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硬撼裂天刀
太快了！
就連沈鐵衣都只來得及罵一句「臥槽」，眼前便只剩一道灰影和一抹烏沉刀光！
顧長風目光一凝，腳下一踏，橫刀便迎了上去。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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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相撞，火星瞬間炸開。
一股沉重到近乎蠻橫的勁力順著繡春刀狠狠壓下來，顧長風虎口一麻，腳下青磚「咔咔」連裂三塊，整個人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林蒼穹則只是身形一晃，眼裡寒光更重。
「區區宗師三品初境，也敢攔我？」
顧長風甩了甩手腕，笑了。
「就這點力氣，也配來劫詔獄？」
「狂妄！」
林蒼穹一步踏出，長刀橫斬。
這一刀比方才更重，刀罡未至，地面已被壓出一條裂痕，附近幾個錦衣衛被餘波掀得連連後退，連呼吸都一陣發滯。
顧長風不閃不避，繡春刀驟然一轉，體內罡氣如潮水般灌入刀身，迎著那道刀罡直劈而上！
「鐺！」
又是一聲巨響。
兩人之間的空氣都像被劈開，震得四周燈火狂搖。
沈鐵衣抹了把臉上的血，忍不住罵道：「他娘的，這老狗真夠勁！」
劉三刀吞了口唾沫：「大人能頂住吧？」
柳含煙沒答，只死死盯著場中。
她本以為顧長風就算能戰三品巔峰，也該先避其鋒芒，借身法和劍意慢慢磨。可現在看，他根本沒退的意思。
林蒼穹一刀接一刀，刀勢如山崩，沉得駭人。
顧長風卻硬生生全接了。
不是不懂退，而是故意不退——他在試這老人的刀。
這個瘋子……
場中，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連成一片。
「鐺！鐺！鐺！」
刀光碎成一團，火星四濺，地上青磚一塊塊炸開，碎石被罡氣掀到半空。
林蒼穹越打越驚。
他原本以為，憑自己三品巔峰修為，再加上裂天刀，三刀之內便能斬開這狂妄小輩。可十幾招過去，顧長風不僅沒崩，反而越接越穩，那雙眼裡的冷意甚至越來越盛。
「你的刀，就這些？」顧長風忽然問。
林蒼穹臉色一沉：「小畜生，你還沒資格評價我林家的刀法！」
「林家的刀法？」
顧長風嗤了一聲，手中繡春刀驟然一震，將林蒼穹壓來的刀鋒頂開，身形一轉，貼著刀背切了進去。
「我看像老王八掄門板。」
沈鐵衣沒忍住，張嘴就笑：「罵得好！」
林蒼穹老臉鐵青，殺意徹底炸開：「你找死！！！」
轟！
他雙手握刀，整個人氣勢陡然再升一截，灰袍獵獵鼓盪，烏沉刀身上的暗金裂紋一寸寸亮起，像要把整把刀徹底點燃。
柳含煙臉色頓變。
「顧長風，退！那把刀要起勢了！」
顧長風自然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普通宗師兵刃能有的波動，而是地階神兵自帶的鋒煞。一旦真讓林蒼穹把這股勢壓滿，接下來那一刀，絕對比先前任何一擊都危險。
可他還是沒退。
不但沒退，反而抬起了手中的刀。
林蒼穹獰聲大笑：「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老夫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刀！」
「裂天——！」
烏沉刀身轟然亮起，一道足有丈余的刀罡猛地凝成，帶著壓塌空氣的沉重感，自上而下怒斬而來！
詔獄前整片空地像被這股刀壓生生按住，連沈鐵衣等人都被逼得後撤了幾步。
顧長風眼底卻閃過一抹亮色。
終於，像點樣了。
他手中繡春刀一翻，體內大羅劍胎驟然運轉。
雖執刀，骨血間奔涌的卻是純粹劍意。
下一瞬，他整個人的氣息徹底變了。
先前還是一頭張狂凶戾的惡狼，此刻卻像一柄緩緩出鞘的劍，鋒芒壓著，寒意卻直往人骨頭裡鑽。
