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用它來自保。


  趁著陽光燦爛,屋內亮堂堂的。

  絲線理的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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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禾快手快腳,將今日的繡活做完了。

  外面的日頭還正陽光燦爛著,也不算暗。

  梁天恆坐在院子裡已經不再處理皮毛,他拿著把刀蹲在那裡,正非常認真的削著什麼。

  小狗小貓兒在秀禾的裙角處已經酣甜入睡。

  生活安靜甜美。

  她停下來舒活舒活筋骨,將繡架調整一下,蓋上布帘子。

  起身去看梁天恆:「你在幹什麼?」

  梁天恆抬頭一笑,向他展示自己手中的玩意。「給你做的。」

  那是個極其精巧的弩箭。

  秀禾沒想到梁天恆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這東西看起來真精巧。」

  「不僅精巧,還有威力呢。」

  梁天恆輕輕按動機關,嗖的一隻小箭就飛了出來。斜斜釘入泥土之中。

  約有半寸。

  力道不小,看起來有些殺傷力。

  秀禾睜大眼睛真沒想到這小東西還有這本事。

  梁天恆笑了笑,將秀禾的手拉過來。

  「不用彎弓射箭,也能使用的武器,也就只有這一個了。你試試好不好用?」

  「給我做的?」

  秀禾驚訝。

  她從沒用過武器。

  梁天恆說:「拿著玩。也可用作防身。」

  「我射不準的,這東西……」秀禾不是很自信。

  「娘子的針線那麼好。畢竟眼靈手利,區區一個手持弩,還不是輕鬆就能用得如臂所指?」

  粗糙的手掌將細嫩的小手包裹起來,手把手教著秀禾如何將這小手弩抓在手中。

  「我來教你。」

  他拉過秀禾,讓秀禾坐在他懷中。

  「對準——」

  梁天恆用一種半包圍的姿勢環繞著秀禾。

  抬起手,將秀禾的手腕牢牢握住,然後指揮她握住手持弩。

  手指的力氣疊加著施加上來。

  對準院牆。

  「我們瞄準第三塊磚,然後按動機關——」

  秀禾手一動,一隻小箭就射了出來。

  直直飛向院牆。

  「中了中了,真是第三塊磚。」

  秀禾大驚。

  去前面看了又看,不敢相信,這真是自己射出來的箭。

  從他們在院子裡射箭的地方,到牆面約有七八步,這麼遠的距離,一根小小的箭卻能扎入院牆。

  秀禾不禁幻想起來,這若是扎在人的臉上,戳到了眼睛。

  這殺傷力完全足以自保了。

  「你力氣小,身體又不好,用不了劍啊,槍啊這些。弓也拉不開,思來想去,只有這種靠機關激發的手弩可以用。」

  梁天恆一下午給秀禾一共做了10支箭。

  秀禾得了新玩具,擺弄來擺弄去,高興的不得了。

  將摘下來的絲瓜,放到桌上用箭去射。

  射中了後就大呼小叫,像孩子一樣歡欣雀躍。

  梁天恆鼓勵式教育:「這麼快就能射中死物了,娘子的本事果然大的很。」

  經過運動後,秀禾臉上微微泛紅,出了些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我覺得我確實有些天賦。」

  梁天恆突然說:「那明日隨我上山?」

  「不知娘子可能為我抓只山雞來加餐呢?」

  秀禾想了想,同意了:「若是我做不到,那就你來抓,明天我要吃燒雞肉,醬炒的。」

  「好,娘子想吃什麼?你男人拼了命也會為你得到。」

  夫妻二人是目光碰撞均是笑出聲來。

  第二天一早,秀禾就收拾利落。

  二人用過早餐後,就出發上山。

  「我還是頭一回扎這樣的髮式,被外人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這樣的髮飾比較方便。山林里多雜草野枝刮傷了你的頭髮就不好了。」

  秀禾將頭髮說做男人髮飾看起來利落不少。

  不再是平日裡弱柳扶風的嬌娘子,臉蛋紅撲撲的,更顯活潑。

  衣服和褲子都經過了特殊的處理。

  秀禾扯來布條,將手腕處與褲腳處的衣服都緊緊綁好,整個人利落一些,也避免被叢林中的樹枝劃破衣服。

  鳥鳴的聲音在頭頂上傳來。

  秀禾跟在梁天恆身後,心中沒有對於荒郊野外的恐懼,反而變得期待起來。

  有男人在自己身後,他的膽子越發的大。

  「這是什麼?這個花兒好漂亮。」

  「有毒的不要碰。」

  梁天恆告訴秀禾。

  可以用這種花的汁液來浸潤你的箭頭,增加殺傷力,不過我們要狩獵就不要用毒箭了。

  二人一同往叢林深處去。

  秀禾見到了野兔,野雞就用手弩攻擊。

  只是那野物都靈巧,他不免弄出些噪音,一連射出四五隻箭都以失敗告終。

  「我下次一定會射中的。」

  秀禾有點兒沮喪,口徑中帶著點撒嬌和梁天恆說。

  「當然……」

  山中刮過一縷風,梁天恆突然臉色微變。

  將秀禾拉到自己身後擋了起來。

  「怎麼了?」

  秀禾小聲問,梁天恆沒回答。

  秀禾看到了那不遠處對自己紅著眼睛,正低著頭,隨時都要攻擊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隻壯年公鹿。

  要比秀禾都高。

  「我們現在離開,或許他會以為我們沒有攻擊欲望?」

  「不可能,這東西蠢的很,他現在隨時隨地都會攻擊我。一會我制住他,你快速往山下走,不用管我也不要回頭。」

  梁天恆冷靜的說。

  一陣腥風吹過那路浦江上來梁天恆大喝一聲,手持長槍衝著公鹿。

  插中公鹿的肚子。

  血腥氣瞬間瀰漫了出來。

  「呀——」秀禾一聲尖叫。

  卻沒逃。

  手中的手弩激發出一隻箭矢直中鹿的眼睛。

  電光火石之間。

  一聲悲鳴,失了方寸。

  梁天恆把握住時機,掏出匕首,手起刀落。

  一場搏命的廝殺迅速開始,又迅速結束。

  只留兩個人在原地大聲喘著粗氣,旁邊躺著一具公鹿的屍體。

  「憑著這幅鹿角,相公給你攢出一副金手鐲了。」

  「我不要金手鐲,我只要你的平安。」

  「獵人是這樣危險的,每天進山都遇到這麼可怕的畜生?我原以為你只是打些小動物。兔子野雞之類的,設一設陷阱。」

  「哪裡會天天遇到,只是今日時運不濟。」

  梁天恆輕輕顛了顛自己背後的秀禾,感受著自己肩膀上的潮濕。

  這就是結了婚的好處。

  在這個殘忍的亂世,會有一個人真心擔憂,真心為自己哭泣。

  多了一個與自己同行的親人。

  心中也多了慰藉。

  「以後不要去抓這樣的大獵物了,我們多多設陷阱好不好。」

  「好。」

  「我想你平平安安回來。」

  孫婆婆的怒吼響的王二丫耳朵疼。

  「你相公頓頓都沒有肉了,你這個做媳婦兒的怎麼這麼不懂事?也不知道回娘家貼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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