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阿磨山之血
【你直面了怪異:憶泥】
【危險!】
【你直面了怪異:憶泥】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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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眼前,虛幻的小學生字跡不斷閃現,慎獨卻眼神一凜,望著那還呆坐在原地的小啞巴猛地伸出了手。
「咿!」
就在慎獨拽住了她的衣領,將之拉回的瞬間,那憶泥便就撞在了原先小啞巴坐著的位置。
「還好...」
「咿…」
將小啞巴拉回了身邊,望著眼前的憶泥,剛開始嘲笑...
「居然用這麼原始的攻擊方式,算你媽怪異...」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黑泥猛砸地面的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出,化作了這漆黑走廊內的影影綽綽。
原本就晦暗無比、只有安全指示燈的走廊更是要被黑暗重新覆蓋,就像是時空倒流一般讓他回頭...
要回到最開始來到這裡時,被關押的那個地方...
那處監獄。
沒有一點光線,目光完全無法視物,讓他瞬間有點PTSD地心中一冷。
回憶,是人類最重要的能力。
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只需要一個念頭、一樣物品,就能觸發對應區域儲存的信息,仿佛時空穿梭一般,將你身臨其境地帶回當初。
回想著當年可能尷尬、幸福的場景,現如今的你大概會露出笑容重新審視過去。
然後,重新回到現實,繼續現在的生活。
可你有沒有想過...
假如你回不來呢?
當回憶之後的記憶開始坍縮,你便只能在碎片化的過去遊蕩...
宛如幽靈...
也宛如,阿爾茲海默症。
「不好,小啞巴...」
意識到大腦的笨重,慎獨立馬攥緊了手中抓住的小啞巴的衣領,就像是試圖抓住腦海里流逝的記憶。
「咿...咿呀!」
但小啞巴卻似乎並不這麼想。
黑暗裡,她的記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一味地想要離開,
「咿...咿呀!」
法子!!
而眼前的黑暗裡,仿佛幻覺一樣,迴響起了某位女生的聲音,
「咕嚕嚕...」
「你們不准欺負凜!她是我的朋友!!」
「凜...我…嗚嗚...我不該...不該去山裡把那東西帶回來的...」
「唔,城裡啊,不知道什麼樣。不過你們班不是才轉來一個從城裡來的超帥的女生嗎?叫什麼來著...朔良?哇,她的頭髮居然是金色的...是天生的嗎?」
「你不要再管我了!聽我的,好麼?不然你也會...你也會的...」
「嘛,最近我和學長的確走得有點近...嘿嘿,我覺得他喜歡我,你覺得呢,凜?」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咚...咚...咚...」
黑暗中,清水法子詭異的聲音此起彼伏,但語調卻每一句都不一樣。
顯然,不是一個時間的清水法子說的。
但不知為何,最後卻變為了什麼東西一次接著一次撞擊門扉的聲音。
而隨著每一次聲調的變化,小啞巴的反應都各不相同。
就像是跟隨著不同的記憶被帶回了不同的時光一樣。
忽而高興、忽而悲傷、忽而亢奮、忽而焦急。
也是此刻,慎獨才堪堪意識到人就是所謂「記憶」的生物。
只要記憶發生改變,就宛如被奪舍一般產生難以理解的行為。
「小...啞...巴!!」
慎獨死死拽住小啞巴,想要制止她離開。
「老登!!過來幫忙!!」
「...兒子?」
但一聽到黑暗裡長谷傳來的聲音,慎獨的心更是一片冰冷。
這老登也中招了!!
你這廢物!!
「腰子,我來給你過生日啦!!」
但就當身旁,再一次傳來歐陽淼淼的聲音時,剛剛還在暗罵長谷的慎獨表情卻陡然一僵。
他下意識扭頭一看...
四周原本的黑暗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開著檯燈的、有些雜亂的男生四人寢。
這似乎是他的大學宿舍。
他買的遊戲本風扇嗡嗡作響,屏幕上還亮著《生化危機9》的開始界面。
而一旁,一位舍友躺在床上拿手機玩金鏟鏟,另一位則在桌前打瓦。
還有個現充哥們沒回來。
嘶...
