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
131.白花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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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望著眼前的慎獨,未來朔良輕舔了一下唇角,輕輕伸手拽住了慎獨邊上的被褥,將之輕輕牽起。
黑暗裡,被褥內慎獨溫熱的體溫逸散,帶著他的氣息朝著未來朔良撲面而來,讓她臉色更加紅潤。
似乎是迫不及待一般,她也順勢伸出了手指,順著慎獨的胸膛輕輕滑動起來。
「還是和之前一樣呢,熱熱的...」
感受著那久別重逢的熟悉觸感,未來朔良垂著眸嘴角勾起了一些。
下一秒,她又徐徐擡手撫摸上了慎獨的手臂、手腕...
「咯咯...咯咯咯...」
直到觸碰到他的手時,未來朔良倏忽聽到了一聲極其詭異的笑聲。
是零號護士。
對方的笑聲立刻讓未來朔良的身體一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差點忘了,慎獨體內有九號護士,護士之間接觸可能會引起反應。不過還好,沒有太劇烈...」
但望著眼前閉著眼依舊沉浸在夢裡,沒有絲毫動靜的慎獨,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過,慎獨在做什麼美夢呢,這都沒有甦醒...」
說著,未來朔良重新避開了慎獨有九號護士指甲的手,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摩挲道,
「夢裡,肯定有我吧?」
「......」
慎獨不語,依舊默認。
只是此刻,未來朔良不知道的是,在她的體內,在零號護士的詭笑響起後,原本陷入睡眠的朔良竟然被意外喚醒了。
剛剛甦醒的她迷迷瞪瞪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唔...怎麼感覺...這麼熱啊?」
哪怕被未來的自己頂號,但她倆是感官共享的,所以自然能體會到未來朔良的感受。
此刻未來朔良情動,渾身燥熱不堪,卻讓剛剛睡醒的朔良十分不適。 她迷糊睜眼,就著微弱的月光,很快看到了眼前慎獨安靜的睡顏。
「慎獨?!」
見狀,朔良大腦宕機了一秒,卻又鬆了一口氣,
「是夢啊...」
自從那次雨中的山洞後,她常常做夢。
內容也差不多,大抵也是雨中只有兩人的山洞。
只不過在夢中她倒沒那樣可憐,只能自我解決,反倒是慎獨主動與自己親近。
沒料到今天又做了這樣的夢,而且場景還變了...
雖說在宿舍里也不錯,但為什麼在夢裡慎獨也閉著眼一動不動呢?
既然都是做夢了,就不能主動一些麼?
還要我自己...
「咯咯...咯咯咯...」 但就在朔良如此腹誹時,身周巨大的詭笑聲仿佛從天幕之上落下,立刻嚇得她渾身一顫。
此刻她的意識驟然清醒,擡眸一看...
「嘎吱...嘎吱...」
宛如囚牢一般的提燈外,那零號護士巨大的臉龐笑著看著自己。
提醒著她:你被頂號啦!
「不是...這不是夢?!」
朔良臉色劇變,意識到了此刻現實里發生的事不是假的。
眼前在睡夢中的慎獨是真的,而此刻坐在他身上的自己也是真的。
那接下來...
於是她立刻扒拉住了提燈的邊緣,奮力搖晃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補...補藥啊!!」
「!!」 此刻,現實中,感受到過去自己甦醒的未來朔良身體微微一頓,立刻輕嘖了一聲。
這傢伙怎麼醒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身體是她的,她被頂號的時候就不需要用日記本來溝通,直接在提燈里說話自己都能聽得見。
但僅僅是一秒,未來朔良就展現出了「慎獨女友」的從容,淡定道,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和慎獨做一些喜聞樂見的事...」
「做...做你個頭!不許!!」
「哈?」
未來朔良不爽地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切道,
「我又不是沒和他做過,大驚小怪的...」
「那是你做過好不好,我又沒做過!」
「嘖,你冷靜點行不行,咱倆現在共享感覺,我做不就等於你做嗎,你又不是感受不到...」
「這能一樣嗎?!」 朔良直接被未來自己的辯解給聽笑了,她愈發用力地去扒拉提燈的門扉,恨不得立刻從體內跑出來。
「...行,那讓你來也行。」
未來朔良實在是沒招了,畢竟這身體是她的,她再這樣搞下去萬一零號護士出現任何變故都是她們承受不起的。
索性,她也懶得和過去的自己爭,反正只要能親熱,自己能感受得到,那也差不多。
「來你個頭啊,我才不做呢!」
誰知朔良卻繼續反駁,顯然是壓根沒有要此刻夜襲慎獨的想法。
聞言,原本打算交還身體的未來朔良立刻停下了動作,不忿道,
「什麼意思,你不想和慎獨做麼?」
「我...」
朔良一頓,猶豫片刻後卻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接著說道,
「總之,像這樣夜襲是萬萬不可的!你趕快把身體還我,趁慎獨還沒發現,趕緊離開這裡!」
「你在胡說什麼?現在可是天賜良機,你要是現在走了之後可有你後悔的!」 未來朔良一副過來人追悔莫及的口吻,恨不得把自己腦子裡的記憶全部塞給她,
「你現在不把握住機會,等真夜那個你們加在一起都不夠她打的女魔頭回來,你連口湯都喝不上!!」
又是真夜...
