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大學生呀
我立刻低下頭，急促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我能聽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跳，也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在急促的轉換。
我渾身繃緊，不敢抬頭，可年少的好奇心卻驅使著我想要抬頭一看究竟。
我的視線一直盯著地面上的瓷磚，瓷磚上倒映著那個女人的身影，但我只敢看到她的臉，再往下就不敢看了，因為我怕被發現。
雖然瓷磚倒影中的她五官有些模糊，但能大概地看出，她是一個留著黑長直的大美女，臉比較圓潤，有點嬰兒肥，嘴唇很紅，應該是塗了口紅。
這時，那女人轉身走了，只留給我關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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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來，發現客廳里只剩下了我，而她剛剛站過的瓷磚，此時還有熱氣形成的腳印。
她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楠姐家裡？又為何什麼也沒穿？
我怔怔地看著緊閉的房門，這才明白為什麼楠姐家有兩間臥室，原來另一間是留給她的。
客廳里安靜下來，我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黏糊糊的，早已被汗水浸透。
這時，門突然開了，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你就是小楠的弟弟吧？我聽小楠說過。」那女人的聲音慢慢靠近我，光著的腳丫踩在瓷磚上，發出「咚咚咚」的門響。
「嗯……」我怯生生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她，發現她已經穿上衣服了，這才敢抬起頭來。
她穿著一件吊帶碎花裙，裙子的腰間做了束腰設計，提高了腰臀比，顯得她特別高挑。
只不過，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小了。
她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坐姿很隨意，正對著我翹起二郎腿，似乎完全把我當成了小孩。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臟總是跳得特別快，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她。
她長得很好看，有點像老封神里的蘇妲己，只是眼睛很細長，嘴唇也很細長，笑起來的時候像是不懷好意的壞女人一樣。
尤其是當她塗上口紅的時候，一笑，嘴唇便被拉長，顯得更像壞女人了。
她旁若無人地點了根煙，優雅地吸了一口，那吞雲吐霧的樣子，看上去特別陶醉。
「抽一根？」她將煙盒扔到茶几上。
葡萄，一塊二，在那個還用煙紙捲菸的年頭，像她這種抽成品煙的人並不多見。
而且，當時如果一個女人在村里打扮成這樣，濃妝艷抹，短裙，還抽菸，會被大家罵成是「婊子」的。
我搖了搖頭，說：「不會。」
她笑了笑，一雙眼睛瞬間眯成線，看得我身上燙燙的。
一直在學校讀書的我，接觸的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就算是成熟的女性，也都是那種平淡如水的性格，哪裡遇見過這種風情萬種的類型？
在遇到她之前，我從沒想過一個女人笑起來能如此勾魂。
「不會抽菸，那你以後可不好混呀。」女人吸了一口煙，朝著我噴了一口，看到我被嗆得直咳嗽的樣子，她笑得花枝亂顫。
那時候的我還很單純，不知道她這是在調戲我，更不知道這世上不只有男人想睡女人，還有女人想睡男人。
「對啦，我聽小楠說，你是大學生？」女人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嗯」。
她的眼睛立馬亮了，驚喜地說：「真的呀？這麼厲害？你是大學生呀！但你看起來很小呀。」
我把她當成了楠姐的好閨蜜，便什麼都告訴了她，包括我休學的事情。
她聽後，說：「這樣呀，嘿，你還蠻懂事的嘛，將來肯定會疼人。」
說著，她交換了一下左右腿，雪白的蜜大腿十分惹眼。
「你叫什麼呀？」她問我。
我回答她：「王皓。」
「我叫許莉莉。」許莉莉托著下巴，玩弄著她的鬢髮，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莉莉姐。」我稱呼了她一聲。
許莉莉捂著嘴笑，說：「懂事，哎，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還行……」面對熱情的許莉莉，我有點招架不住。
「冰箱裡有蘋果和雪糕，想吃什麼拿就行，都是我買的。」許莉莉站起來，來到我旁邊坐下，大腿還故意跟我貼著。
我心中一盪，卻不好意思挪開，說：「知道了，謝謝莉莉姐。」
「你喜歡吃什麼呀？」許莉莉問我。
我說：「我平常在家都是吃黃瓜。」
「黃瓜？」許莉莉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點了點頭，說：「嗯，莉莉姐你也喜歡吃黃瓜嗎？」
「對呀，莉莉姐也喜歡黃瓜。」許莉莉笑得花枝亂顫，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這時，楠姐回來了，看到和我坐在一起的許莉莉，她有些不悅地說：「你們幹嘛呢？」
許莉莉站了起來，笑著說：「這不是跟弟弟聊聊天嘛，小楠，你弟弟好厲害~大學生呀！」
那個年代的大學生是很有含金量的，據說畢業後包分配，在人均月薪六七百的年代，大學生一畢業就有一兩千，是普通工人的二到三倍。
而且，大學生不僅待遇好，有機會進機關，社會地位也高，那時候的大學生，被認為是「人才」「知識分子」「國家棟樑」。
楠姐說：「一邊騷去，他是我弟弟，你少打他主意。」
「就隨便聊聊天嘛，他一個小孩，懂什麼呀？」許莉莉笑著回了臥室。
楠姐哼了一聲，來到我對面坐下。
可那個位置剛剛許莉莉坐過，即便對面坐的人是楠姐，我一抬頭，就會想到許莉莉穿著碎花裙，翹著二郎腿的模樣，不由得感覺身上發燙。
楠姐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問我：「你抽菸了？」
我連忙搖頭，說：「沒有，我不會抽。」
「又是許莉莉抽的。」楠姐有些不悅地皺了下眉頭，「我這裡就兩間臥室，我和許莉莉各一間，你暫時只能在客廳打地鋪。」
我點了點頭，也不嫌棄，說：「好。」
「既然你來我這住了，就得遵守我的規矩，在這看到什麼，都要裝作沒看見，不然我只能請你回家了，明白嗎？」楠姐義正言辭地說。
「嗯。」我點了點頭。
楠姐嚴肅起來的樣子，還是有點嚇人的。
「你現在身上還有錢嗎？」楠姐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我媽給我的學費我還沒花，我打算過段時間寄回家裡，說是我打工掙的。」
楠姐沒說話，默默地掏了掏口袋，掏出幾張紙幣，總共五十來塊。
「一會兒你去樓下的小鋪里買點日用品，我待會還得去上班，沒時間陪你太久。」楠姐說。
「好。」
「工作的事我幫你打聽好了，明天我帶你過去。」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楠姐站了起來，牽起我的手，說：「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你肯定餓了。」
看著楠姐恢復溫柔的模樣，我心中像是被春風拂過一樣受用。
女人真是奇怪，明明都是女人，但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楠姐讓我心中柔軟，許莉莉卻讓我心跳加速，一個是我打心底喜歡的，一個卻是我打身體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