我剛剛是在幹嘛來著?
「......」
慎獨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握著的滑鼠,突然疑惑地如此作想。
「腰子!你在不在?!」
聽著宿舍樓樓下繼續傳來歐陽淼淼的呼喊,慎獨的表情越來越懵逼。
但感受到歐陽淼淼的急切,他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滑鼠,看向窗台。
此刻,聽到了樓下人的呼喊,兩位舍友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先是滿臉好奇地探出頭去。
「XX啊,你找XX啊?」
當看見下面那位穿著漂亮裙子、畫了淡妝的美少女後,他倆如此開口詢問。
然而這開口一問,他倆差點腸子都悔青了,
「我找慎獨,你認識他嗎?!」
「......」
「你XX,你有XXX?!」
兩位舍友滿眼漆黑地回過頭來,看向慎獨,語氣里的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沒有。」
慎獨下意識作答,終於讓眼前兩位哥們呼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慎獨卻又回應道,
「是青梅竹馬。」
「你X!!」
他們仨徹底爆了,而慎獨則幸災樂禍地站起身子來打算轉身離開。
這妮子行動速度這麼快?!
慎獨拿起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望著漆黑的宿舍牆壁掐著時間說道,
「我晚上不回來了。」
「XX!」
身後,滿臉漆黑的五位舍友集體豎起了中指。
慎獨走出門外,來到女寢宿舍走廊。
然而剛要離開,他就隱約看見了牆壁上似乎貼著什麼...
「診療室往此方向走」。
「......」
望著上面詭異的字跡,慎獨皺了皺眉頭。
他剛邁出一步,甚至都不需要下樓,卻已然詭異地來到了樓下,歐陽淼淼的身邊。
「你這傢伙,幹嘛不回微信?!」
慎獨微微一愣,扭頭看向身邊化了淡妝,身上像是亮著光的漂亮少女...
看著她的面容,不知為何,慎獨突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我在打遊戲。」
但下一秒,他那不知該說什麼的嘴巴里卻蹦出了似乎他曾經說過的話。
「哈,我就知道...不管,請姑奶奶我喝奶茶吧?」
「彳亍。」
「你該說遵旨!」
還是中午的好時候,所以天黑得嚇人。
「你訂的那民宿在哪?」
「秘密。」
「秘你個頭...你二貨啊,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打車過去?!」
「哦,還真是...嘿,但我已經打車了好不好!」
歐陽淼淼撅了噘嘴,捧著手機一點點向慎獨靠近,
「喂,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大老遠從北邊飛回來的!你最好對我客氣點,OK?」
「O而K之。」
望著她陡然靠近的臉蛋,慎獨下意識後退。
「...碰。」
但下一秒,明明是寬敞的校門口,他後退一步後卻詭異地觸碰到了牆壁一樣的東西。
?
慎獨滿臉疑惑地回頭,望著身後離自己十幾米開外的校門,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滋...」
這用左手輕輕一碰,身後的牆壁居然像是冒煙一樣。
隨後,從空氣中赫然出現了一張紙。
上面,用怪異的文字寫著:
「尋人啟事」
「清水法子...」
此刻,慎獨高中校門門外的天更黑了。
慎獨有些不寒而慄,只好回頭看去。
卻看見身後,漆黑的小學學校里,一位穿著校服的少女正「咿X呀X」地站在一位渾身漆黑的高中女生面前,淚流滿面。
而另一邊,一位滿頭XX的老X也在和似乎是一家三口的陰影交談。
「...腰子,你該不會...有喜歡的女生了吧?」
此刻,身後的歐陽淼淼戳了戳慎獨的腰子,陰惻惻地發問打斷了慎獨的思緒。
慎獨無語地回過頭來看向歐陽淼淼,吐槽道,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就算是有喜歡的女生,也是紙片人好不好?」
「...你最好是。」
歐陽淼淼輕哼一聲,隨後卻倏忽表情一變,拿出了手機,
「哦,車到了...我去,離這麼遠?!這破平台怎麼定的位?而且怎麼到地方需要四十分鐘啊...堵車?!」
看著她俏皮的模樣,慎獨久久挪不開目光,只是說道,
「有什麼急的,慢慢來不也挺好麼?」
「兄弟,我訂了蛋糕的好不好...萬一到時候沒送到可就麻煩了。」
而下一秒,她卻自顧自地開口,朝著前方跑去,
「走啦走啦,別耽擱了...」
但慎獨卻還是難免回頭,看向身後。
他看著身後,自己外婆居住的XXXX內,那位滿臉漆黑的女高中生正輕輕擁抱住那只會哼唧哭泣、似乎是不會XX的女孩。
剎那間,那女孩似乎就要完全和陰影重合。
「喂,等下,淼淼!」
見狀,慎獨眼眸一縮,下意識地停下。
但眼前,歐陽淼淼卻頭也不回,只是繼續朝前奔跑,
「怎麼了?」
「後面...好像...」
看著那少女的頭顱逐漸被那黑影塞入腹中,慎獨有些不寒而慄。
另一邊,那白髮老頭的四肢也正被大小不一的三道黑影分食...
