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壽元將盡,天道清算!
李牧剛踏入皇城,城門上的禁制就亮了一下。
很輕。
輕到守城修士都沒有察覺。
李牧卻停了半步。
不是攔截。
是確認。
有人在等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是個遠道而來的故人,不是個被百萬靈石懸賞的人。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城門口人來人往。
有修士認出了他。
先是愣住。
隨後臉色大變。
「李牧?」
這一聲不算大。
可很快,周圍安靜了一片。
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目光發熱,還有人手已經摸出法寶。
李牧看見了。
他沒攔。
既然二皇子想讓所有人知道他來了,那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
藏著進來,反而顯得怕了。
他現在可以怕死,但不能顯得怕。
顯得怕,局就被別人壓住了。
李牧一步步往前走。
傳訊符一張接一張亮起。
沒有人敢上來。
百萬靈石誘人。
可命更誘人。
一路走到皇城主街盡頭,前方忽然空了。
一座高台立在廣場中央。
夏楚歌被鎖在高台上。
衣袍染血,氣息虛弱,低著頭,看不清臉。
李牧看見他的第一眼,眼神冷了些。
還活著。
那就還來得及。
高台之下,二皇子坐在椅上。
他穿著皇子服,神情平靜,甚至帶著笑。
旁邊站著黑袍人。
李牧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多停了一息。
化神巔峰。
麻煩來了。
不是一點麻煩。
是很麻煩。
星辰不在。
他剛入化神。
一對一打二皇子,他有把握。
可再加一個化神巔峰的存在,這局立刻變了味。
李牧心裡很清楚。
算命先生說的三天,真正落點就在這裡。
二皇子抬頭看著他,笑道:「你終於來了。」
李牧也笑。
「你這麼想見我,早說。」
二皇子輕輕搖頭。
「若只是請你,你未必會來。」
李牧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夏楚歌。
「所以拿他釣我?」
二皇子沒有否認。
「他是最合適的餌。」
夏楚歌聽見聲音,艱難抬頭。
看到李牧,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扯了扯嘴角。
「你還真來了。」
聲音沙啞。
李牧看著他。
「後悔救我了?」
夏楚歌笑了一聲,咳出血。
「有點。」
李牧點頭。
「晚了。」
夏楚歌低聲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李牧沒有理他。
這種話聽聽就行。
來都來了,現在走,二皇子也不會讓他走。
更何況,他若真要走,剛才在村口就不會來了。
二皇子看著兩人說話,臉上笑意更深。
「真讓人感動。」
李牧轉頭看他。
「你廢話有點多。」
二皇子並不惱。
「我等了你很久,總要多說幾句。」
李牧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袖口。
「等我?」
二皇子慢慢開口。
「天陰教最擅推演,我花了百年壽命,才推演出你。」
周圍不少修士臉色變了。
百年壽命。
這不是小代價。
李牧心裡也動了一下。
難怪。
難怪二皇子剛回大夏,就能鎖定他。
不是夏楚歌那邊漏了底。
是推演。
李牧不喜歡這個答案。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全知視角不再是絕對優勢。
有人看不見原著,卻能用命硬算。
這種人很討厭。
二皇子站起身。
「李牧,另一個天元傳人。」
這句話落下,高台周圍的陣紋同時亮起。
李牧沒有動。
他知道這句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
是說給他聽的。
二皇子繼續道:「你身上有三個傳承。」
李牧笑了一下。
「推演的挺准。」
二皇子眼裡的熱意終於壓不住了。
「我的傳承,也是天元劍經前三式。」
李牧眉頭微動。
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同樣的傳承?
不。
不是重複。
天元傳承不該這麼無聊。
二皇子抬手,掌心浮出一道劍形光影。
李牧體內的天元殘劍微微震動。
那股傳人之間的感應徹底炸開。
很近。
也很貪。
兩隻餓了很久的獸終於聞到了彼此身上的血。
二皇子盯著李牧。
「只要我剝奪你的傳承,或者你剝奪我的傳承,天元劍經四五六式,就會自動出現。」
李牧終於笑了。
這次是真笑。
「原來你不是給夏楚淵報仇。」
二皇子淡淡道:「他死了便死了。」
李牧點頭。
「這話若讓你弟弟聽見,估計得再死一次。」
二皇子沒有生氣。
死人而已。
他顯然不在乎。
李牧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四五六式。
天元劍經前三式已經夠強。
若中三式出現,價值不會低。
更重要的是,二皇子把規則說出來了。
這說明對方很有信心。
信心來自哪裡?
