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吊打林蒼穹
【檢測到宿主奪取地階下品神兵——裂天刀(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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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目標可納入後續抄沒結算】
顧長風心情愈發不錯。
他又看向林蒼穹,語氣隨意:「老東西,來都來了,再送我點東西吧。」
林蒼穹咬牙:「你想知道什麼?」
「江南林家的暗莊、商路、私庫、死士窩點……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做夢!」
顧長風笑了:「就知道你嘴硬。」
他起身,沖劉三刀招了招手。
「繩子呢?」
劉三刀立刻竄過來:「有!剛從吊犯人的架子上拆的,結實得很!」
「很好。」顧長風看著林蒼穹,慢悠悠道,「把他給我吊起來,先別送詔獄,就吊在這兒。傷口給他止一止,別讓他死,也別讓他舒服。」
林蒼穹臉色驟變:「顧長風!你敢羞辱老夫!」
「羞辱?」顧長風輕笑一聲,「你夜闖北鎮撫司,殺我錦衣衛的人,劫我的犯人,我只是讓你掛一會兒,這就叫羞辱了?」
「那你臉皮也太薄了。」
沈鐵衣哈哈大笑:「大人說得對!來來來,把這老狗掛高點!」
幾個錦衣衛一擁而上,根本不給林蒼穹掙扎的機會,三兩下就把人捆得結實。林蒼穹重傷在身,哪還有反抗餘地,只能被硬生生拖到詔獄門前那根鐵柱邊上。
劉三刀邊綁邊樂:「您老別急,咱們北鎮撫司別的不多,就刑架多。」
林蒼穹氣得渾身發抖,偏偏一動就扯得傷口狂疼,眼前陣陣發黑。
顧長風沒再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詔獄門前那片狼藉。
「傷亡多少?」
沈鐵衣笑意收了些,聲音也沉下來:「死了十二個,重傷八個,輕傷二十來個。」
顧長風眼神微冷:「死的名字都記下,回頭加倍撫恤。重傷的立刻找醫師,缺藥就去搶——哦不,去庫房拿。」
「是。」
「林遠圖呢?」
「還在裡頭,剛才鬧騰得厲害,一聽林蒼穹來了,嗓子都快喊破了,後頭聽見外頭沒動靜,現在估摸著正怕呢。」
顧長風笑了笑:「那就讓他繼續怕。」
柳含煙這時才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肩頭傷口上。
「你不處理?」
顧長風側頭:「怎麼,心疼?」
柳含煙冷冷道:「我是怕你血流乾淨,待會兒又要我扶。」
「你要是願意扶,我也不介意。」
「滾。」
顧長風笑了聲,倒也沒再逗她,只抬手隨意點了自己肩側幾處穴道,先止住大半血。
柳含煙看著他那熟練勁兒,眉頭微皺:「你連醫道也懂?」
「殺人多了,自然知道怎麼不讓自己死。」
這話聽著輕描淡寫,柳含煙卻莫名沉默了一下。
沈鐵衣左右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大人,今晚這一劍,怕是捂不住了。」
「捂什麼?」
「半個神都都看見了。」劉三刀插嘴道,「天劍宗那邊肯定也看見了,順天府那些狗官更別提,明早怕不是得嚇尿。」
顧長風嗯了一聲,神色平淡得很。
「看見就看見。」
「大人,您一點不擔心?」
「擔心什麼?」
顧長風抬頭看了眼還未徹底亮開的天色,嘴角緩緩揚起。
「他們越怕,我越好動手。」
沈鐵衣聽得熱血直衝腦門,咧嘴道:「俺就愛聽這句!」
柳含煙卻看著顧長風,忽然輕聲道:「陸師叔也一定看見了。」
顧長風偏頭:「然後呢?」
「他不會再只試探了。」柳含煙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你今晚連林蒼穹都壓下去了,又逼我在你這邊露了面。對天劍宗來說,這已經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而是宗門威信的問題。」
顧長風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柳含煙抿唇:「我只是實話實說。」
「那就繼續說。」
「說什麼?」
「說你現在站在我身邊,會不會後悔。」
柳含煙看著他肩上的血,又看了眼不遠處被吊起來、像條死狗一樣的林蒼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
「……不後悔。」
顧長風眉梢一挑。
「難得。」
柳含煙冷聲補了一句:「但你別得意,我只是覺得,林家和宗門這些人,更讓人噁心。」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嘴硬。」
「顧長風!」
「行了。」顧長風笑著擺擺手,「有力氣罵我,不如幫我個忙。」
柳含煙一怔:「什麼忙?」
顧長風抬了抬下巴,指向被吊在鐵柱上的林蒼穹。
「待會兒他要是不肯開口,你幫我看看,先從他哪根骨頭下手,比較容易讓這老東西叫得好聽點。」
「……」
沈鐵衣和劉三刀同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柳含煙臉色一冷,轉身就走:「你自己慢慢問吧!」
顧長風在後頭不緊不慢地問:「真不看?」
柳含菸頭也不回:「不看!」
「那你去哪?」
「回去。」
「回哪?」
柳含煙腳步一頓,臉色更冷了幾分。
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好像確實沒別處可回。
回天劍宗駐京別院?陸天機若已知道她今夜出手,等她的絕不會是什麼好臉色。
回林府?林府都快被燒成殼了。
回自己以前那點清淨日子?更不可能。
顧長風看著她停住,嘴角那點邪笑愈發明顯。
「想明白了?」
柳含煙回頭瞪著他,聲音像裹著霜:「顧長風,你遲早有一天會死在這張嘴上。」
「那也得先看誰捨得。」
「無恥。」
「彼此彼此。」
沈鐵衣實在沒忍住,低頭咳了兩聲,裝模作樣道:「大人,俺先去清場,您二位慢聊。」
劉三刀也立刻跟上:「俺也去審那幾個活口去,保准讓他們把褲襠里藏的都交代出來!」
兩人一溜煙跑了。
場中只剩詔獄外搖晃的火光,遠處偶爾傳來的呻吟,還有被吊著的林蒼穹粗重而屈辱的喘息聲。
顧長風轉身往詔獄裡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了一下,沒回頭。
「柳含煙。」
「又幹什麼?」
「今夜謝了。」
柳含煙怔了怔。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這男人嘴裡聽到這種像樣的話。
可還沒等她反應,顧長風下一句就跟著來了——
「不過你那一下,還是太慢,太軟,劍修當成你這樣,真夠丟人的。」
柳含煙氣得胸口都起伏了一下:「你——」
顧長風已經推門進了詔獄,笑聲懶洋洋地飄出來。
「所以以後,多跟我學學。」
柳含煙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鐵門,半晌才咬著牙低低罵了一句。
「瘋子……」
可罵完之後,她看著詔獄門前那道尚未散盡的刀痕,還有夜色里殘留的那點驚艷劍意,心裡卻久久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