而莫名感到恐懼的慎獨連忙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歐陽淼淼。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非常害怕眼前的歐陽淼淼也一樣被吃掉,然後消失不見...
「腰子,你幹嘛突然這麼用力...弄疼我了...」
他突然伸手緊緊抓住了歐陽淼淼的手,卻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嗔怪地看向慎獨。
「...淼淼。」
「幹嘛?」
跑著跑著,她停了下來。
「你去哪了?」
「什麼叫我去哪了,為什麼這麼問?」
「...我不知道。」
「噗,你傻了吧?」
此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歐陽淼淼渾身散發著螢光。
她像是孫行者一樣把手放在眉上,隨後嘀咕道,
「不應該啊,導航上說就是這的...該不會司機等不了我們又繞一圈了吧?」
慎獨無語,但就在剛要吐槽的時候,他卻倏忽看見,歐陽淼淼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張紙條...
上面用自己的字跡寫著:
「診療室就在此地」
診療室...
這裡怎麼會是診療室呢?
這裡不應該是...
嘶...
這裡是哪來著?
想不起來了...
「嗯?」
慎獨滿臉疑惑,看著那紙條頭越來越疼。
隨著那疼痛一同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種恐懼讓慎獨下意識地攥緊了眼前歐陽淼淼柔軟又暖和的手。
「怎麼啦?」
「......」
看著慎獨那沉默的、有些落寞的表情,歐陽淼淼臉上的調笑一點點變為無奈。
隨後,她只好嘆了一口氣,像是哄小孩子一樣說道,
「好啦好啦,我哪也不去...」
「去你的...」
讀出了她的調戲,慎獨滿心無語,剛要吐槽。
但下一秒,歐陽淼淼卻湊近了自己一些,小聲說道,
「但如果要我哪都不去的話,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喏...」
慎獨低頭一看,卻見歐陽淼淼拿起了手機遞給自己...
不,不是手機。
那是一張紙。
上面,用自己的字跡書寫了一行不知道是哪裡語言的外國文字。
上面寫著:
「不管發生了什麼,看到這張紙時都請立刻念出下面的文字...」
慎獨的目光一點點向下,旋即,也下意識喃喃道,
「『救我,9號護士』...念這個幹嘛?」
慎獨滿臉疑惑,但眼前,歐陽淼淼原本好聽的聲音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喑啞、扭曲的失真女聲。
「好...啊...」
「?」
聽到那令人膽寒的聲音時,慎獨連忙看向自己牽著的歐陽淼淼...
不...
卻見眼前,原本靚麗的漂亮少女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不見。
面前與自己近在咫尺的,是一張從黑暗房間中探出的,有著滿臉誇張笑容、七竅流出綠色血液只有眼白的恐怖臉龐。
而自己緊緊牽住的,也並非是歐陽淼淼的柔荑,而是9號護士那隻同樣蒼白無比、四枚指甲都漆黑無比的手掌。
唯獨她的小拇指是肉色的指甲。
一如自己的小拇指是黑色的那樣。
「......」
當看著眼前那恐怖的臉龐時,慎獨的呼吸幾乎一滯。
「咳咳...咳咳咳!!」
不是幾乎,呼吸是真的要停了!
