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對母子倆，不配得到秀禾的東西。」
「你若是做出來了，我有辦法賣。」
彩萍神神秘秘的說：「我哥就是走街串巷賣雜貨的，東西可以放到他那裡賣掉。」
秀禾一聽，眼睛就亮了。
「還是要先和東家的說一下，畢竟用的是錦繡閣的料子。」
彩萍不解：「不用吧，這些碎布頭本來就是我們隨便用的，拿去當燒火的火引子也沒人管的。」
秀禾不動聲色的抬抬下巴。
彩萍順著她暗示的方向看過去，芳姑掩耳盜鈴一般扭過頭，假裝沒有在偷聽。
這個傢伙。
彩萍磨了磨牙，真是幹活干不明白，嚼舌根子一個頂倆。
秀禾安慰似的拍了拍彩萍的肩膀。
「自己用是一個說法，可拿出去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彩萍覺得有理，點頭同意了。
秀禾當天晚上就和李娘子說了這件事。
李娘子很快就答應下來了。
「都是些碎布頭，你隨便拿去用，別人問就說花錢買的。做點小生意是好事，但是千萬別傷了眼睛。」她笑眯眯的，說話還是滴水不漏。
「好，我不會耽擱做活和學蘇繡的。」
「嗯，去忙吧。」
看著秀禾離開的背影，李娘子心中輕鬆愉快，她早就想要給秀禾賣個好了。
她姑母李蓮花已經跟她說了，秀禾是很有靈氣的。
再練上幾年，十有八九日後錦繡閣的精細活要托她來做，千萬要拉進彼此之間的關係。
過了兩日，遊街串巷的貨郎劉大牛就帶著五彩繽紛的荷包上街販賣了。
劉大牛平日裡上街買點針頭線腦兼跑腿，生意不咸不淡。
今日從妹妹劉彩萍那裡拿了荷包賣，情況大為不同。
居然被團團圍住，站在路邊動都動不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
「這東西真好看，樣式也新穎。上面還用布湊出一隻小老虎的模樣呢，這可真是個精細活兒。」
「摸著是個好料子，能裝不少的東西呢！」
「家裡床帳上掛著的荷包也該換一換了。」
大姑娘小媳婦看著荷包，就有點邁不開步來。
克制不住的掏錢包。
這荷包平日裡能用來裝點姑娘家的碎東西，裝點薰香什麼也使得。
多少是個實用的東西。
款式新穎，更重要的看起來好看。
大家手頭都緊巴巴的，買華而不實的小玩意難免心痛，但若是買個實用的東西，就讓人更好接受起來。
秀禾的小荷包一下子就被賣的乾乾淨淨。
這是因為秀禾用的是錦繡閣的碎布頭，這要比尋常人家自己積攢的碎布頭花樣更多，色彩更絢麗。
就算別的小販想要模仿，也湊不出這麼多種布料來。
初戰告捷。
秀禾和彩萍一分錢，都呆了。
她們兩個試水各自縫了十個荷包，每個人手中都落了六十文銅錢。
並且彩萍的哥哥劉大牛還和她們倆說，要她們再縫一些呢！
不少客人都催促著要想要。
彩萍瞪大了眼睛。
「六十文錢，這可是咱們四天的工錢。」
秀禾也不敢置信：「現在就下工後隨便縫個荷包，兩天就掙到了。」
「真是太棒了！」
兩個人笑著抱成一團，興奮得又跳又叫。
「秀禾姐，還是你畫的花樣好，所以才賣得好。哎呀，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得，比我好使多了。」
「都是你這邊有人，否則咱們倆也沒法上街去賣。」
兩個人興高采烈，又一同上街逛了一圈。
就算什麼都沒買，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她們看到有大姑娘小媳婦，將她們縫製的荷包掛在腰間，一走一過，眼尖的秀禾能敏銳察覺到。
看到了，她就高興的沖人笑。
把人看得莫名其妙的。
秀禾將六十文銅錢封好。
和之前繡手絹私自存下來的錢一起攢著。
她的小荷包已經有了驚人的一百四十文銅板。
距離休息還有三日，秀禾決定再攢一筆錢，湊夠二百文！
當晚湊夠了新的一批碎布頭，她就開始了第二輪荷包的縫製。
她去集市上找梁天恆，梁天恆果然在那裡賣野雞和皮毛，一找一個準。
隔著老遠梁天恆就看到秀禾了。
梁天恆上前幾步，結果秀禾手中的重物。
是幾斤細糧，還有荷包。
「這是？」
「我縫製的好看嗎？」
「好看。」
「梁大哥，有勞幫我將這一包東西傳給家裡的，再給他帶一句話。就說我要趕工，七日之後就不回去了。我要連續在繡樓裡面趕工半個月。」
這荷包竟是人人都有的，孫耀祖有個金魚圖案，寓意鯉魚躍龍門。
孫老婆子都分了個紅的。
女人家的針線不好送給外人，秀禾推想梁天恆也不缺她掙的那些銀子，所以用了個她認為最好的方式回報梁天恆。
「你先前提過的要蓋房結婚的事情，我好好想過了。」
她提起梁天恆曾經隨口一說的事。
「我問了李娘子，李娘子的娘家兄弟是個好工，蓋房的事情你只管去拜託他，肯定能滿意的。」
「我們錦繡閣的房子，當時也是李娘子的娘家兄弟蓋的。這麼大的店面都能料理清楚明白，更不用說村裡的房子了。」
梁天恆眯著眼，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期盼的女子。
喉嚨裡面痒痒的，有話也說不出來。
「真是辛苦你，幫我打聽這麼多了。」
「入秋後他就有空。你若是要蓋房，就趁著秋天沒落雪把事情辦成，就離成親不遠了。這樣算算日子，過年時候農閒就能娶新媳婦了。」
秀禾笑得燦爛。
「我等著喝你的喜酒。」
梁天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憋屈，他盯著眼前這嬌俏的人兒，心裡有千百念頭打轉。
催促著自己摒棄掉理智，用最原始的衝動去強取豪奪。
讓心上人做自己的新娘。
但，他不願意傷了秀禾。
梁天恆硬生生壓抑自己恐怖的心思，沉悶得回答秀禾的話。
「嗯。」
他不打算將這份禮物完整交給不懂得珍貴它們的孫家人。
梁天恆攔住了街邊賣貨的劉大牛。
看到這人高馬大，滿臉殺伐氣的壯男人，原本簇擁在一起挑選的女人們一下子散開。
梁天恆一下子得到了隨便挑選的好地方。
劉大牛汗流浹背，唯恐梁天恆是來敲竹槓的混混，說話都打了顫。
「大哥，您相中哪個荷包了隨便拿。這是我妹子繡的。她可是錦繡坊的繡女呢！」
「我知道。」
梁天恆心裡一動。
「你這荷包不錯，給我來兩個。」
梁天恆挑了兩個看起來模樣大差不差的。
轉而把秀禾自己的藏起來。梁天恆心裡想：「那對母子倆，不配得到秀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