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回不去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有一個能消滅怪異的怪異,落在了那位未知使徒的手上...」

  稽查局,未知使徒調查小組的會議室內。

  那面蘊含著詭異力量的鏡子就那樣矗立在房間正中,傳來疑惑的女聲。

  是高階使徒,琉璃。

  「怎麼可能?從怪異誕生至今,從沒有一個怪異被消滅過!」

  此話一出,宮崎的聲音立刻傳來,似乎對此種傳聞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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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每一次開會他都基本左耳進右耳出,從不發言,這還是朔良第一次看到宮崎老爺子認真發言。

  也是,畢竟這次的話題就和怪異有關。

  「現場這麼多目擊者,全都看到了...那隻怪異真的能徹底消滅怪異。」

  「什...」

  饒是如此,宮崎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轉眸看了一眼朔良。

  朔良一言不發,只是輕輕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

  他們這些使徒對怪異的靈異力量很敏感,所以能輕易地判斷出靈異力量的消退與湮滅之間的區別。

  那隻黑髮怪異,真的能消滅怪異!

  「...這個消息傳出去了嗎?」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終還是琉璃的問題打破了僵局。

  而一旁,燕觀淡淡說道,

  「還沒有,上京市分局已經嚴密封鎖這個消息了。畢竟,這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

  一旦這個消息傳出,恐怕整個靈異圈都會轟動。

  到時,整個上京市都會成為世界的焦點。

  從幾百年前有記載的第一次怪異出現起,到目前為止,還從未減少過一隻怪異。

  這全是因為它們不死不滅的特性...

  而如果真的有辦法能消滅怪異,那整個使徒防禦怪異的局面都會被改變。  「佐佐木局長的意思是,一定要搶先將那隻怪異掌握在手中。」

  聽到這話,琉璃又問道,

  「那位使徒y鎖定了嗎?其身份、受肉的神秘,駕馭的怪異,有什麼進展?」

  聞言,燕觀說道,

  「初步認定是別他天使徒,畢竟八坂副局長與他做過一局,親眼見識過他使用楔子。至於怪異...」

  就在此刻,一旁一直笑眯眯的風隼卻倏忽說道,

  「那個,我其實有一點其他的見解...」

  「?」

  「八坂副局長已是別他天使徒的佼佼者,如果對方是別他天使徒,不可能一招擊敗他...」

  這話倒是不假。

  不管別他天的使徒駕馭多麼誇張的怪異,因為其主要都是為了給楔子充能,所以是無法完全發揮的。

  既是楔子之間對碰,八坂被一招秒殺的概率就很低。  「...問題是,難道還有其他途徑能使用楔子嗎?」

  「如果說,那位使徒y不只是一個人呢?他有可能有同夥。」

  就在燕觀他們在商量的時候,一旁的風隼笑了笑,卻倏忽說道,

  「也有可能,這位使徒y可以受肉多條途徑呢?」

  「哈?」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一寂,眾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你開玩笑的吧?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能受肉多條途徑的...」

  「存在的哦。」

  風隼托著腮,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各位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兩位最古老的雙生神明,分別是【太陽】和【太陰】。

  「傳說,在怪異降臨,諸神與眾生都束手無策的時候,祂們站了出來。

  「祂們降下力量,從而誕生了世界上最初的兩位使徒,一對孿生巫女。  「太陽的巫女手持太陽圓盤,將自身獻祭,構造了如今白天壓制怪異的世界結界。

  「太陰的巫女手持太陰圓盤,她走遍世界,將最初受肉的方法教給了其他神明以及祂們的信徒,以讓使徒們挺身而出,以怪異對付怪異...」

  聽到此等密辛,眾人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在場的幾人,唯獨鏡中的琉璃和一旁的白鶴沒有表情變化,似乎早就知道這一點。

  饒是如此,她們卻也還是對這位風隼有些刮目相看。

  他連使徒都不是,竟然知道此等只有少數幾人知曉的秘密...

  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說著說著,風隼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暗淡下來,語音語調卻依舊帶著笑意道,

  「傳聞,那位教授受肉之法的太陰巫女,便能受肉所有神秘,使用祂們的力量。」

  眾人面面廝覷,都不知其所言真假。

  但看著琉璃和白鶴都不說話,他們也不敢提出質疑,只好順著他的話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位未知使徒y可能和太陰巫女有關係?」

  「我沒這麼說,只是為各位提供一個思路。當一切解釋都無法解釋現象時,剩下的那個解釋就算看起來再如何不可能也會是事實。」

  風隼搖了搖頭,卻又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位太陰巫女在西方諸國銷聲匿跡,只留下了太陰圓盤。沒人知道她的生死與去向...

