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兒


  211.壞女兒

  「嗯?」

  兩個本子?

  慎獨皺起了眉頭,有點沒弄懂這個提示的含義。

  這個數目,大概率是將朔良身上的日記本也算上了才夠。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而且這也意味著,自己手裡的遊戲本也被算上了。

  可先前電影院裡,那個淼淼又說這個遊戲本不是她留下的。

  她指引自己去找神像,結果神像的受肉儀式又稱現在自己有兩個本子...

  這不是前後矛盾麼?

  慎獨愈發想不通,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只需要再找尋一個本子就能完成受肉儀式。

  日記本、作業本和通訊錄...

  除了日記本外,另外兩個從未顯露過任何蹤跡。  「呼...」

  慎獨三下五除二就將白粥給吃完,隨後將碗筷收拾了一下。

  此刻時候尚早,慎獨打算在這蓬壺的臨時營地中轉一轉。

  他發現,這地方似乎是一條廢棄的地下交通線,只是暫時被蓬壺人利用起來了,還不知道從哪裡接上了電。

  牆上廢棄破舊的「建築結構圖」勾勒著這裡大致的構造...

  「這地方居然這麼古老么?」

  是的,慎獨發現,這結構圖旁邊有好多張紙,全都是結構圖,但每一張的用途都不一樣。

  第一張似乎是快百年前的東西了,都不知是哪一屆政權的玩意,上面的計量單位都古怪得要死。

  文字說明,這地方一開始是當做某種地下避難所來用的。

  這平行世界因為怪異的緣故,似乎在百餘年間都未發生過世界級的大戰。

  足可見,各國高層都對怪異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扶桑本土已經百年多沒有戰爭,那修這玩意是幹什麼的?  而到了幾十年前,這裡則被改為了地下交通線...

  結果,又因為不明原因廢棄。

  明明線路都修好了,差一點就合龍運行了。

  也是此刻,慎獨也發覺,剛開始他們乘坐的「幽間特快」到站的地方就在這地方的頂層。

  而下方...

  在施工圖的最下方,地下百米的位置,圖紙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叉,似乎是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慎獨大人...」

  就在慎獨研究圖紙的時候,身後傳來打招呼的聲音。

  又有人來吃早飯了。

  回頭看去,發現是兩位蓬壺使徒,一男一女,似乎是夫婦關係。

  「這麼早,現在才六點不到吧...」

  「昨晚我們負責巡邏,現在正要去休息。」  原來是這樣...

  看見慎獨,那女性使徒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從她的眼神中,慎獨能感覺到:

  昨晚巡邏的時候他們聽到了自己病房那邊的「盛況」。

  他們該不會去通知小啞巴說自己醒了吧...

  自己還沒想好該咋辦呢...

  總不能真的如長谷所說,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門吧?

  想到這一點,慎獨的表情更加心虛了。

  「慎獨大人,您也注意到地圖上的問題了。」

  但好在,和那位表情複雜的女性使徒不一樣,男性使徒倒是沒什麼異常,反倒看向慎獨面前的地圖,突然開口。

  「...也?」

  「嗯...當時神之子大人選中這裡作為臨時據點,為了安全,我們想著把這裡探明,所以深入過地下...」  一旁,那女性使徒也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們到了紅叉所在的位置,雖然什麼都沒發現,但我們卻總覺得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

  慎獨掃了一眼他們,也發覺他們的靈異體質不一般。

  想想也是,小啞巴的使徒名額有限,能在早期就成為第一批使徒的,定然是體質絕佳者。

  他們的靈感很高,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那大概率是真的有異常...

  想到此處,慎獨反問道,

  「既然有沒有排查出來的異常,為什麼還要選這裡當臨時據點?沒其他地方可選了麼?」

  「...倒也不是。但神之子大人說,是神諭讓我們留在這裡的。」

  「神諭...」

  也就是阿磨山選的地。

  那就有意思了...  「待會我親自下去看看吧,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好,慎獨還沒想出從修羅場中存活的方法,脫身去辦點正事也好...

  現在慎獨的心態就跟想盡辦法拖延上刑場的罪犯沒啥區別。

  明知道逃不過,卻還是抱著僥倖心理,想著能躲就躲。

  「哎...」

  慎獨理著衣物,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走廊,

  「都怪阿磨山和蛇沼。」

  當然,這話慎獨也就只敢在心底說說了。

  要是在身為阿磨山之子的小啞巴和身為蛇沼使徒的神子面前說這個...

