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成功查抄黑水驛站!
樓里,戰鬥已經徹底撕開。
韓千絕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以為,顧長風就算在神都凶名再盛,也不過是仗著錦衣衛的勢,加上幾分邪門手段,才能壓過旁人。可真正一交手,他才明白這人到底有多難纏。
顧長風的刀,沒有宗門套路。沒有起承轉合,沒有花俏變化。
就是快,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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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都奔著殺人去,每一次變招都像在屍山血海里練出來的本能,半點多餘都沒有。
更可怕的是,他明明已經踏入大宗師,刀里卻還帶著劍修才有的絕對鋒芒,往往韓千絕才剛抓住一點節奏,就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勢」硬生生碾碎。
鐺!鐺!鐺!
三劍連斬之後,韓千絕虎口鮮血淋漓,長劍都開始輕顫。
「羅鎮山,你還愣著幹什麼!一起——」
他話沒說完,羅鎮山已經罵出聲。
「老子他娘的沒愣!」
此刻的羅鎮山正捂著胸口,臉色難看至極。
他方才硬接顧長風那一刀,看似只是胸前見血,實則刀氣已經震進臟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可到了這一步,他也知道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顧長風!」羅鎮山提刀再上,聲音里已帶出幾分凶厲,「你就不怕邊軍譁變?老子背後站著的是西北換防線,軍餉一斷,九鎮都要亂!」
顧長風一刀逼退韓千絕,轉手便一記下劈壓向羅鎮山,冷笑出聲。
「軍餉是給邊軍的,不是給你這種狗東西拿來分的。」
砰!
羅鎮山雙臂一沉,膝蓋都彎了半寸。
顧長風繼續壓刀,眼神森冷。
「你吃他們的血汗銀,還敢拿邊軍壓我?」
「你也配穿那身甲?」
羅鎮山被壓得麵皮發紫,怒吼一聲,真氣狂爆,硬生生盪開刀鋒。韓千絕趁機從側後方一劍刺來,直奔顧長風后心。
這一劍極快。
可更快的,是顧長風回身的刀。
噗!
刀光一閃而過。
韓千絕整個人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緩緩裂開的血線,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
顧長風甩掉刀上的血,淡淡道:「認得慢了。」
下一瞬,韓千絕胸口徹底炸開,鮮血狂噴,整個人仰面倒地。
天劍宗外門執事,死!
樓里一下子靜了半瞬。
羅鎮山眼皮狂跳,心裡第一次生出真正的寒意。
宗師三品的韓千絕,在顧長風手裡,竟連二十招都沒走完。
這還怎麼打?
就在他心神一亂之際,樓下忽然又傳來一聲慘叫。
是那斗篷人。
沈鐵衣提著雙刀,滿臉是血地衝到樓梯口,咧嘴大吼:「大人,這孫子想鑽地板底下跑,讓俺也去拽出來了!」
他腳邊,那斗篷人半邊臉都被踩進地板縫裡,口中不停吐血,狼狽到了極點。
顧長風瞥了一眼,笑了。
「幹得不錯。」
羅鎮山臉色徹底變了,轉身就要撞窗逃命。
「現在想跑?」
顧長風腳下一踏,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人已出現在羅鎮山身後,一刀斜斬!
羅鎮山狂吼著回刀格擋,可倉促之間哪還擋得住——
咔!
他手中軍刀直接斷成兩截。
刀鋒余勢不停,自肩頭一路斬下,幾乎把他半邊身子都劈開!
「啊——!!!」
羅鎮山慘嚎著跪倒在地,血流了一地,眼裡再無半點兇橫,只剩驚恐。
「別……別殺我!」
「顧大人!顧大人饒命!」
「我說!我什麼都說!西北那邊是誰拿銀子,誰跟宗門勾線,誰在中州吃軍糧,我全說!」
顧長風站在他面前,刀尖滴血。
「現在知道說了?」
羅鎮山拼命點頭,臉上鼻涕眼淚血混成一團。
「知道!知道了!」
「晚了。」
顧長風一刀落下。
人頭滾地。邊軍參將羅鎮山,死!
