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暈倒在男人的懷裡
「你來幹什麼?」
秀禾看著王二丫臉上描畫得五彩繽紛,皺起眉毛來。
她跟這個瘋婆子沒啥好說的。
現在正病著,自然也不想要起衝突。
「我來幹什麼?」
王二丫也知道自己和孫耀祖之間的事不是什麼好事。
無媒苟合,還天為被地為床有了首尾。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名聲定然是臭到不能出門,人人喊打。
但一看到秀禾那張臉,她就把腦子丟到了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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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這幅狼狽的樣子——嘖嘖嘖。」
王二丫的話在喉嚨里卡著,後半句說不出來。
即使是情敵,即使恨不得將秀禾拆股吃肉,她也不得不承認秀禾生了一副好面貌。
病若西施。
生病後更多了衣服較弱的美,整個人看起來更漂亮了幾分,別說男子,就是她看了後都心中一動。
但這又怎樣。
她勾了勾手指頭,孫耀祖就巴巴的湊過來。
這幾日兩人在田間地頭,親親熱熱,什麼山盟海誓都說過了。
她高傲的看著秀禾,心中帶著勝利者的自豪。
秀禾無心看她。
轉身回屋裡去。
王二丫追著她就要進屋,這時候孫婆子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拉著她的胳膊往外走,一氣兒走到院門外。
「哎呀,我的好姑娘,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孫婆子看了眼屋裡,小聲同他講:「我兒子今日不在。明日來吧,秀禾走了你們倆好相處。」
王二丫臉紅起來。
她原以為今日秀禾已經回城了,所以才大膽的來家裡找人。
「謝謝孫姨。」
「還叫姨呢。」
王二丫粉面含春,羞答答叫了一聲:「娘。」
孫婆婆看著王二丫,臉上是裝出來的熱絡。有棗沒棗摟兩桿子,他是個雁過拔毛的人從來沒有什麼便宜是他占不到的。
別人家的姑娘來爬他兒子的床。
她又不吃虧。
這再正常不過了,畢竟他的寶貝大兒子可是十里八鄉唯一的秀才。多的是女人想要攀高枝呢!
當初若不是看秀禾容貌好,又有一身好女工。
也不會允許她進門。
可這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生孩子。
秀禾至今沒有給她兒子添上一兒半女的,每日晚上折騰她也聽著牆角。
操勞著他兒子,卻干也不下蛋。
時間久了她也著急。
一打瞌睡就來枕頭。
兒媳婦不合心,就有新的姑娘往兒子床上爬。
她笑得一張老臉泛出褶子,討好對著王二丫。
「等耀祖回來了,你就來找我兒子啊!娘給你地瓜干吃。」
王二丫看起來壯碩得很,屁股大腿粗的,應該是個能給他兒子開枝散葉的好材料。
「我和耀祖哥就這樣偷偷藏著躲著?」
「她針線好,人也勤快,老老實實的。你們成親之後,就留著做個灑掃的丫鬟也是行的。」
王二丫也笑了,笑不及眼底。
「她怎麼也是正經明媒正娶的,怎麼說留著就留著。放她再嫁還能收一筆彩禮呢。」
「秀禾是個沒爹媽的孤兒,晾她也不敢不從的。不在夫家待著,又能去哪裡呢?這天地下就沒有她這樣女人的去處。」孫婆婆拍了拍王二丫的肩膀,輕聲說:「你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吧!」
她們二人的竊竊私語,秀禾一點沒聽到,她已經陷入到了半昏睡狀態中。
孫耀祖在午後十分搖搖晃晃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大叫秀禾,吩咐她快些去做飯。
「娘子——我回來了。」
「給我溫一盞黃酒,再燒鍋臘肉飯。」
孫耀祖帶著股酒氣。
秀禾渾身上下都痛的難受,小腹一墜一墜得讓她冷汗直冒。
實在是不能也不願意起身。
孫耀祖在凳子上做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得自己妻子。
在屋裡尋著她正躺在床上。
「都已經是午後了,還在床上躺著,這可是正經人家的做派。秀禾,你還不快起來伺候你相公!」
「不要,我病了,很難受。」
她頭一回拒絕了孫耀祖的要求。
「你你你!」
孫秀才氣急,在屋子裡麵團團轉。
豈有此理。
硬的不行來軟的,他坐在床邊,端來杯茶水。
掀開被子,把茶水湊到秀禾嘴邊。
「娘子,我實在是做不了,你就起來幫我做個飯,然後再躺下睡著,也是一樣的。」
冰冷的茶盞湊在秀禾嘴邊,隔夜的茶水帶著點草腥氣,秀禾聞著難受。
稍微一動,那涼涼的茶水就順著秀禾的脖頸流淌了下去,衣服被浸濕。
秀禾虛弱:「你幹嘛!」
孫秀才大叫,「給臉不要臉麼!」
秀禾終於有反應了。
她白皙的臉此刻已經是慘白色,臉上全是汗水,眼睛黑黝黝的。
「相公,我今日不想做飯,您自便吧。」
上半身都是冷水,濕噠噠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好,給臉不要。
孫耀祖氣急了。
「如此不賢良之人,我娶你入門中做妻子真是家門不幸,孩兒不孝。未娶賢妻孝敬親長!秀禾,我告訴你,除了你。有的是人想要進入孫家的門,你若不好好珍惜。
我就將你逐出去淪為下堂婦!」
孫耀祖罵了個痛快,一揮衣袖轉身走了。
秀禾不伺候,王二丫可以伺候。
孫婆子去串門了,不到晚飯時間是不會回來的。
肚子好餓。
頭好疼。
發燒讓人渾渾噩噩,思考起來都慢了半拍。
秀禾實在是太累了,竟然就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約有一個多時辰。
又醒了過來身上輕飄飄的,又冷得厲害。
腦袋又疼又暈,應該是還沒退燒。
生病喝點熱水就好了。秀禾安慰著自己,窮人生病最好的藥就是喝點熱水,喝點熱粥。
這幾日一遍趕錦繡閣的工,一邊做荷包。
過於操勞,讓這具本就虧空的身體病了起來。
一病就是來勢洶洶,讓她倒了下來。
嗓子乾渴難受,秀禾支起身子,房間裡冷鍋冷灶。
冰涼涼的,連口水都沒有。
她搖搖晃晃起身,要去灶房上給自己燒點水喝。
腳剛一沾地,就癱軟下來。
她最後的意識,是慢騰騰往屋外爬去,呼喚有人來幫助她。
秀禾顫抖著往外爬。
秀氣的手指沾染了地上的污垢,頭髮披散著,露出小半張臉。
整個人神志不清,臉頰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一看便知正在高燒之中。
「秀禾,你怎麼樣了?」
一個急切的,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相公麼?
秀禾還記得孫耀祖用茶潑她。
她發了狠去推開。
反而被男人狠狠抱在懷裡,她感受到了結實的肌肉,讓她極有安全感。
腳騰空被打橫抱起,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秀禾一陣噁心,下意識縮進這個懷抱內,男人蓬勃的心跳在她耳邊響起。
這個懷抱,這個氣味,好熟悉,讓人安心。
不是相公。
是……住在隔壁的糙漢。
秀禾暈倒在梁天恆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