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閉關
顧長風眼神，瞬間亮了。
一百萬兩。
就藏在這座石頭肚子裡。
他嘴角一點點咧開，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幾乎不加掩飾的貪婪。
楚九歌看見他這表情，背後汗毛都炸了一下。
「顧兄……你又看見什麼了？」
顧長風沒答。
他只是盯著那座假山，像在看一塊會自己往懷裡滾的肥肉。
林清雪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眼中的輕蔑更濃。
「顧副千戶，聽不懂人話麼？」
「我讓你，滾出去。」
顧長風終於抬眼看她。
那眼神，冷得像刀。
「你說完了？」
林清雪眉頭一蹙。
「什麼？」
顧長風掏了掏耳朵，動作懶散得近乎輕慢。
「說完了，就輪到我了。」
他緩緩從馬上下來，站在府門前，手扶刀柄，一字一句開口。
「第一，免死金牌，免的是死，不是抄家——林家犯的是通逆大案，抄的是家產，不是你這條命，你拿它壓我，沒用。」
「第二，太后懿旨說的是女眷不可受辱，可你身後這幾百個披甲持兵的私軍——」
顧長風抬起手，指了指那群人，笑了。
「他們算女眷麼？」
府門前頓時一靜。
林清雪臉色終於沉了。
「顧長風，你——」
她話還沒說完，顧長風已經轉過頭，聲音淡淡，卻像一道驚雷炸進所有人耳中。
「沈鐵衣不在，那就你來。」
他看向身側一名滿臉橫肉的校尉。
「除了這個女人——」
「院子裡站著的，全宰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懵了。
連楚九歌都猛地睜大了眼。
「顧兄，你來真的？」
林清雪更是呆了一下，隨即俏臉驟寒，聲音都尖了。
「你敢！」
「我為何不敢？」
顧長風踏前一步，刀已出鞘半寸。
「私養甲兵，阻攔抄家，形同謀逆——」
「你拿太后壓我？」
「那我就拿錦衣衛的刀，跟你講講規矩。」
「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場面瞬間炸開！
錦衣衛緹騎如狼群般撲了出去。
林府私軍也齊齊怒吼，長槍大刀同時壓上。
砰！！！
第一波人潮剛撞在一起，鮮血就飛了。
一名林府護衛統領，先天六品修為，怒吼著提刀直撲顧長風：「狂妄狗賊，死來！」
顧長風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刀光一閃。
噗！
那人腦袋直接飛了出去，血柱沖天。
林清雪瞳孔驟縮。
「放箭！給我放箭！」
「攔住他們！」
「誰退一步，家法處置！」
她聲音一落，府牆四周瞬間冒出一排排弓手。
楚九歌臉色一變：「還藏了弓弩？」
柳含煙卻已經先動了。
她白衣一掠，直上半空，長劍出鞘如一線秋水，寒霜般的劍氣一掃——
嗤嗤嗤！
牆頭上三名弓手喉頭同時裂開，帶著血栽了下去。
「你去抓林清雪。」
柳含菸頭也不回，聲音清冷。
「這些雜魚，我替你清。」
顧長風笑了。
「行。」
下一刻，他整個人已經撞進了人群。
不是衝殺。
是屠。
真正的屠。
繡春刀在他手裡，根本不像尋常官刀，更像一頭剛被放出籠的惡獸。刀鋒過處，不是手臂飛起，就是胸膛裂開。那些平日欺男霸女、看家護院的私軍，碰上顧長風，連像樣的一招都撐不住。
「啊——！」
「攔住他！攔住他！」
「快！護小姐！」
可喊得再凶，也擋不住那把刀。
一刀斬頸。
一刀剖腹。
一刀連人帶槍一齊劈開！
顧長風踩著血往前走，刀尖拖地，火星和血珠一起濺。
一個林府供奉怒喝著撲來，宗師之下頂尖的先天氣機猛然炸開。
「顧長風，休得猖狂！」
顧長風抬眸，眼底滿是輕蔑。
「你也配？」
轟！
他體內罡氣一震，刀勢瞬間暴起，如黑潮拍岸，一記斜斬直接撕開那供奉護體真氣。
噗嗤！
供奉從左肩到右胯，被一刀劈成兩截。
熱血潑在台階上，連林清雪裙擺都染上了幾滴。
她終於變了臉色。
「瘋子……」
「你這個瘋子！」
顧長風抬腳踹飛一具屍體，冷笑著往前走。
「現在知道了？」
另一邊，柳含煙劍氣縱橫，白衣染血，卻依舊冷得驚人。
一名名弓手、護衛被她斬落。
楚九歌也沒閒著，摺扇、暗器齊出，專挑那些想逃和想報信的人下手。
整個林府前院，很快變成一鍋滾開的血湯。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驚慌哭喊聲，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短短一炷香，林清雪帶出來的數百私軍，已經倒下大半。
剩下的，也開始怕了。
「退！快退！」
「這不是人，是鬼啊！」
「小姐，頂不住了！」
林清雪死死攥著那塊免死金牌，指節發白。
她原本以為，顧長風就算再猖狂，也不敢真的硬沖太后懿旨。
可她錯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在查案。
