘉義這個渣男。
這個年代,病房的條件遠不如後來那般人性化。
陪床的病人並非人人都有小床可睡。
還得看是否繳了陪床費用。
劉嘉義一個樸實的鄉下漢子,在田間幹活時,累了隨地便能躺下睡一覺。
怎的到了醫院,就不能在椅子上湊合一晚呢?
他倒是舒坦了,卻讓剛做完手術的妻子在冷硬的椅子上蜷縮著。
這個男人,真是自私透頂,令人不齒!
江念昔越想越氣,原本並未往劇情上聯想,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些原劇情的信息。
劉嘉義這傢伙,雖未離婚,卻對妻子傅梨花百般挑剔。
嫌棄她不能生育,讓劉家斷了香火,抬不起頭來。
他不僅時常羞辱、拿捏她,還不許她接濟侄子侄女。
逼著她為劉家當牛做馬,伺候他和他的父母,最終竟將她活活累死。
誰能想到,這個外表平凡、看似憨厚的男人,內心竟如此刻薄、扭曲?
她突然不想讓堂姐給他生孩子,就這樣的男人,他配有孩子麼?
集體病房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不是病人起夜,就是有人疼得呻/吟不止。
想要睡個好覺,那是難上加難。
傅梨花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聽見有人靠近,便睜開眼。
見是江念昔,便掙扎著起身:「弟妹,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雪兒睡醒了嗎?」
小崽崽晚上睡得早,只要有江念昔在身邊,無論多麼嘈雜,他都能睡得香甜。
孩子的睡眠,靠的是安全感,外界的喧囂對他來說,並無大礙。
江念昔應了一聲,臉上寫滿了不悅。
她瞥了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劉嘉義,心中暗罵:他倒是睡得安穩。
傅梨花見狀,忙將劉嘉義推醒。
劉嘉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還想繼續睡。
聽到江念昔的冷哼聲,他猛地一驚。
翻身下地,訕訕笑道:「弟妹,你們來了啊。」
「我這是天亮才上來躺會兒的。」
「對吧,梨花!」
傅梨花對這些小事並不在意,她點了點頭,替劉嘉義圓了謊。
隔壁床給兒媳婦陪床的老太太卻撇了撇嘴,重重地嘖了兩聲。
真沒見過這樣不疼媳婦的男人。
媳婦做了手術,卻讓她睡冷板凳。
自己卻蓋著被子在床上酣睡,還讓媳婦為他圓謊,真是不要臉!
劉嘉義自己覺得丟臉,趕緊找了個藉口,跑去上廁所。
江念昔讓傅梨花上床躺會兒,自己則帶著小崽崽去買早飯。
早飯很簡單,一盆粥、幾個菜包和饅頭,再給傅梨花和小崽崽各買一個雞蛋。
傅梨花不肯吃雞蛋,堅持要給小崽崽。
她從小到大,都是吃差的,好的都被留給別人,什麼時候有自己享受的份兒?
江念昔將雞蛋夾回傅梨花的碗裡:「姐,你現在需要休息和營養。」
傅梨花依然不肯,她握了握拳頭:「我身體壯實著呢,不需要什麼營養?」
劉嘉義見狀,趁機將雞蛋夾到自己碗裡,嬉皮笑臉地說:「你們不吃,那我吃了啊。」
江念昔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在自己家裡,如果有雞蛋,肯定會給他吃。
現在傅梨花不吃也就罷了,但還有小崽崽呢。
他一個做姑父的,怎麼好意思?
傅梨花也瞪了劉嘉義一眼。
劉嘉義頓時覺得手中的雞蛋像帶刺一般,想給小崽崽夾過去,但小崽崽卻使勁搖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手緊緊護著自己的碗。
她才不要吃姑父給的雞蛋呢,姑父身上臭臭的,吃了他的雞蛋,自己也會變得臭臭的,那樣娘就該嫌棄了。
江念昔也嫌棄劉嘉義不講衛生,便讓他自己吃吧。
劉嘉義惴惴不安地將雞蛋吃了下去。
他在傅梨花面前總是理直氣壯,覺得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
但不知為何,被江念昔看一眼,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做什麼都不對。
吃過飯後,他們將食堂的餐具送了回去。
休息片刻後,趙專家的同事便來找江念昔了。
他們是來送布料的,即便手頭沒有的,也向其他人借來湊湊,還有的甚至趕去自由市場(黑市)現買。
隔壁床的老太太見狀,倍感好奇。
她昨天就對江念昔的身份感到好奇,因為趙專家對江念昔隨和熱情,完全不像平日裡那般高不可攀。
今天這麼多人給江念昔送東西,老太太忍不住湊上前聽了聽。
待那些大夫護士離開後,她好奇地問道:「同志,你做的啥衣裳啊?」
江念昔兩輩子待人,除了隱私和機密,從不藏私。
她立刻解開自己的外衣,給老太太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