  「這麼早,這是要去哪呀?」

  「哎呦我!」

  就在慎獨鬼鬼祟祟地打算避開撞見神子和小啞巴前往地下時,耳邊,一道女聲突然響起,嚇了慎獨一跳。  他立刻扭過頭來,卻發現真夜抱著手嫵媚地靠在牆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真夜...」

  見是真夜,慎獨鬆了一口氣。

  昨夜他沒聽清真夜的聲音,還以為對方不在。

  但下一秒,真夜卻倏忽變得面無表情,陰暗地看向慎獨,

  「你不乖哦,原來和我在一起之前,就已經和她們發生過關係了啊...」

  「!!」

  不好,她也知道?!

  昨晚她也在?!

  慎獨眨了眨眼,身體立刻僵住,不知該如何解釋。

  結果,還未等他開口,眼前的真夜卻立刻表情一變,露出了惡魔一樣的笑容,

  「噗哈哈!開玩笑的啦,有這麼可怕麼,看把你嚇得...」  「你!」

  聞言,慎獨瞬間臉色一黑。

  方才那心臟驟停的感覺讓他瞬間紅溫,走上前去...

  見狀,真夜立刻害怕得後退,卻仿佛走投無路的小動物一般,不小心靠在了牆上。

  於是下一秒,慎獨就將她死死堵在了身前...

  「對不起嘛,人家錯了...」

  懷中,沒有自己高的真夜撅著嘴,可憐兮兮地擡起頭來看向慎獨,如此嬌聲開口。

  旋即,她又伸出了右手的食指,輕輕在慎獨的胸口向下滑動...

  宛如隔靴搔癢般的觸感傳來,她那嬌滴滴的聲音也緊隨其後,

  「原諒人家嘛~」

  「...你這傢伙,完全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嘛,到底是不是呢,猜一猜嘛...」  「啪~」

  還未說完,慎獨就生氣地拍了一下她,讓她立刻臉色一紅,靠在了慎獨的懷中,

  「嗚...」

  不行...

  完全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此刻,慎獨只能感受到她的嗬氣如蘭,聽見她嬌哼道,

  「好壞哦...人家都不在意你和她們的關係,還想著來幫你,你就...就這麼對人家?我不理你了...」

  「幫我?」

  聞言,慎獨不由得一愣,退後了一些望著懷中臉色紅潤的真夜,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嘛...」

  果不其然,見慎獨不上套,她那副嬌滴滴的模樣瞬間一斂,變回了嫵媚小惡魔的表情,  「昨晚,她們生氣的樣子可是超可怕的,連我都被嚇到了唉...想必,現在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吧?」

  「......」

  「還好,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最體貼你了~」

  真夜輕輕環住了慎獨的脖頸,帶著笑容湊近了一點慎獨,與之對視,輕吻了一下慎獨的唇角,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哦~」

  她的吻淺嘗輒止,但那宛如蜜糖一般的甜蜜,卻讓慎獨下意識想要去追...

  見慎獨意猶未盡地居然來追自己,真夜臉上的壞笑更甚...

  她反倒將頭後退了一些,舔舐著唇角,仿佛在引誘慎獨主動向前。

  如此明顯的挑逗和調戲,自然會讓慎獨察覺到失去主動權...

  而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便會讓人氣惱,讓人不想主動去追。

  慎獨也是一樣...

  他死死盯著她的唇,似乎是識破了她的把戲一般,就是不主動向前。  誰知下一秒...

  真夜卻又甜甜地笑著,又一次主動輕吻了上來。

  立刻,那逆反的心理就瞬間消弭...

  甚至讓人覺得先前懷疑她在挑逗自己是罪過。

  哪怕事實上,這也是她的小把戲而已。

  但慎獨已然忍不住了...

  「啵...」

  他緊緊吻住了真夜,索取起了她的甜蜜。

  直到許久過去,他甚至都要忘記呼吸的感覺時,他才堪堪放開被蹂躪了一番的真夜...

