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把刀懸在頭頂
看著林東風挑釁的動作,李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對著林東風拱了拱手,說道:「林大人有吩咐,在下從命便是。」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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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還不是跟林東風起正面衝突的時候。
如今,他看似落入了被動的局面,實則,有青龍軍那九位千夫長的支持和仇恨,他完全可以化被動為主動。
林東風眯起了眼睛,不知為何,他突然從李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很危險的感覺。
不過,想到自己的全盤計劃,他就又放下心來……不論如何,誰都無法阻止他!
李衡徑直來到了凌煙閣,找上了牡丹姑娘。
牡丹姑娘滿是傾慕的看著李衡,微微低身,柔聲說道:「奴家恭喜公子旗開得勝。」
李衡眨了眨眼皮,說道:「你怎麼知道是我贏了?」
牡丹姑娘柔柔的一笑,嬌聲說道:「這還不簡單?公子如果敗了,又哪來的閒情雅致找我?」
「有道理。」
李衡緩緩點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牡丹提起茶壺給他倒水,低聲說道:「今日開始,公子做任何事都要萬分小心,你令戎狄人顏面掃地,他們也定會把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李衡點頭表示自己了解,欣然說道:「牡丹,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可否願意?」
牡丹有些錯愕的看了李衡一眼,隨即淺淺一笑,說道:「奴家已經是公子的人了,只要是公子的事,奴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全力協助。」
「言重了,沒那麼誇張。」
李衡的手指頭,習慣性的在桌子上慢慢敲打著,笑著說道:「我想知道那滅刀絕劍樓內的情況,你能否幫我想想辦法?」
牡丹黛眉微蹙,沉吟了一會,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此事,怕是有些為難,至少對我來說,是沒辦法辦到的。」
見李衡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牡丹又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不過,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只是需要花一些銀子才行。」
李衡馬上來了精神,說道:「要花多少銀子?十兩夠不夠?」
牡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道:「我的公子啊,十兩銀子能幹什麼呀?少說也要五百兩銀子啊。」
「這麼多啊?!」
李衡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為難的說道:「牡丹,這五百兩銀子我也能出的起,不過,我想知道這銀子要怎麼花。」
牡丹白了李衡一眼,說道:「我雖然與戎狄人沒什麼交情,可這凌煙閣中,卻有同戎狄人交好之人。」
「住在二樓的雲朵姑娘,不僅與戎狄的一位大人有些交情,還去滅刀絕劍樓表演過,由她去一趟,再合適不過了。」
「這……是否會有危險?」
李衡點了點頭,又有點疑惑的問道:「牡丹,我也不瞞你,我想知道滅刀絕劍樓的情況,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打算潛入進去,徹底剷除絕劍這個隱患。」
牡丹眨巴著大眼睛,望著李衡,說道:「公子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到的,只是公子願意跟奴家說真話,奴家這心裡更是歡喜。」
面對時刻表達愛意的牡丹,李衡有些哭笑不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這雲朵姑娘豈不就抓到了我的把柄?一旦她將此事供出去,我就會有不小的麻煩。」
「公子,雲朵姑娘與戎狄人交好,這並不代表她就是戎狄人的朋友,恰恰相反,她家裡的長輩,都死在了戎狄人手上,她最恨的就是戎狄人。」
牡丹搖了搖頭,告訴李衡,是他想的太多了。
「那她為何還虛與委蛇?」
李衡也有點想不通,換作一般人,面對如此大的仇人,哪裡還能笑臉相迎?
牡丹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曾問過她,她只說是為了生存。」
「她見識過戎狄人的悍勇,認為這大乾的半壁江山,早晚會被戎狄人給奪了去。」
「到那個時候,就憑她跟戎狄人的關係,起碼不會被亂兵殺死,也不會被玷污……說到底,她這只是給自己選了一條後路。」
李衡的神色一冷,說道:「呵,這樣的後路可真不常見,也不知她的親人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牡丹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說道:「公子,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了。」
「像公子你這樣的人,文武雙全,才華出眾,面對仇人,當然是想著殺敵報仇,但是,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可憐的女人。」
「試想一下,她一個淪落到青樓的女子,就算真的看見了自己的仇人,又能如何?報仇,對她而言只是一種奢望。」
「她經歷過別人沒有的苦難,所以更加清楚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頓了頓,她又看向了李衡,笑著說道:「不過,如果老天爺給她一個可以兵不血刃,就能報仇的機會,她當然會選擇要!」
「更何況,她還有利可圖,這樁買賣對她而言,百利無一害。」
聞言,李衡也是緩緩點頭,說道:「照你這麼說,似乎沒錯,牡丹,麻煩你把她帶過來吧,有些話我當面跟她談談,成與不成還要另說。」
「我跟她聊天的時候,你暫時迴避一下,我不希望你過早的牽扯進來。」
「公子說的哪裡話,我不是早就說過了,為公子辦事,我心甘情願。」
牡丹又白了李衡一眼,略有些賭氣般說道:「只怕沒有我在這中間搭橋,雲朵也沒那麼容易理睬你,哪怕你有銀子,她也不會輕易的信任你。」
「這……」
李衡苦澀的一笑,說道:「牡丹,我是為了你好,此事萬一不成,被她給告發,至少還不會牽連到你。」
「公子,莫要把奴家當成沒用的花瓶,我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去找雲朵,就證明我有把握。」
牡丹微微一笑,柔聲道。
然後,她就對李衡拋了個媚眼,扭頭走出了房間。
李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起來。
與絕劍相比起來,林東風帶給他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此人一日不除,就仿佛有一把刀一樣,始終懸在他的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