與此同時,柳含煙已經帶著人從西井暗牢里衝出來了。
一個個蓬頭垢面的官員、吏員、兵丁被扶上地面,有的剛見到月光就跪地痛哭,有的腿軟得根本站不穩,還有兩個被折磨得只剩半口氣。
柳含煙一身白衣染了血,抬頭看向樓上。
「顧長風!人救出來了!」
「活了多少?」
「還能喘氣的,都在這兒!」
顧長風「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那斗篷人身上。
「你呢?」
斗篷人艱難抬頭,嘴裡全是血,竟還在笑。
「你以為……你贏了?」
顧長風蹲下身,拎起他的頭髮。
「聽你這意思,你身份不低?」
「呵……錦衣衛……也不過是皇帝手裡一條瘋狗……」斗篷人喘著氣,陰惻惻道,「你殺了我,會有人替我報仇,會有人替我把這條線接上……中州的銀子,西北的糧,宗門的礦……你擋不住……」
顧長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為什麼要擋?」
斗篷人一怔。
顧長風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平淡得可怕。
「你們敢伸手,我就敢剁手。」
斗篷人死死盯著他,第一次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顧長風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一扭,脖子斷了。
樓中徹底安靜下來。
系統金芒也在這一刻驟然炸開。
【叮!】
【成功查抄黑水驛站!】
【抄沒資產結算中——】
【白銀九十八萬兩、下品靈石三千六百枚、玄階兵器二十三件、強弩甲冑若干、帳簿罪證若干】
【倍增返還:普通資產三倍,珍稀資產八倍!】
【獎勵已發放!】
顧長風眼底金芒一閃,嘴角一點點揚起。
真肥。
肥得他心情都好了不少。
樓下,楚九歌已經晃了進來,一邊扇風一邊嘖嘖稱奇。
「死光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顧長風腳邊那顆滾到牆角的人頭,「顧兄,我發現你現在殺宗師,真跟切菜差不多了。」
顧長風把帳冊從懷裡掏出來,丟給他。
「少廢話,看看這上頭有沒有大魚。」
楚九歌接過來翻了兩頁,臉色慢慢變了。
「有。」
「還不止一條。」
「這上頭除了中州州府和邊軍換防線,還有神都來的銀路批文……咦?」他翻到其中一頁,眼神忽然一凝,「這印記,不對。」
顧長風看過去:「什麼不對?」
楚九歌把那頁攤開,指著角落一枚極淺的暗印。
「這個不是戶部,也不是邊軍衙門的印——」
「是東宮詹事府的私印。」
樓里幾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連柳含煙都抬起了眼。
東宮。
太子的人?
楚九歌舔了舔嘴唇,眼神發亮又發沉。
「這下,真有意思了。」
顧長風看著那枚印,臉上卻沒多少意外,反而笑得更冷了些。
「我就說,光靠幾個宗門外線和邊軍蛀蟲,吃不下這麼大一口鍋。」
沈鐵衣提著刀上來,聞言瓮聲瓮氣道:「大人,那現在咋辦?俺也去把驛站一把火燒了?」
「燒什麼。」顧長風把帳冊重新合上,「銀子還沒搬完,船也沒查淨,燒了多浪費。」
劉三刀這時也從河邊一路跑了回來,滿頭是汗,咧嘴就喊。
「大人!河裡真有暗船!三條!船底都是夾倉,俺也去還在最下頭摸著幾箱靈石!」
顧長風眼神頓時更亮了。
「好。」
他提刀下樓,站到後院中央,掃了一眼滿地屍體、滿院銀車和一群驚魂未定的活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壓住了整個驛站的嘈雜。
「傳令——」
「後院地窖,河下暗倉,三條暗船,給我一寸一寸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