  「這才導致後續的太陰途徑使徒凋零,最後的使徒也帶著太陰圓盤死在了迷狂的鬼宮之中。」

  白鶴臉色微變,斟酌著這其中的話語。

  而一旁,宮崎卻又倏忽開口道,

  「關於這位使徒使徒y的怪異,我也有了一點進展。」

  說罷,他調出了森林公園附近的監控。

  其中一段監控之上,出現了極其明顯的跳幀。

  「現場,我發現了至少五種未知的怪異靈異力量頻段。

  「對方有某種加速時間的怪異,根據我的判斷,靈異力量在b級徘徊。  「也就是說,這位使徒保底有兩隻高階怪異和三隻b級怪異...

  「現在,還要外加上那只能消滅怪異的怪異。」

  怎麼可能啊...

  這麼多怪異?

  要知道,很多高階使徒在進階時為了盡全力駕馭高階怪異甚至會解放之前駕馭的低級怪異。

  這也是為什麼怪異在稽查局內部會有一定的流通性,雖然大多數最後都是交給了別他天使徒來關押。

  總之,不論是什麼途徑,這位使徒的駕馭規格都是絕對超標了的。

  除非,這個未知使徒y不止一個人。

  或者,真如風隼所說,他不止能受肉一位神秘!

  此刻,會議室內,他們對這位未知使徒y的畫像正在逐漸清晰。

  聽到此處,燕觀又看向了朔良,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起來,金鴞在任務中和那位未知使徒y打了照面還活了下來,帶回了很多珍貴的情報。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看來,朔良遲疑了一下說道,

  「未知使徒y是在我們調查秋山太郎的途中遇到的,對方是從上京市北區出發前往的森林公園。

  「我想,順著秋山太郎這條線尋找,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眾人點頭,而下一個問題是,

  「找到了對方,然後呢?」

  「...先交涉一下,如何?」

  「不必交涉,直接滅殺即可!」

  眾人一愣,都看向了說出此話的白鶴。

  白鶴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

  眾人不解為何她反應這麼大,但她也不需要旁人理解,只是死死看向鏡子中的琉璃。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和琉璃兩人是參加過稽查局高層的閉門會議的。  白鶴已經將當年滅世魔女的事全盤托出,告知了稽查局高層事情嚴重性了。

  在師傅死後,她和師兄兩人調查了更多遺留的古籍,知道了更多關於滅世魔女的事。

  其一,滅世魔女沒有死亡,她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再次帶來如西方諸國一般的慘劇。

  其二,多年前,滅世魔女似乎有不明數量的擁躉,現如今恐怕也沒有完全斷絕。

  師傅在多年前封島閉關,就是為了時刻監視滅世魔女及其擁躉活動的跡象...

  如今未知使徒的蹤跡頻發,就算不是滅世魔女本人復活,也絕對和試圖復生她的擁躉有關。

  必須,得把滅世魔女復活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才行!

  「......」

  而迎著白鶴的目光,琉璃沉思片刻,卻依舊說道,

  「先交涉吧,儘量避免與之發生衝突。」

  「什...」

  白鶴不解,而琉璃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吩咐道,  「現在開始,高階使徒隨時待命。現在,外勤隊伍分為兩組,高階使徒給我全部待命。

  「a組,伊邪,金鴞,百靈鳥和杜鵑。」

  「b級,燕觀,白鶴。

  「a組負責調查其蹤跡,與之聯繫,b組則隨時支援。」

  戴著能面的伊邪一言不發,而白鶴咬了咬牙,瞥了一眼身旁的燕觀,他只是看向一旁的金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就先這樣...還有,這次金鴞你做得不錯,記功一次。」

  「......」

  聞言,朔良暗自捏拳,受到了鼓舞,更有幹勁了。

  等著吧,慎獨...

  我,一定會變強,然後把你救回來的!

  一定!

  ......  ......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不許你和我們一起住!」

  夜晚,上京市,北區,秋山太郎的事務所內。

  御子抱著手,對眼前的真夜如此宣判。

  她的身後,還坐在虎視眈眈打量著真夜的神子。

  而真夜托著腮坐在沙發上,身上總算是穿了一件衣服,是房東宇都宮的舊衣服。

  怎麼說呢,因為宇都宮的身材和真夜沒法比,所以此刻真夜穿起來就顯得十分貼身,將她仿佛二次發育的豐滿身材顯露得淋漓盡致...

  此刻,別說是貧瘠的御子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了,就連神子竟然都稍顯遜色。

  所以,不論如何,御子都打定主意不能讓她晚上住在屋子裡,哪怕是住另外的房間都不行!