李牧目光落到腳下陣紋。
下一息,陣法亮了。
不是攻擊。
不是鎮壓。
而是時間。
李牧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感覺到體內壽元正在流逝。
不是一點點。
是猛地往下掉。
一天。
十天。
一月。
速度快的嚇人。
二皇子看著他的表情,終於笑出了聲。
「你壽元將近。」
「我一對一,未必殺的了你。」
「可我不需要殺你。」
他抬手指了指陣法。
「讓時間殺你就夠了。」
李牧右手握住天元殘劍。
皇者劍意起。
一劍斬下。
陣紋震動,卻沒有碎。
黑袍人抬手一按,化神巔峰靈力壓入陣中,陣法再次穩住。
李牧心裡冷了下來。
不是破不開。
是沒時間慢慢破。
這陣法的核心不在一處,整片廣場都是陣。
他若要硬拆,至少要十幾息。
可十幾息後,他的壽元還能剩多少?
算命先生說三天。
現在看來,還高估了。
李牧抬頭看向二皇子。
「你把自己也困在陣里,不怕一起老死?」
二皇子笑道:「陣法認主。」
李牧點頭。
「真貼心。」
他下一息直接消失在原地。
劍光直斬二皇子眉心。
二皇子早有準備,同樣拔劍。
天元劍經第一式。
兩道劍光撞在一起。
轟。
高台四周禁制炸開。
夏楚歌被餘波掀的鎖鏈嘩啦作響,臉色更白。
李牧沒有停。
第二劍緊跟著落下。
二皇子被壓退半步。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知道李牧比推演里更難殺。
同是天元劍經前三式,李牧的劍里還夾著皇者劍意和陰陽二氣。
每一劍都在強行奪他的勢。
二皇子咬牙。
「教主。」
黑袍人動了。
一掌從側面拍來。
李牧沒有硬接。
他身體一偏,肩膀被掌風擦過,血肉裂開。
疼。
但沒死。
問道塔第三層教會他的東西,現在派上用場了。
不爭完整。
只爭不死。
可壽元還在流逝。
李牧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越來越薄。
這個感覺很噁心。
不是受傷。
是被時間一點點拖進棺材。
李牧眼神更冷。
他不能拖。
拖下去,死的一定是他。
二皇子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不再和李牧搶攻,只守。
黑袍人負責逼退李牧。
陣法負責消耗壽元。
很髒。
但很有效。
李牧一劍逼開黑袍人,左側袖子被靈力撕碎。
他看了一眼自己斷掉的左臂,忽然笑了。
二皇子皺眉。
李牧的氣息忽然變了。
陰陽大道經全力運轉。
他體內剩餘壽元被強行壓住,所有靈力灌入天元殘劍。
不是破陣。
也不是防守。
是殺人。
他直接沖向二皇子。
黑袍人一掌落下,李牧沒有躲開要害,只偏了半寸。
掌力砸在他右肩。
骨頭裂開。
可他的劍也到了。
二皇子臉色驟變。
「你瘋了?」
李牧笑容溫和。
「你猜。」
天元劍經第三式。
皇者劍意。
陰陽二氣。
三股力量壓在一劍里,直接斬碎二皇子身前護體靈光。
二皇子同樣施展第三式。
兩劍相交。
他的劍斷了。
李牧的劍刺入他心口。
可就在這一瞬,陣法光芒暴漲。
壽元流逝速度再次翻倍。
李牧眼前發黑。
他握劍的手第一次有些不穩。
二皇子滿臉是血,卻在笑。
「你殺不了我。」
「你會先死。」
李牧能感覺到,他真的快到極限了。
一年壽元被壓成幾天。
幾天又被陣法抽成幾息。
天道清算的味道已經壓到頭頂。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算命先生為什麼留下銅錢。
不是提醒。
是買命錢。
胸口處,普通銅錢突然發燙。
下一息,生命力從銅錢里炸開,直接灌入李牧體內。
枯竭的本源被硬生生補上。
白髮退去。
衰敗消失。
李牧眼底重新亮起。
二皇子的笑僵住了。
「不可能……」
李牧抬頭看他,笑的很冷。
「看來你推演少了一枚銅錢。」
天元殘劍往前一送。
噗。
二皇子心臟被徹底刺穿。
陰陽二氣湧入體內,元嬰被絞碎。
他臉上的難以置信還沒散,天元傳承已經被強行剝離。
三道光影從他體內飛出,沒入李牧眉心。
緊接著,新的劍經篇章在識海中展開。
四式。
五式。
六式。
李牧還沒來得及細看,黑袍人的氣息已經壓了過來。
「把傳承交出來。」
聲音冷的嚇人。
李牧拔出劍,二皇子的屍體倒下。
陣法開始崩塌。
夏楚歌抬頭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怔住了。
李牧沒有去扶他。
現在扶人,大家一起死。
他轉身就走。
黑袍人一步踏出,化神巔峰威壓鋪滿整座廣場。
李牧咳出一口血。
剛才那一劍贏了。
但傷也是真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袍人,笑容依舊溫和。
「想要傳承?」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抬手。
李牧腳下追風靴啟動,身形瞬間退向皇城之外。
聲音留在原地。
「追上我再說。」