  「你...到底想說什麼?」

  真夜的眼神迷離,輕抹嘴唇答道,

  「讓我來幫你,怎麼樣?」  「幫我?」

  「是呀,我可是女孩子,可以幫你打探她們到底要幹什麼,還能給你建議,讓你平安度過此劫哦~」

  聞言,慎獨心頭一動。

  看向對方,真夜便歪了歪頭,仿佛等待表揚的小孩子一樣問道,

  「怎麼樣,真夜很乖吧?」

  「......」

  慎獨又覺口乾舌燥了。

  但他還沒有失了智,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又幾次三番地望向她那笑吟吟的媚眼...

  終於,在其眼底發現了一絲反常。

  「嘶...」

  她絕對沒有這麼好心!

  慎獨突然這樣想...  「那...條件呢?」

  「真的假的...我們都已經做過那種事了,還要講條件麼?」

  「...你不講那我可什麼都不答應了。」

  「嗬嗬...」

  真夜嬌嗔一聲,將慎獨拽了回來。

  回過頭來,她這才笑著湊到慎獨耳邊,輕聲說道,

  「答應我一件事,不僅這件事人家依你,接下來什麼事,人家都依你的...」

  「到底是什...」

  「如果...我是說如果...之後那個...歐陽淼淼回來了,發現了我們的事...你會負責的,對吧?」

  「?!」

  聞言,慎獨瞬間眨了眨眼。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眼前的真夜。  卻見她撅著嘴委屈地看著自己...

  而此刻,慎獨總算是知道了她想做什麼了!

  如果之後歐陽淼淼回來,發現了她和自己的事,她想要慎獨承認是慎獨主動的,而和她沒關係...

  一方面來說,這肯定會讓她安全一些,不至於讓她完全承受歐陽淼淼的怒火...

  誠然,不可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但這還有第二關啊!

  畢竟誰主動,這意味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是慎獨主動,也就意味著是她真夜魅力太大,甚至...

  能讓他暫時忘記你這個青梅...

  那這沒辦法了。

  簡直是終極侮辱!

  到時,歐陽淼淼恐怕會...

  「咕...」  莫名地,夢境中自己十九歲生日當天,那歐陽淼淼在背後看向自己的眼神又陡然浮現在腦海中。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再看向真夜。

  而真夜卻只是撅著嘴,滿眼希冀地看著自己。

  生存還是死亡...

  這是個問題。

  而現在死還是之後死...

  這又是一個問題。

  「嗬嗬...」

  但真夜卻似乎知道慎獨會答應的...

  因為仔細想想,現在他倆做都做了,承認主不主動的也沒啥太大區別。

  反正不過是一死罷了。

  所以,望著慎獨那宛如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她又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你這麼早是要去哪呀?應該不是主動去找她們尋死...嗚!」

  話還沒說完,就被慎獨生氣地掐了掐她的腰。

  她立刻咬住了嘴唇,眯著眼看向慎獨。

  而慎獨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這據點的地底有點問題,我打算去看看的,就當是換換心情...」

  「哎,換換心情嘛?這不太有用吧?」

  「在見到你之前還是挺有用的...」

  「那說明真夜很有用吧?」

  真夜笑眯眯地攀上了慎獨的背,還未等慎獨發表意見,她卻又撒嬌道,

  「背我嘛,不重的~」

  「...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哎?那跟我這種小孩子做那種事,慎獨你會不會太壞了?」  「嗬嗬...」

  也不知道是誰壞。

  但的確,真夜一點都不重。

  於是,慎獨也只好帶著真夜一起朝著地下行去。

  ......

  ......

  「滴...」

  「好黑...」

  慎獨找蓬壺人借了個手電,柱狀的光線在工程洞穴中流轉,但卻還是不能完全驅散黑暗。

  眼前,全都是沒來得及拆卸的腳手架和各種輔助工程的結構。

  「看起來,這裡在廢棄前還在瘋狂趕進度施工呢...」

  真夜趴在慎獨的背上,跟睏倦的小貓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掃過四周的環境,如此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群人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跑了呢?」

  「......」

  聞言,慎獨眯了眯眼,開口道,

  「應該是挖到了什麼東西。」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呢...」

  慎獨不算太放鬆也不算太警惕,因為他沒感受到有任何怪異的氣息,遊戲本也沒給出任何提示。

  足可見,百米深的地下對怪異而言也太偏僻了。

  有憶泥幫忙,以慎獨的腳程,很快就抵達了地下工程的最深處。

  是一處未合龍的洞穴死路。

  「轟隆隆...」

  在此處,慎獨還能隱約聽見遠處傳來地鐵運行的聲音。

  看來,是原本打算與之併線的其他地鐵。  那麼,這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慎獨看向四周...

