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懷孕了
呀,你這個賤女人,你辱沒了我兒子的名聲,死皮賴臉嫁在我們家,你就是沒安好心。還不快承認。去你的娘家要錢,把這些債務都給我平了,怎麼你還想讓我掏出讓我兒子讀書的家底兒去給你擦屁股?
孫婆子看王二丫遲遲不動,心頭火起,破口大罵起來。
孫耀祖也向王二丫投來了催促的眼神,我真不知道這些肌肉原來不是從娘家拎來的。若早知這些是髒肉我怎會動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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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你們。
王二丫低下頭,只能咬牙承認。
「是是我自己。」
「都怪我日日沉迷書本,竟不知你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這要我日後如何能安心讀書?」
孫家小子你說話可是真的。
句句屬實啊。
好一個讀書的秀才,卻有了這麼一個妻子。
明明自己和他是共犯,可為什麼背負罪責的人都是他一個人跪在地上的王二丫恍惚間看到了院牆邊秀禾的臉。
他是在看自己笑話的嗎?
他陡然間想到了那天秀禾被跪在台前被訓斥生不出孩子時的痛苦。
憤怒與冤屈,讓他克制不住自己,咆哮出聲。
孫耀祖孫婆子,明明是你們兩個攛掇我的,為什麼要我一個人來背負這些罪名?那些雞肉哪次不是你們吃的最歡,我不過是喝些湯,吃一些肉少的翅膀罷了。好啊,孫秀才,你這個人面獸心,兩面三刀。的男人。
能偷出這麼多隻雞,肯定不是一個人的。
孫婆子就是你,你幫我放哨,還有相公,你在蘆葦盪讀書的時候,不就是借著讀書的幌子,實則幫我觀察鴨子和趕鴨人嗎?這些都是你們做過的事情,為什麼現在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讓我去受罪,滾釘板再挨20沙威棍10板子下來,我還能是個活人嗎?
快快快將銀錢都拿出來,你們賣掉上個媳婦兒的時候,現在兜里不是有30兩銀子嗎?
你個蠢婦,你將你男人的事情捅出來,難不成就能減輕你的罪惡了嗎?第一隻還不是你自己抓過來的。
但是你攛掇我去娘家。說我要是拿不出肉來就要把我賣掉。
狗咬狗起來,一時間場面甚是熱鬧,孫耀祖被捆的勁也被波及,挨了幾腳。
好傢夥,這可是真能吃啊,那黃鼠狼的傳聞在村裡有一個月左右,這一個月來竟有整整8隻雞慘遭毒手。
從鍋底菜園子裡搜出了雞毛。
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好說的?
賠錢!
怎麼只剩下這些錢了?不是有30兩銀子嗎?
孫耀祖艱難的開口承認他買支筆就足足花了5兩銀子,另外5兩是那是鬥氣,在如意樓點了一桌宴席,花了二兩,剩下的三兩都是拉拉雜雜,他為自己買一些新衣服。或讓孫婆的感覺是10兩銀子就花的沒了。
爹,我偷咱們自己家的,就能不能不賠了?
你還有臉說這話,以後不要再叫我爹。
「怎麼歡喜成這樣子?」
「仇人倒霉,我當然高興。」
「來嘗嘗這山雞湯,特意放了鮮蘑菇呢。」
秀禾胃口大,好美滋滋的吃了一大碗。
梁天恆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娘子,覺得娘子這些日子臉上多了些肉。
長著嬰兒肥,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每天這樣好吃好喝的,我真是要胖了。這幾天的胃口越來越好,原先我只能吃大半碗飯,現在一口氣要吃一碗半。
不成不成這樣的太費糧食了。每日都多吃了半碗飯,這要是攢起來以防萬一,可是很大一袋糧食吧。
「吃儘管吃,你男人養得起你。」
「你真好。」
「和你結婚之後,我就沒有思考過那些很痛苦的問題。吃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對了哈,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不必思考有沒有足夠的糧食,不必思考如何去掙更多的銀錢供相公讀書,踏踏實實,只要在家裡這日子有滋有味的過下去。
秀禾心滿意足。
這些話說的梁天恆心中一動,看著秀禾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秀禾說完話也覺肉麻的很,欲蓋彌彰的,猛喝一大口雞湯。
鮮香的金湯入了口。
忽覺哪裡不對,一股噁心從胃中翻湧了上來,秀禾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吐了?
是雞肉不對,蘑菇拿錯了。
「你跑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有問題?雞肉也是現殺的野雞剁了塊,蘑菇我也仔仔細細的洗過。」
楊天恆的眼睛陡然一亮,他抓住了秀禾的手。
「有沒有可能你懷孕了?」
「我懷孕了!」
秀河喃喃道。
秀禾愣在當場。
她低頭看著腳尖,腦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緒都卡在半路,怎麼也轉不動。
「懷孕」兩個字在她耳朵里炸開,嗡嗡的迴響。
她下意識地把手抽回來,反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是平坦的,甚至因為最近吃得好。
腰腹間還多了一層軟軟的肉。可此刻指尖觸碰上去。
竟覺得那片皮膚底下有什麼不一樣了,溫熱的,沉甸甸的,像是藏著一個小小的、滾燙的秘密。
「不……不能吧?」秀禾的聲音發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梁天恆,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桌上那碗雞湯,嘴唇微微哆嗦,「我就是吃多了,撐著了,對,撐著了。」
梁天恆臉上那副慣常的從容早就不見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眼睛亮得像是點了燈,攥著秀禾手腕的掌心熱得發燙。
「你上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他問得直接。
上個月……上個月好像確實沒來。
她拼命回想,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團棉花,越急越理不清。只記得這些日子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還有早上起來,總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連梳頭都覺得胳膊酸。
她以為是自己胖了,懶了,還怪自己太貪嘴。
「我……我不知道。」秀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水光。
不是難過,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慌又喜的、連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麼滋味的複雜情緒。
梁天恆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走回來,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才好。他伸手想去端那碗雞湯,又縮回來,自言自語道:「不該喝這個,先別喝了,我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