  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現在因為不明原因可以無視獨生的影響,萬一一個沒看住,她偷偷誘惑慎獨可就不好了!

  哼哼...  在我御子大人如銅牆鐵壁的防守之下,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

  而迎著御子氣勢洶洶的敵意,真夜看也不看她,只是委屈巴巴地看向身後撐著傘的慎獨。

  那目光仿佛無聲在說,

  「爸,你看看她們...

  「人家想和你一起住嘛~」

  迎著她的目光,慎獨的喉頭不由得微微一動。

  不行...

  此刻神子在場,胡亂開口一定是會死的。

  可是,雖然不想承認,但其實他還是有點想...

  尤其是,在經歷了方才的事後。

  真夜,實在是太會了。  尤其是本身,她就很符合慎獨的審美...

  之前手機丟掉,裡面的寫真也遺失時,慎獨其實還挺痛心疾首的。

  嘶...

  慎獨啊慎獨,你何時變得如此貪婪醜陋了?

  嗯,仔細一想,好像是從受肉阿磨山之後開始的。

  「哼,那就這樣安排!」

  總之,做出了裁決的御子插著手跑回了慎獨身邊,

  「好啦,我們可以一起回房...睡...」

  剛開口,神子的目光就立刻掃了過來。

  那目光看得御子身體一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和我睡。」

  這邊,神子也對御子下達了判決。  意思很明確:

  我不能靠近慎獨,你難道還想著偷吃嗎?

  給我一起坐牢!

  「哈?!為什麼?!慎...慎獨離了我他睡不著的!我離了慎獨也睡不著!」

  「...你會睡著的,乖。」

  說罷,神子就默默起身,一把抓住了那死活不依的御子。

  而御子也繃不住了,姐姐不來她好歹還能和慎獨睡,現在姐姐一來她什麼都做不到了...

  「嗚...我討厭你!!」

  「乖...」

  「砰!!」

  下一秒,御子就被神子拽回了房間,就在慎獨房間的隔壁。

  只是進去前,她還冷冷掃了一眼坐在原地的真夜,  「你還不回去睡覺?」

  「嗚...」

  真夜歪了歪頭,思索了一下,卻也徐徐起身。

  只是在轉身離開房間時,她卻倏忽伸出了手,輕輕在慎獨的傘沿上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三下輕擊,慎獨一愣。

  神子不解,只當是她的無能狂怒。

  但看著她老實離開,神子便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房。

  徒留慎獨在原地,似乎回過味來。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嗎?

  不會吧,歐陽淼淼不會給真夜講過西遊記里的故事吧?  然後,真夜學以致用,用到了此處?

  會不會太隱晦了?

  「咕...」

  客廳內,只剩下了慎獨一人。

  他不需要睡覺,倒也不覺得孤寂,只是在猶豫晚上要不要去。

  真夜,此刻就住在樓下。

  「叮~」

  但就在慎獨遲疑的時候,一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這是有錢後御子買的,主要是用來和秋山太郎聯繫。

  慎獨的手機丟了,之前存的號碼也不記得了...

  或許是他前世和人打交道的次數不多,從沒記人號碼的習慣。

  從小到大他就記得兩個號碼,一個是外婆家的座機,另一個是歐陽淼淼的手機號。  而此刻,他拿起了沒有任何一個聯繫人的手機...

  上方,是秋山太郎發來的信息,

  「夫人,煩請轉告老大,之前他托我查的蓬壺人的事有線索了。

  「今晚我有消息渠道稱,這群蓬壺人也在打聽那只能吞噬怪異的怪異的情報。

  「煩請夫人問一下老大,要不要我趁機和對方聯繫。」

  哦?

  那群蓬壺人也在打聽真夜的事?

  這樣一想,真夜的特性暴露了是一個麻煩事啊。

  她能消滅怪異的特性絕對會引起轟動,之後會有什麼後續反應還不好說...

  不過,既然蓬壺人在打探消息,說不定是奉了小啞巴的命令呢,畢竟她是知道真夜的特性的。

  想必,她此刻也在擔心著自己,想立刻聯繫上自己,與自己重逢吧。

  仔細一想,真是一副讓人覺得溫馨的場景。  他突然也很想小啞巴了。

  於是,猶豫了片刻,他也敲打了一個字回去...

  「好。」

  「嘶!」

  結果,心口又一疼。

  是獨生。

  被獨生哈氣多了,慎獨愈發覺得此子斷不可留。

  還好,他已經有了關於風早的線索了。

  落玉縣立大學...

  下一步,就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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