  這掃了一眼,還真發現了什麼。

  就在洞穴的另外一側,赫然出現了一個兩三米高的小洞。

  似乎,是施工隊挖到這裡後突然出現的。

  慎獨眯了眯眼,看向那邊...

  那邊,黑暗深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木牌立在地上。

  慎獨走向那邊,拿起手電一照...

  上方,特別古樸的木牌上,用毛筆寫了兩行漢字,

  「幽間列車」

  「京都站」

  慎獨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真夜...  而真夜的表情微變,開口回道,

  「京都,是上京的古稱。」

  「...是淼淼留下的,你有印象麼?」

  「...沒有。」

  她和淼淼有關的記憶還是十分模糊,對其的印象也似乎完全來源於潛意識。

  恐懼、依戀和怨恨...

  但具體的,她也不清楚有沒有和歐陽淼淼來過這裡了。

  不過慎獨覺得,她不太可能來過這裡。

  雖說幽間列車的票是真夜給自己的,但別忘了,當時她說,坐這列車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說明這怪異的特性就是如此。

  可這地方明晃晃地出現這種站牌,就跟固定停靠的站點一般...

  慎獨覺得,只有在歐陽淼淼面前,這級怪異才會出現如此反常的情況。  所以,真夜可能沒跟著歐陽淼淼坐過固定站台的幽間列車,但那票可能是淼淼留給她的...

  誰知道呢?

  「前面,還有東西...」

  就在慎獨琢磨的時候,真夜卻又指了指前方。

  慎獨擡眸看向眼前,那站牌後出現了一處高達五六米,通體呈現深紅色的鳥居。

  那鳥居表面的漆都已然隨著時間流逝掉落了大半,足可見其古老。

  但鳥居後,卻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條死路...

  「地底百米下,出現了一個讀不懂文字的木牌,以及一個不知從何年月就出現在這的鳥居...怪不得停工了呢。」

  真夜如此開口,而慎獨也好奇地朝著那木牌走去。

  然而,剛靠近鳥居,慎獨的身體就微微一顫。

  「嗡~」  不只是慎獨一愣,就連趴在她背上的真夜都微微一頓。

  因為,他們同時感覺到慎獨身上有什麼東西產生了震動。

  慎獨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懷中亮起了一抹淡淡的螢光...

  將之取出後,發現那發光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之前從迷狂鬼宮中取得的太陰圓盤。

  「圓盤...」

  「嗡!!」

  當那圓盤被拿出的瞬間,其震動更加劇烈。

  而且,還不只是圓盤在震動,連帶著那鳥居後的空間都開始震動。

  鳥居後,宛如水波紋一般的漣漪層層濺起...

  隨後,等慎獨和真夜一擡頭,他們便驚訝地看見...

  眼前,地底的百米深的洞穴中,鳥居之後...

  一座竹林環繞的偌大的木製神社就那樣顯露而出。  神社內,什麼照明物都沒有,但卻一點不讓人覺得晦暗。

  只因為,鳥居後、神社頂端,一輪巨大的明月懸浮於黑暗中,其清輝落下,照明了殿前的一切。

  殿門緊閉,而門口,粗壯的注連繩中央纏繞著簡單的兩個古老文字...

  「太陰...」

  望著那兩個文字,慎獨微微一愣。

  「!!」

  然而下一秒,他就眼眸一縮。

  因為他赫然看見,就在那神社後方的黑暗中,一個模糊的紅裙小女孩的影子出現在了那裡。

  「......」

  依舊,她的面容模糊不堪,一言不發。

  她只是擡起了纖細的手,指了指神社內部。

  等慎獨眨了眨眼,剛要有所動作,她卻又徹底消失不見。  而自始至終,背後的真夜都沒注意到那邊,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你看,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東西?」

  慎獨看向殿前,那裡,林間的石桌上,一個滿是裂紋的玻璃造物就那樣放在那裡。

  真夜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但慎獨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拾起了那物品,滿是裂紋的玻璃屏幕、鈦合金的機身、還有一套破損了大半的天藍色手機殼...

  一旦充電開機,裡面的鎖屏界面就會出現歐陽淼淼自拍無p的美照。

  為什麼慎獨會這麼了解?

  因為,這東西是歐陽淼淼的手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