他這輕輕一咳嗽,立馬,從他的七竅里就湧出了大量的黑泥。
宛如溫柔鄉一樣的幻夢瞬間破碎,讓他落入冰冷的現實。
但同時,那些失去的記憶也瞬間回到慎獨的大腦。
失蹤的歐陽淼淼...
蛇沼鎮...
憶泥...
老登...
小啞巴?!
想到此處,七竅流出黑泥的慎獨立馬放開9號護士的手,扭頭看向一片漆黑的走廊。
此刻,原本被熄滅的此安全指示燈轟然亮起,將這一片空間照亮。
於是,慎獨立馬看見了那大半個身子都淹沒在黑泥中、雙眼渙散的小啞巴。
以及...
那跪在地上,頭顱整個被黑泥塞入腹中的長谷。
「小啞巴?!老登?!」
「咯咯...咯咯咯!!」
他剛剛開口呼喚,身後發出獰笑的9號護士便猛地從診療室中探出頭來。
「咕嚕嚕...」
四周的黑泥陡然沸騰起來,下一秒,又從其中冒出無數的蒼白手臂。
「噗嗤!」
憶泥受到9號護士靈異力量的攻擊,立馬哀嚎起來。
在紅色燈光的照耀下,它身上冒出氣泡中的原本一張張扭曲的臉龐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有一個好消息,他直接給長谷吐出來了。
「咳咳...咳咳咳...」
「老登!!」
見狀,慎獨立馬跑了上去。
而老登宛如溺水一般,一邊咳嗽出黑色泥漿,一邊用渙散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慎獨,喃喃道,
「孫...孫兒?」
「你媽。」
慎獨臉色一黑,恨不得給老登一巴掌。
「不對...是你這個臭小子...」
「知道就好!登,記得,你欠我一命...」
看他的眼神逐漸清明,慎獨也鬆了一口氣,立馬轉頭看向憶泥的方向。
還好,在開始行動前他預想到會出這種差錯,在牆上留下了紙張。
不然真要出事了...
慎獨有些心有餘悸,但既然9號護士出手了...
「咯咯...咯咯咯...」
那從診療室鑽出的護士靈異力量壓根和憶泥不是一個等級的,隨著她的一聲聲慘笑地伸出蒼白手臂摁在憶泥的身上,憶泥身上冒出的黑色煙氣就越來越多,體型也開始逐漸變小。
但怎麼就是不放開小啞巴呢...
看著它死死攥著小啞巴不鬆手,慎獨愈發焦急。
別這倆怪異神仙鬥法,給小啞巴誤傷了。
他還指著小啞巴說出漢字的線索呢!
一想起剛才痴呆狀態下出現的歐陽淼淼,慎獨顧不上其他,立馬起身打算去營救小啞巴。
「小啞巴!!」
「......」
慎獨在外面喊,但小啞巴卻似乎毫無意識,半個身子被卡在憶泥裡面,只留下一雙腿在外面晃悠。
「咯咯...咯咯咯...」
9號護士可不管這些,像是人機一樣獰笑著就抓著憶泥揍。
而詭異的是,每被揍一下,憶泥就會用力地將小啞巴往體內塞。
隨後,它就像是充氣了一樣體型變大了一些。
「你媽...」
慎獨小心翼翼地躲避這兩尊大神交戰的軀體,在一閃一閃的猩紅光芒中,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半空中小啞巴晃悠的雙腿眼疾手快猛地一抓...
「抓住了!」
他一把抓住了小啞巴的腳踝,臉上立刻一喜。
「給我下來!!」
慎獨死死拽住了小啞巴的腿,隨後猛地用力。
「啵...」
下一秒,他陡然覺得抓住的東西一松,他整個人瞬間墜地。
「撲通...」
「嗚...」
伴隨著一聲哼唧,慎獨就這麼躺在了地上,身上還壓了個小啞巴。
「臭小子,小啞巴...你們沒事吧?」
「沒事...」
實際上,慎獨捂著自己的腰,疼得都要死了。
「咿...咿呀...」
而小啞巴則抬起頭來,暈暈乎乎地剛要開口...
