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調查賀清夏
從酒店出來,祁聿年長舒一口氣,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是感覺有一絲不真切。
下一秒口袋振動,好友於晉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
祁聿年接起電話,耳邊瞬間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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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祁大少爺,我們人都到齊了,你結束沒有啊?」
「地址發我。」
等他忍受晚高峰終於打車抵達酒吧,於晉他們已經喝了一輪。
於晉正搖著骰子拼酒,見祁聿年推門進來趕忙迎了上去。
還沒等開口調侃,就見祁聿年直接把揉皺的簡歷丟在桌上。
「怎麼樣,面試通過了嗎?拿下你朝思暮想的賀小姐了嗎?」
「一波三折。」
祁聿年徑直跌坐在沙發角落,隨手抄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辛辣冰涼的酒液划過喉管,這才感覺一整天繃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出了點岔子,不過好在結果順利。」
於晉看起來比他還要興奮,一屁股坐到旁邊八卦起來:「她認出你沒有?是不是特感動!《港城祁少為年少羈絆隱藏身份,上演護花危情》,這一出簡直可以上你們港城八卦頭條了。」
祁聿年揮開於晉拍著自己肩膀的手,自顧自又倒了一杯酒。
「七年不見,她完全變了個樣子。
「整容了?不會吧,她在圈子裡可是出了名的天然美人。我之前參加宴會和她打過交道,又溫柔又禮貌……」
於晉想起之前見到賀清夏的場景,眼角忍不住浮起一絲欣賞的笑意。
「所以你到底面試成功了沒?」
祁聿年從口袋裡掏出合同扔過去,於晉拿起合同,一眼就看到了右下角的兩個簽名,瞬間瞪大眼睛,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祁聿年,你玩真的啊!堂堂港城呼風喚雨的祁家二少,竟然真的跑去給她當保鏢了?」
「不然呢。」
於晉呲笑一聲,「你要是真想查她,以你祁大少爺的手段和人脈,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何必這麼麻煩?」
祁聿年抿了口威士忌,「這樣有什麼意思……」
待在她身邊,親手挖出她的秘密,這樣才有挑戰。
他回想起賀清夏今天冷漠狠戾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名利場上明媚大方,社交平台歲月靜好,拿刀捅人時卻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七年前還是在雪地被徹夜罰跪的可憐小羔羊,七年不見竟蛻變得如此厲害。
這種反差讓他一瞬間想起自家養的那隻波斯貓,名貴漂亮,粘人卻也咬人,根本拿捏不住它的性子。
竟莫名讓他起了一絲馴服欲。
於晉起身翻出一個文件袋,拍了拍祁聿年的肩膀說道:「別沉思了,為了祝你成功邁出第一步,兄弟送你一份禮物。」
「什麼?」
「賀清夏的資料,全在裡面了。」於晉鄭重地拍拍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祁聿年快速打開文件袋一頁頁認真看著,耳朵一邊聽著於晉給自己複述。
「賀清夏是重組家庭,16歲生母去世後父親娶了青梅竹馬,帶了一兒一女進門。」於晉指了下資料,「從那以後,她就從夏家獨女變成了賀家二小姐。」
祁聿年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都是親生的?」
「沒錯。」於晉點點頭,「哥哥賀新榮和妹妹賀思嘉,都是她父親賀宏勝的親骨肉。三個人同父異母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祁聿年沒再問,只是垂下眼,酒杯在手裡轉了一圈,示意他繼續。
「賀清夏是在高寧市本地上的大學,沒有出國留學過,大學畢業後就進了家族企業夏陽集團,做了個公關部副總監的閒職。她本人倒是很有社交手腕,在高寧市的上層圈子裡很吃得開。維護人脈,洽談合作,上到慈善基金會,下到貴婦們的藝術活動,她都會幫忙打理,總之就是那些名媛小姐們通常在做的事情。長得漂亮,又識大體,是圈子裡有名的交際花。」