他是真的在抄家，也是真的在殺人。
「顧副千戶——」
林清雪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卻依舊帶著高傲。
「你今日退一步，我林家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顧長風正在擦刀，聞言抬了抬眼。
「哦？」
林清雪咬著牙道：「你想要多少銀子，我給你。」
「你今日帶人退出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否則，明日朝堂之上，太后、宗親、清流，都會要你的命！」
顧長風聽完，笑了。
「你在收買我？」
「不是收買，是救你。」
「救我？」
顧長風看了看她身後那座假山，笑意越來越深。
「林清雪，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一件事。」
他緩緩舉刀，指向整座院子。
「從我站到這裡開始——」
「你林家的銀子，就已經是我的了。」
林清雪臉色徹底白了。
顧長風再不廢話，身形暴起，直撲台階！
「攔住他！」
兩名林府最後的貼身老僕齊齊撲出，氣息赫然都在先天巔峰。
可顧長風連刀都懶得多變，直接一撞一斬！
砰！
前者胸骨塌陷，吐血飛出。
後者剛提掌，腦袋已經被刀鋒削掉半邊。
血雨中，顧長風一步踏上台階，站到了林清雪面前。
距離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眉骨那道尚未徹底癒合的血線。
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林清雪終於第一次感到怕了。
可她還是強撐著不退，冷冷盯著顧長風。
「顧長風，你若敢動我——」
啪！
顧長風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她半張臉打偏過去。
珠釵亂飛，嘴角見血。
全場霎時一靜。
林清雪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裡又怒又羞，幾乎要瘋。
「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
顧長風一把扯過她手裡的免死金牌，掂了掂，隨手丟給楚九歌。
「這玩意兒先記帳。」
楚九歌接住，整個人都麻了。
「顧兄，你是真不怕誅九族啊……」
「我九族早死乾淨了，怕什麼。」
顧長風冷笑一聲，一把扣住林清雪手腕，將她整個人拽到自己身前。
林清雪掙了一下，竟沒掙開，聲音里終於帶了幾分失控。
「放開我！」
「髒手拿開！」
顧長風根本不理她，只抬頭看向那座太湖石假山。
「來人！」
「把那堆石頭給我砸開！」
林清雪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幾名錦衣衛力士立刻提錘上前，對著假山底部猛砸。
砰！砰！砰！
石屑飛濺。
前兩錘下去，還只是碎石。
可第三錘剛落——
嘩啦！
假山腹中，竟傳出一陣清脆的塌響。
緊接著，一塊中空石壁裂開，裡面白花花一片，晃得所有人眼都紅了。
銀子！
全是銀錠！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座假山腹腔！
而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再度炸響。
【抄家倍增提升：普通資產3倍，珍稀資產8倍！】
【本次抄沒白銀一百萬兩，返還三百萬兩！】
【絕色敵對目標已收押：林清雪】
【顏值評分：94】
【觸發絕色暴擊獎勵！】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龍象鎮獄勁（滿級灌頂）！】
【恭喜宿主修為暴漲，真氣與罡氣衝突加劇！】
【警告！警告！】
【宿主當前狀態：急需閉關突破，否則有反噬風險！】
顧長風腦中猛地一震。
下一瞬，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如洪流般灌入四肢百骸！
筋骨轟鳴！
經脈鼓脹！
丹田之中，本就躁動的真氣像被人一把點燃，瘋狂暴走！
顧長風身形猛地一晃，呼吸驟沉。
林清雪被他扣在懷裡，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臉色微變。
「你……」
柳含煙也瞬間回頭，眸子一凝。
「顧長風！」
楚九歌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顧長風咬著牙，硬生生把喉間翻湧的一口血壓了回去，眼神卻亮得嚇人。
「沒什麼。」
隨即一把將瑟瑟發抖的林清雪扛在肩上：「本官要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