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世上竟有如此忠心的狗


  急促的冷雨滴啪嗒啪嗒砸在廢舊鋼板上。

  彭悅垂手站在門口滿臉冷肅,身後還立著十餘名黑西裝戴墨鏡的私人保鏢。

  視線順著推動的鐵門望去,一個冷厲陰鷙的高大身影疾步進來。

  「三爺。」一群人垂下頭,朝他躬身。

  彭悅用手向謝朗指引一下:「人我帶來了。」

  謝朗走過去。

  他周身蓄著昏天滅地的戾氣,手中的廢舊鋼管在月光下映出銀色暗芒,這時,伏在地上的人剛抬了下頭。

  金屬管道敲擊胸口的瞬間,巨大的疼痛在葉含胸口炸開。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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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含不斷咳嗽,也吐了口血。

  這時,又一下。

  「呯!」

  鮮血順著頭縫迸出來濺在碎角的玻璃窗上,就連一旁被人揉成抹布的白大褂也混著鮮紅。

  巨大的痛楚和著天旋地轉的暈眩,葉含有些神志不清,卻笑了起來:

  「想不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忠心的狗!都說了她背著你在外面有人,這樣的人給我摸一下怎麼了?」

  「她還沒說不同意呢,你倒是先不樂意了,上趕著戴綠帽子都沒有這麼勤快的,哈哈哈哈!」

  謝朗蹲下身,死死攥住對方擦了灰泥的白襯衫。

  「想女人就去鑿牆啊,有多少牆不夠你鑿的,下午我就說過,你再敢動一指頭,我保證會打殘你。」

  葉含卻不信。

  自上大學以來,跟蹤猥褻騷擾這種事情他不知幹過多少。

  即便女方抓到,大部分人都怕曝光選擇忍氣吞聲,頂多就是挨頓打而已,畢竟他也是有原則的,鬧到警察那裡也不構成強*。

  「和諧社會,我就不信你還敢來真的,我還在醫院值班呢,怎麼,你還想殺了我不成?醫院的安保系統都是吃乾飯的?」

  謝朗那張臉冷得徹骨,偏生唇角又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等你下了陰曹地府,你就信了。」

  鋼管再次起落,地上的葉含發出一聲痛嚎,滿臉都是猙獰恐怖。

  只這一下,原本還在呼痛掙扎的腿變得詭異彎折,手中的鋼管也折成兩截。

  彭玉更是『嘶』的一聲別過臉,不敢再看。

  鐵門外。

  聽著廢棄廠房裡面發出種種駭人聲響,楊珂和九州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甘下風。

  楊珂幾乎爆發了:「次次都是我衝鋒陷陣,這次輪到你了,你去,你進去勸!勸不好三爺,你我都得從沈家消失!」

  九州搖搖頭,像是拒絕糖果的乖巧孩子。

  「咱們這些人都嘴笨,扛槍炮上戰場的事自然輪不到楊總你,可論起能說會道,誰能比得過你?也唯有你能在三爺跟前說句話。」

  說完九州還推了對方一把。

  「你趕快進去,三爺正在氣頭上,回頭要是弄出了人命,老爺子發起火來,可不比三爺差!」

  「我不去!」楊珂叉著腰,又氣又惱,憑什麼每次為難的都是他。

  九州掐掉還剩下半截的菸捲,跺著腳催促,「快去啊,非你莫屬!來日三爺成功把老婆取回來,你是沈家第一大功臣!」

  可算說到點子上了。

  「……」

  從小就生在頂級圈層的人,做事幾乎不用考慮後果。

  謝朗此時心中已被憤怒填滿,將這股戾氣統統發泄在葉含身上。

  「誰?誰這麼膽大包天?」

  腳下忽然一步都挪動不了,謝朗瘋戾涼薄的眸子驟然垂下。

  只見,沈家人身旁炙手可熱的新貴,榮晟資本呼風喚雨的二號人物。

  此刻正不顧形象盤伏在自己腿下,用兩隻胳膊死死圈著不讓他動彈。

  謝朗更怒了:「怎麼跟個女人似的,整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給誰看?滾開!」

  「三爺!」

  楊珂痛哭流涕,「您說我慫也好,說我娘炮也罷,總之我不能看著您走上一條不歸路!」

  「國內是個講法理的地方,他猥褻坐牢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三爺您還有大好青春,您別忘了老爺子,他已屆耄耋之年還整日擔憂您睡不著覺!」

  「您再想想黎小姐,如果您手上過了人命,要麼蹲局子要麼跑路,可黎小姐那麼優秀,你走了,肯定會有別的男人睡你的床、住你的婚房、開你的跑車、花你的存款,甚至還可能要打你的孩子,你想想,甘心嗎!」

  重要的是,沈三出事了,他這年薪千萬的工作上哪裡找去。

  雖然平時受點委屈,可沈三爺出手也是真的大方,年終獎就直接給了五百萬。

  就連那三眼皮大燈的瑕疵邁巴赫也差點送給他。

  「嗚嗚嗚嗚!求三爺停手!」

  楊珂一把鼻涕一把淚,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任憑那雙腿再掙扎,死都不肯鬆開一下。

  彭悅唇角抽搐,在笑和不笑之間反覆橫跳。

  鐵門外的九州更是「噗嗤」一聲,又迅速捂緊嘴巴。

  「媽的,楊總,你TN的真是個天才!」

  ——

  黎京棠大約0點躺在床上。

  謝朗顧忌她安全,自搬過來時候就在門口裝了監控,雖然知道家裡是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但床上猛然少了一個人時,不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窗外的雨聲滴滴答答下著,黎京棠翻來覆去,腳心手心都是涼的,暖不熱被窩。

  思想飄忽著,明明豎起耳朵收集著門口動靜,但呼吸卻漸漸陷入淺眠。

  再次甦醒時,已經凌晨3點。

  黎京棠猛地坐起,意識到哪怕是再貪玩再禁不住誘惑的年輕男孩,這個點也該回家了。

  出於擔心,她給謝朗撥出電話。

  令人意外的是,整晚上都是忙音的號碼,此刻卻傳來嘟嘟聲。

  「餵?」

  聽筒里傳來一聲破碎暗啞的男聲,同時和門外的響聲同頻。

  黎京棠迅速下床走到玄關處,似乎還覺得消失了一夜的人突然回來很不真實,她連電話都沒捨得掛。

  「謝朗?」隔著門,黎京棠喚了一聲。

  「是我。」

  門外和聽筒之中的聲音再次同頻,她這才打開門,掛斷手機。

  走廊光線昏暗,一股濃厚又刺鼻的異樣氣味撲面而來。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很腥,又有點甜,還有點香,好像是幾種味道混雜一起的味道。

  黎京棠打開房間裡的燈,看見他那個樣子,漂亮的眸子陡然一縮。

  「你,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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