祁聿年沉默聽著,半晌後突然低聲開口:「我不喜歡這個詞。」
於晉一愣,「什麼詞?」
「交際花……以後不要這麼說她。」
於晉口中的酒還來不及咽下,因為祁聿年的一句話被嗆得直咳嗽,待呼吸平復才笑著問道:「你認真的?」
見祁聿年掃了眼自己,唇角微抿,眉尖微蹙,神情明顯的不悅,於晉這才意識到他沒有開玩笑。
「好好好,我錯了。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你要是不愛聽以後估計得習慣了。」
祁聿年眉間煩躁加深,「什麼意思?」
「你的這位賀小姐呢雖然漂亮又大方,但是沒有實權。經常混跡在名利場,靠嘴甜、美貌、高情商維繫合作,不是交際花是什麼?」
祁聿年翻著手裡的資料,指了指集團信息一頁,問道:「公司不是他父親白手起家的?」
於晉拍了拍手,人也跟著興奮起來:「恭喜你發現了華點!」
「夏陽集團是賀清夏母親的家族企業,是她外公一手創立的,說不好聽點,她爸就是入贅進去的。」
「那她怎麼會沒有實權?」
「這就是問題所在!」
於晉升起一絲窺探秘密的激動,說得愈發熱火朝天:「賀清夏外公去世後,她媽媽估計是遭受打擊,沒多久也車禍意外離世了。再沒多久,她爸就把自己的青梅竹馬接進門了。她爸成了董事長,她後媽成了大股東,她哥哥更不用說了,是總經理,她妹妹出國留學,只給她安排了個公關部總監的位子,還是個副的。對外是賀家二小姐,實際要權利沒權利,要股份沒股份,簡直就是賀家的邊緣人。」
祁聿年單手搖晃著酒杯,冰塊滾動在辛辣的威士忌里,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所以,她才不甘心,想要奪權嗎?
拿回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將苛待自己、奪權篡位的家人趕出公司,一切都無可厚非。
「但為什麼又要把家族企業送出去呢……」
於晉倒著酒,聽見祁聿年自顧自嘟囔了一句什麼,問道:「你說什麼?」
祁聿年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抿唇咽下喉間苦澀,搖了搖頭,「沒什麼。」
兩人在角落長久地竊竊私語終於還是引起了周圍朋友的注意,紛紛招呼祁聿年和於晉加入隊伍。
人群中鑽出一個穿著白粉色裙子的可愛女生,三兩步跑到兩人面前,甜甜軟軟的聲音夾雜著抱怨。
「表哥,聿年哥哥,你們兩個怎麼躲在這裡說悄悄話啊。」
女孩蹦蹦跳跳繞到祁聿年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親昵地晃了晃。
「聿年哥哥,我們好久沒見了。上次去港城度假你都沒帶我玩兒,一點也不開心,快來玩兒嘛~」
於晉聞言沒好氣地敲了敲她的腦袋,「桑盈,你去港城的所有消費可是表哥我包攬的,太沒良心了吧!」
「痛!」桑盈捂著腦袋,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祁聿年求救,「聿年哥哥,他欺負我。」
祁聿年笑著快速摸了下桑盈的腦袋,輕聲安慰:「我幫你報仇。」
桑盈破涕為笑,點點頭拉著他朝酒局走去。
「還有他們,遊戲輸了灌我酒,聿年哥哥你幫我教訓他們。」
幾個朋友見祁聿年過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聽到桑盈的話更是開始起鬨。
「桑盈,你也太賴皮了吧,竟然找外援!」
桑盈挽著祁聿年的手臂朝說話的人吐了吐舌頭,模樣很是嬌俏。
「要你管,聿年哥哥最疼我了。」
「聿年,桑盈可欠了好幾杯呢,要幫她喝嗎?」
祁聿年沒說什麼,徑直朝侍應打了兩下響指:「這裡再上一排Shot.」
祁聿年在眾人起鬨聲中一杯接一杯灌下烈酒,一眨眼的功夫便喝空了一整排,卻面色如常連個紅暈都沒有。
「諸位慢慢玩,我明天還有事就先走了,單已經買過了。」
桑盈一愣,拉著他的手緊了緊,「聿年哥哥你這麼快就要走啦?」
「嗯,下次再聚。」
「可是……」
於晉瞥了眼桑盈失望的表情,拿起外套眼疾手快拉過祁聿年,笑著打圓場:「你們好好玩,我先送聿年回去,走了啊各位。」
待兩人並肩走出酒吧大門,於晉才嗔怪地嘖了下舌。
「你明天開始就是打工人了,還喝這麼多酒,有沒有保鏢加司機的自覺性。」
祁聿年微微一笑,沒放在心上:「沒關係,你妹妹嘛。」
於晉看著祁聿年隨性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祁聿年,到底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頭腦聰明,可就是對待感情太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