柳含煙心頭猛地一震。
「這……」
她見過他出那一劍。
也忘不了那一劍。
可此刻離得這樣近，她才真正感覺到，那不是單純的招式厲害，而是他的身上，本就有一種不講道理的劍意。
顧長風抬眼，望著那道壓頂而來的恐怖刀罡，輕輕吐出一口氣。
「天外飛仙。」
話音落下，人已動。
沒有爆裂的聲勢，沒有長篇大論的蓄勢，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手中刀鋒輕輕一划——
一道雪亮如銀河的鋒芒，驟然從刀尖上拉開。
快得像天邊划過的一線白光，乾淨得沒有半點菸火氣，卻偏偏帶著一種無物不斬的絕殺味道。
「轟——！！！」
劍意撞上刀罡，半空猛然炸開一團刺目白芒！
四周所有人都下意識眯了眼。
下一瞬，林蒼穹悶哼一聲，整個人竟被震得倒退出去三步，虎口崩裂，掌中裂天刀都跟著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他抬頭盯著顧長風，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
「劍意？你使刀，怎麼可能有這種劍意！」
顧長風甩了甩刀鋒，嘴角那點笑更邪了。
「你管我。」
林蒼穹呼吸粗重幾分，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看出來了。
這小子不僅修為詭異，功法詭異，連路數都詭異得不像人。
這種人，今晚若不殺，以後林家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眼底殺機一沉到底，猛地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殺進去，把林遠圖帶出來！」
「是！」
剩下十來名黑衣死士立刻撲向詔獄門口。
「攔住他們！」沈鐵衣狂吼一聲，掄起雙刀就撞了上去，「誰他娘敢進門，老子活剁了他！」
劉三刀也紅了眼：「兄弟們，拼了！」
詔獄前瞬間又亂成一團。
顧長風剛要繼續壓林蒼穹，後者卻忽然變招，刀鋒一轉，不斬他，反而朝沈鐵衣那邊橫劈過去！
這一刀若落下，沈鐵衣不死也得廢。
「老狗！」
顧長風眼神驟寒，身形一閃便追。
可林蒼穹等的就是他救人。
刀勢半途猛轉，烏沉刀鋒自極其刁鑽的角度折返，像毒蛇回咬，直取顧長風左肩！
太近，太快！
顧長風硬轉刀勢去擋，終究慢了半線。
「噗！」
刀鋒擦肩而過，一道血口瞬間炸開，鮮血沿著玄色大氅潑出去，半邊衣袍立刻濕透。
柳含煙臉色一變：「顧長風！」
沈鐵衣眼珠子都紅了：「大人！」
林蒼穹一擊得手，終於獰笑出聲：「終究還是年輕！你再狂，也得死在老夫刀下！」
顧長風低頭看了眼肩頭傷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抬手抹了把血，放到眼前看了看。
「行，有點意思。」
林蒼穹都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滯。
「瘋子……」
「彼此。」
顧長風重新抬眼，眸子裡的溫度徹底沒了。
柳含煙看著他，心頭莫名一緊。
她很清楚，那一刀不輕。裂天刀本就是地階神兵，自帶鋒煞，傷口不是普通刀傷，若換成尋常宗師，早該被那股刀罡攪得經脈震亂。
可顧長風站在那裡，竟像什麼都沒發生。
不，不對。
不是沒發生。
而是他被徹底惹火了。
林蒼穹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臉上獰色微收，手中裂天刀又沉了幾分。
顧長風卻忽然開口：「柳含煙。」
「什麼？」
「你不是想看我有幾條命麼？」
柳含煙皺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廢話——」
「那就看清楚。」
話音未落，顧長風再次動了。
這一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