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架被抓
那一刻，場面十分混亂，紅狗的人瘋狂地打我，踢我，拉我，但我像是瘋了一樣，逮著黃志強就往死里揍，哪怕他們圍著我打，我也依舊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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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放不放黃志強，這頓打都免不了，倒不如拉他墊背。
我挨揍，你也別想好過！
「條子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周圍的混子全都像是耗子見到貓一樣，四散而逃。
而我，也被一群人抓住按在了地上，任憑我怎麼掙扎都掙扎不脫。
這時候的我已經殺紅眼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完全是憑藉著本能。
我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在情緒冷卻之後，我只感覺頭暈目眩，甚至有點想吐。
至於黃志強，早已被我打得滿臉是血昏了過去。
黃志強被抬上了救護車，而我，則被警察逮著上了警車，進了所里。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抓，整個人都是懵的。
周圍全都是和我一樣犯事的社會人，他們有的染著黃毛，有的是光頭，還有的紋著花臂和滿背，全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很快，我就被警察帶到了一個小房間裡，他們開始審問我。
「叫什麼？哪兒的人？」
我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們，老實回答：「王皓，魯省鳶城人……」
「為什麼打架？」警察又問。
我連忙將黃志強的所作所為說出來，但警察卻打斷了我，語氣嚴厲地說：「問你什麼答什麼！」
我只好低下頭，告訴他們是黃志強那群人先動的手。
他們又問我住在哪兒，在哪兒工作，莞城這邊是否有家屬在。
我不敢跟他們提起楠姐，生怕他們找到楠姐那邊。
於是，我便告訴了他們楠姐的住址，但說的卻是許莉莉的名字。
「許莉莉？」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我點了點頭，有些心虛地回答：「她是我姐姐，我來這邊打工就是住在她那。」
兩個警察沉默互相看了一眼，低聲議論了幾句就出去了。
沒多時，一個中年警察走了進來，他拿著文件坐在我面前，語氣不咸不淡地問我：「你提供的住址是你姐姐的？」
我點了點頭。
「你姐姐叫許莉莉？」他又問我。
「嗯……」我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砰！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我嚇了一跳。
「還敢說謊！」中年警察憤怒地瞪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你姐姐是誰！」
我心中咯噔一下，支吾著說：「許……許莉莉。」
「你提供的住址，住的人叫張楠。」中年警察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聞言，我驚得無以復加，不由得低下了頭，無話可說。
「不說實話，你就在這關著吧。」中年警察站起來就走。
我連忙喊住了他，把一切都交代了。
末了，我還懇求他不要告訴楠姐，因為我怕楠姐知道了會告訴我媽。
中年警察卻說：「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好好待著。」
說完，他就出去了。
我則獨自被關在這個小房間裡，失去了一切人身自由。
那一刻，所有的壞結果在我腦子裡浮現。
我會不會坐牢？會不會關好幾年？會不會以後都不能讀書了？
我越想越怕，抱著自己蜷縮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人叫醒，迷迷糊糊地跟他們出去。
「走吧。」年輕的警察跟我說。
我茫然地看著他，說：「我不用坐牢？」
他沒理我，把我送出去就走了。
我有些疑惑，剛轉身就看到了一身時髦裝扮的許莉莉。
「莉莉姐？」我驚訝地看著許莉莉。
許莉莉撇了撇嘴，抱著胸看著我，有些埋怨地說：「我剛要去上班。」
我低下了頭，很愧疚地說：「對不起，我怕楠姐知道了跟我媽說……」
許莉莉笑了笑，說：「所以，你為什麼打架呀？」
「因為他們欺負人！」我生氣地說。
我把黃志強的所作所為告訴了許莉莉，越說越上頭，甚至還把自己說生氣了。
許莉莉聽後，非但沒有責怪我，反而把我抱在了懷裡，給我來了個洗面奶。
我登時僵住了，整個人陷入了溫柔鄉，稍稍一動就是棉花一樣的觸感。
「傻瓜，不是說了有事要告訴我的嗎？」許莉莉撅著嘴，有些埋怨地說。
那一刻，我心中的一切怨氣與委屈都煙消雲散。
許莉莉她對我真的好好。
「走吧，以後咱們再也不去那個破地方了，姐姐帶你賺大錢。」許莉莉說。
「嗯。」我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感激。
我現在還記得許莉莉說過的話，只要能喝酒，就能一個月掙好幾萬。
到時候，我就能很快把家裡的外債還清了。
「走吧，回家。」許莉莉說。
「啊？」我怔住，「回家？那……那要是楠姐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了，是她讓我來接你的。」許莉莉說。
聽到許莉莉這麼說，我心裡突然格外的難受。
楠姐竟這麼不想見我，連我被抓了都不來接我，還特地讓許莉莉來。
我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
「可我還欠廠里錢……」
「這種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處理好了。」
許莉莉拉著我，在路邊找了一輛計程車。
那時候的計程車是很貴的，而且沒有計價器，全靠一口價。
許莉莉跟司機商量好價格之後，便帶著我回了家。
一進門，我就看到楠姐抱著胳膊站在客廳里，表情十分陰沉。
我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許莉莉聳了聳肩，默默地走進了臥室。
楠姐嚴肅地看著我，責備道：「長本事了，還會打架了是吧？」
我低著頭，擺弄著衣角，一句話也不說。
不只是因為我不知道說什麼，還因為我心中有氣。
我氣楠姐把我趕走，氣楠姐不願見我，氣楠姐明知道我被抓了還讓許莉莉去接我。
「我管不了你，你走吧，愛去哪兒去哪兒！」楠姐生氣地說，將門打開。
我看著門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走啊！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喜歡打架嗎？去！打你的架去吧！」楠姐生氣地說。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我倔強地抹了一把眼淚，想到楠姐對我的驅趕，又想到楠姐不願見我，特地讓許莉莉去警局，心中更加委屈了。
我賭氣般地說了一句：「好！」
然後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