朔良也真是十分好奇了,那真夜到底在未來對自己做了什麼啊,讓未來的自己一提起她就心有餘悸。
先前自己也見過她啊,也不過就是那樣嘛。
一般般。
「什麼真不真夜的,我說不能做就不能做!」
提燈內,朔良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後,卻只是小聲說道,
「我覺得,他還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朋友。不喜歡,那就是不能做。」
「你...我真是受夠你這個雛了!」
「你把身體還我!!」
此刻,坐在慎獨身上的朔良剛打算高歌猛進,體內卻宛如內訌了一般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咯咯...咯咯咯...」
轉換身體的冷卻已經結束,所以當朔良將要爭搶之時,那提燈幾乎是立刻就打開了。
於是,那無邊的黑暗之中,未來朔良便立刻飛回提燈,而朔良則瞬間飛向了現實。
「哈...哈...」
坐在慎獨身上,朔良微微喘息著,卻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望向了身下的慎獨,不由得眸光一顫,隨後立刻跳下了床。
「你會後悔的。」
眼前,浮現出了提燈內未來自己簡單的一句話。
對此,朔良嗤之以鼻,輕哼道,
「我才不會後悔。」
她靜靜地望著黑暗裡處於睡夢中的慎獨,隨後捏了捏拳頭輕聲道,
「不就是一個真夜麼,你至於怕成這樣嗎?」 「你...」
「哼。」
朔良絲毫不理會體內未來朔良的話語,只是接著道,
「我會正大光明地和慎獨在一起,才不屑使用這些卑鄙的技倆。
「反正以慎獨的木頭程度,估計連別人對他的喜歡都不清不楚的,怎麼會輕易和別人發生關係...」
說罷,她這才臉色微紅地看向眼前的慎獨,輕聲說道,
「只要慢慢來,慎獨的第一次,遲早是我的。」
......
......
「呼...」
夢裡的宮殿內,慎獨瞪著眼,躺在不知何時出現的柔軟床鋪上,愣愣地看著珊瑚宮殿上方的波光粼粼。
此刻,他就宛如油畫裡所繪衣不蔽體的神明,身上只零散掛著幾條紛亂的衣襟。 而就在他的身邊,還蜷縮著一位香軟白皙的少女。
少女一頭黑髮,只是輕靠在他的臂膀內。
粉唇微張間,嗬氣如蘭。
雙頰帶粉,眉眼生嫣。
似是方才經歷了什麼讓人十分疲憊操勞的事,竟然一時之間在夢中連眼都睜不開,手都擡不起來,只能無力地靠在慎獨的身上歇息。
而慎獨...
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覺得大腦清明,但思緒卻變幻萬千。
一會,他在想之前得到的一切的線索。
一會,他在想「真是舒服啊」。
一會,他在想之後該幹什麼,怎麼先給鎮子上的苦笑先生弄死,再怎麼應付之後會來到鎮子上的稽查局特工。
一會,他在想「真是舒服啊」... 於是想著想著,他卻又回過神來,扭臉看向懷裡眯著眼,眼神迷離,似睡非睡,被折騰得不輕,只能如此緩和的少女。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自己的胸口,兩隻粉拳虛握放在一起,不時輕捏一下,像是小貓踩奶一般。
下一秒,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嗚咽著垂了垂頭,要調整一下躺的姿勢。
也不知是哪裡又觸碰到慎獨的內心了,於是他又愛不釋手地垂下頭來貼住了小啞巴的額頭,去尋她的唇。
小啞巴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地被他吻住。
而吻著吻著,慎獨卻又緊緊抱住了她,輕咬住了她的耳垂,隨後是脖頸...
下一秒,他又輕聲說道,
「凜...我還想要你...」
「!」
一聽到這話,小啞巴身體微微一顫,立刻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之前她是萬沒想到會這樣的。
在一開始時,與慎獨在一起她只覺得喜悅。 因為她能感受到慎獨很喜歡自己,那種感覺她先前從未感受過,自然是覺得十分新奇的。
但慢慢地,她好像發現不對了。
在夢裡她是夢之主,自然是一切都聽她調令的。
她先前就聽清水法子夜聊時說那些認識的學姐聊起初次的艱辛,於是還特意在夢裡加強了自己的體質。
但對慎獨,卻是並未有任何影響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什麼樣,在現實里就是什麼樣。
剛結束時,小啞巴還高興地待在他懷裡,和他說些無意義卻讓人心暖暖的情話。。
但聊著聊著,他卻又倏忽抱緊了自己,企圖再戰。
自己那時其實也有些意猶未盡,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然後,又是不知多久過去...