「嘔!」
她也臉色一白,一個不受控地就吐了慎獨滿身的黑泥。
「我操!」
慎獨臉色真的黑得跟煤炭一樣了。
「咿...咿呀?!」
回過神來的小啞巴連忙道歉,想要幫他擦拭乾淨臉上的黑泥。
但這一擦一擦的,慎獨竟然隱約間嗅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嘶...
而且,他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還陡然出現了幾行小學生的字跡...
是遊戲本的提示。
寫的什麼?
【你直面了神秘的迴響:阿磨山之血】
【阿磨山之血,完成阿磨山受肉儀式所需的寶貴祭品】
【它離開阿磨山之子顯露於世時才會展現特性】
【它會散發出只有怪異能感知到的奇特香味,突破怪異的特性吸引它們的注意】
【所以,保留該祭品時一定要小心謹慎】
「我操你...」
細細讀下來後,他微微一愣,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了。
也是此刻,小啞巴已經細心地把他眼前的黑泥擦乾淨了。
她滿臉歉意地剛要道歉,慎獨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掌,那腥甜來源的方向...
卻見她的手心裡,赫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正從其中流出潺潺的鮮血。
似乎是剛才被憶泥吞噬時弄破的。
「咿呀?」
小啞巴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會無辜地看向慎獨。
一點沒意識到,隨著她露出掌上的鮮血...
身後,原本打得震天響的走廊不知何時變得安靜異常。
慎獨怔怔地抬頭看向小啞巴...
卻見,她呆萌可愛的臉頰旁,不知何時貼上了一隻從天花板下轉回來的猙獰蒼白笑臉。
此刻,小啞巴的身後,9號護士的上半身因為要扭轉角度,變得跟麻花一樣...
而扭轉後擺正的那只有眼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手裡的那抹殷紅。
那寒冷無比的臉頰貼上來,就像是冬天突然有人惡作劇伸手碰了下你的脖子...
「唧...」
她嗔怪地縮了縮脖子,還下意識地想要給惡作劇的「壞人」推開...
「快跑!!」
見狀,慎獨心臟驟停。
而他剛剛開口嘶吼提醒,身後,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卻陡然抓住了他的衣領...
一用力,竟然把慎獨帶著他懷裡的小啞巴都拖回了身邊。
是長谷!
「臭小子,你們...」
「跑跑跑...快跑!!老登!!」
長谷剛要鬆一口氣,滿臉髒兮兮的慎獨卻起身扶著小啞巴拔腿就跑。
「哈?」
「咯咯...咯咯咯...」
長谷還疑惑呢,在隨著身後可怖的慘笑聲傳來,僅僅0.01秒他就本能地發動了「老不死保命之術」...
潤!!
「發生什麼事了?!」
「咿...咿呀?」
被慎獨扶著跑了幾步,小啞巴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低頭看向自己那受傷的手臂,詢問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血...
見狀,慎獨黑著臉質問道,
「你怎麼事先不告訴我你血這麼特殊?!要被你坑死了!!」
「咿咿呀!咿呀呀!」
小啞巴滿臉無辜地搖頭,似乎是在表示「自己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慌忙逃跑中,慎獨居然讀懂了她的意思,便又立馬反駁,
「怎麼可能,你每個月來日子的時候不會撞鬼嗎?!」
「咿呀?!」
什麼日子?
望著小啞巴臉上不似作假的疑惑,慎獨懵了。
在這一秒,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在逃跑。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好像突然連結了宇宙的真諦,知曉了世界的奧秘...
啊,好平靜。
這裡是...
地獄嗎?
「...…」
沉默一秒,慎獨才從那種超然的狀態中回神。
頭上魔虛羅的圈像是卡死了一樣,此刻怎麼試圖旋轉都無法適應…
於是,他突然釋然地笑了,身周帶著佛光平靜開口,
「…牛逼。」
「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