慎獨卻又故技重施。
從此時起,小啞巴已經開始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了。 因為一開始時慎獨還是比較生疏的。
他大抵是知道流程,但笨手笨腳的,和小啞巴情況差不多,兩人都可以說是摸著石頭過河。
但後來,他卻開始變得越來越熟練了。
好像無師自通地貫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很快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這可苦了小啞巴了。
一開始她還能熟稔地用夢的力量不斷強化自身,可畢竟她也並非草木,是有感覺的。
到後來,她甚至連動用意識去強化身體都覺得疲憊了。
那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靈魂上的。
所以方才,她才像是累垮了一般靠在慎獨身上休息,一動不動。
但小啞巴卻完全意識不到,只要自己在慎獨身邊,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欲望開關。
先前慎獨因為各種原因壓抑的情感,因為歐陽淼淼也好、對四周環境的陌生也好、被各種勢力以及怪異壓迫的緊張也好...
總之,在此刻,這些情感全都迸發出來。 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小啞巴提出請求。
而此刻,聽到慎獨又想要,小啞巴立刻可憐兮兮地擡眸看向他。
「嗚...」
她下意識扭身想逃,卻忘了自己還待在慎獨懷裡,就宛如羔羊一般逃也逃不掉。
反而,還讓慎獨誤會,要嘗試之前從未試過的戰法。
「啪!」
於是下一瞬,慎獨的大手便輕輕握住了小啞巴的肩膀,如惡魔一般開口。
「凜...」
「咿呀!」
小啞巴被嚇得身體一顫,立刻撅起了嘴,立馬用盡最後的意念給夢境傳達了指令。
「哢哢哢!!」
於是瞬間,四周的夢境瞬間破碎。 慎獨的意識整個被拋出,上一秒,眼前還是溫存的溫柔鄉,下一秒,眼前就只剩下了自己臥室的漆黑...
以及,一個依舊在電風扇上轉圈的死吊女鬼。
此刻,月已到了要漸落的時候。
「...這落差也太大了。」
見狀,慎獨嘆了一口氣,卻也只能無奈地擡起手打算將之枕在腦後。
但下一秒,他卻微微一怔,
「嘶...怎麼感覺臉上濕濕的,跟牛舔過一樣?」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慎獨不由得冒出了這個念頭。
但下一秒,他卻也沒多想。
畢竟,剛才的一切已經足夠讓他回味了。
雖然在夢裡發生的事給他的感覺都是百分百真實的,但一想到現實里的小啞巴...
慎獨卻還是有些不知饜足,想要在現實里也一親芳澤。 尤其是此刻脫離夢境,他的感官重置,又變得活力滿滿。
不過嘛,他也暫時只能想想了。
畢竟這裡是蛇沼鎮,消嬰器可是違禁品,想來是買不到的。
買到了,小啞巴說不定也不樂意用。
而且...
【你的所作所為取悅了阿磨山】
【作為獎勵,你獲得了阿磨山的賜福】
【繁衍+3】
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虛幻文字,慎獨不由得嘴角一僵。
......
......
「哈...哈...哈...」 而此刻,樓上。
方才脫離夢境的小啞巴躺在床上香汗淋漓,心有餘悸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她的臉色微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想到方才與慎獨發生的一切,卻也還是不由得覺得心臟有如小鹿亂撞。
因為脫離夢境,感官重置,她又不覺疲憊,便也想念起剛才躺在慎獨懷中入睡的感覺。
此刻她只有一個人,自然也是覺得寂寞的。
「咿呀!」
但一想到剛才使壞的慎獨,她又撅了撅嘴,似乎是在埋怨慎獨的貪得無厭。
可就在她如此的下一秒,她卻倏忽覺得臉頰一癢,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發間滑落。
她微微一怔,伸手一接。
卻發現手中竟然落了一朵白花,與她夢境中所戴、最後又被慎獨用唇齒摘下的那朵一模一樣。
「......」
見狀,小啞巴不由得一愣。 下一秒,她卻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輕輕將那白花捧在了手心裡,好似是將慎獨也捧在了手心裡一般。
「咿呀...」
如此側躺著,望著手心裡那朵白花,小啞巴露著微笑,這才再一次徐徐閉上了眼...
期待起了明天早晨與慎獨的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